“很有勇气。”唐士道微笑。
“我们没有退路，我们只有死战。”虎锋仿佛知道自己不敌，但宁死不退。
尽量拖时间。
等待法师战队汇集，赶来。
其他战士也一样，内心非常害怕，但鼓起勇气对抗。有种感觉，他们已经预想到有今天，也准备好受死了。结合虎锋的说话，可以想象他们的处境并不妙，那是一种豁出去拼了的态度。
“阁下……”
“我等你们的法师战队过来。他们来了，你们比较有信心对吧？”唐士道微笑打断道。
这一句，众人更感惊寒。
敌人越是有恃无恐，情况越是不妙。
地面。
所有民众在收看了消息，包括集结中的战斗法师。他们心中一寒，但，敌人来了，是强是弱都不能退缩，唯有死战。很快，他们传送再传送，闪现再闪现，纷纷赶到大型传送阵。在前往外域之前，他们都施放了防御法术，效果法术，庇护法术和增能法术。
甚至，一些人还施放了假死法术。
与此同时。
各队飞舰都进入战争状态，所有运输舰也在启动中，准备带领民众们撤离。这一刻，整一颗星球都在‘运动’中。仿佛经过无数次演习，他们都准备面对最坏的情况：法师战败，舰群溃散，星球陷落，战士拼死掩护民众撤逃！
不到半分钟，法师战队群体传送，进入外域的太空战场。
数十万法师抵挡一个人。
地面上。
一些无法肉身进入太空的次一级法师也在布阵，准备为‘战败’之后多争取一些时间。
“不错，你们好像准备很充份。”唐士道看到了地面的情形，不禁有点佩服。
按理说一群人做到这样不难。
所有人都这样，包括老人与小孩，那是多少次的模拟与演习啊。
“阁下赢了，还请放过那些平民们，他们对你没有威胁。”法师战队传送飞临，为首者是一位老人，虎头人身的老人。它的实力很强，在这里已经算是顶点，1亿法力的极限。
但，它还未进入圣境。
其余人物，有虎人有熊人有猪人有鹿人，多数是兽头人，极少数才是人类。
看他们的样子，相处得挺融洽。
“我有一些问题要问。”唐士道先表明用意。
“阁下……”
“我知道获得信任很困难，需要很多时间。但是，我不想浪费时间跟你们打交道。所以，我换一种方法。”唐士道抬手，伸出一指，指着虎族星族旁边一颗废弃的工业毒蚀星球。
众人正不明。
唐士道的手指光芒一闪，瞬间，一条光线穿透了那颗星球。
下一秒。
废弃的毒蚀星球爆出无数道光柱，转眼间，整一颗星球直接崩散瓦解，化为迷雾一般的星尘，震荡消散。此时此刻，虎族星球所有人都傻了。逃吗？呵呵。这种能力，别说接援民众逃离，就算让大家把手按在点火按钮上，按下就启动飞行，大家也逃不掉。
“都住手。”为首的老者示意，又说：“没用，别动。能压缩‘神光普照’法术成一线，我们联手也是死。”
“但是……”
“没有但是。就算一个普通的神光普照，我们也活不到一半人。尊驾，我们不开战，还望尊驾手下留情，放过老人与小孩。如果你有其它要求，请尽管说，我们能给的一定给。但是，关于古阁高塔，请原谅，我们无可奉告。”
“就算是死？”唐士道笑了。
“每个人都会死，我们也预想有这么一天。”虎人老者点头。
“你叫什么？”
“喔……本人虎贤，虎族星球首席法师。”自称虎贤的老者拱手示意，感觉‘敌人’没有那么大的恶意。
“你听过圣境法师吗？”
“这，没有听过，他是一位历史人物吗？”
“是法师的一种等级阶位。”唐士道这么一听，也明白虎贤为什么不入圣境了：“算了，不提这个，我要问一些问题。放心，我不勉强你们回答古阁高塔的事情。”
“谢谢。”虎贤拱手。
“首先第一问，你们正准备作战，敌人是谁？”唐士道问道。
“这个……我们也不清楚。并非我们隐瞒，而是我们确实不知道敌人的来历。有史以来，它们一直都在入侵我们的地盘。传闻，有很多地方被它们灭绝了。但是，大部分地方都坚持对抗。”
“形容一下。”
“我们的敌人吗？嗯，它们是一种半机械半生命的物体，不知道算生命还是魔偶。它们数量很多，而且能够同时吞食血肉与金属。所以，不管是我们还是高塔产生的魔偶，它们都能吃。”
“你的意思是，除了生命种族和高塔，还有第三种敌人？”唐士道有些愕然。
“那个……我们不认为高塔是敌人。因为高塔的魔偶军团不会攻击我们，它们只是需要资源制造魔偶，对抗那些半机械半生命的怪物。高塔本身会攻击生命，因为……嗯……虽然很丢脸，但本人不隐瞒尊驾你。我的先祖曾经说过：高塔并不信任我们。因为，生命种族曾经背叛过高塔，有人投靠那些怪物，从内部破坏了高塔。”
“然后，高塔增加了杀死生命的机能？”
“对。真是惭愧，高塔一开始就是为了帮助我们。但，我们中间有人利用它不杀生命的漏洞，投靠怪物，帮助怪物们杀死高塔。经过一段时间的背叛，高塔终于增加杀死生命的功能，但魔偶军团仍然一样：不杀生命。认真来说，现在是高塔与怪物开战，我们只是看热闹的。”虎贤脸色羞愧。
“原来如此。”唐士道明白这些人为什么不敌视高塔。
真正的敌人是半机械半生命的怪物。
它们才是入侵者。
想一想。
高塔只吃星球不吃生命，残骸也留剩给人类自给自足。甚至，残骸汇集年久月长，还可能重新形成星球。
“魔偶军团攻击法师是怎么回事？”
“嗯，是有这种设定。但，我们不肯定原因。估计是那些怪物最喜欢寻找魔法能量，所以，高塔抢先一步出手破坏。只要高塔毁掉魔力浓郁的地方，入侵成功的怪物就找不到了。尊驾可能不知道，那些怪物有小部分入侵了残骸区域，但数量不算多。”
“所以残骸区域还有高塔在作战。它们不是为了对付生命，而是对付那些怪物？”
“对。”
这时候，虎贤和众人都稍稍放松了一些。
他们发现一个明显信号，眼前这位‘唐士道法师’并不喜欢那些怪物，提起之时有明显的厌恶感。很大可能，这位法师只是不知道高塔的作用，误认为高塔就是敌人。
“还有一个问题。”
“你请说。”
“高塔相互之间会攻击，怎么回事？”
“这个……老实说，我们对这个问题的论证不下一亿次，现在还是每天都在吵。尊驾，请原谅，我们没有答案。但是，我们有一个猜想。”虎贤低头躬礼。
“你说。”
“我们猜测，怪物也可以制造高塔。”
“嗯？好像有点道理。”
“根据我们的已知，无论魔偶军团多或少，它们都一定不攻击生命种族。所以，高塔之间相互进攻对生命种族是无害的。高塔攻击高塔，最大可能就是高塔不属同一阵营，怪物们也在制造高塔。因为有人投靠怪物，他们可能带走了技术。甚至，被攻破的高塔，有些技术落入怪物们手中。”
“为了保护生命种族，高塔连自己一方也杀了？”
“对，我们就是这样想的。因为，高塔与高塔之间开战，对怪物不利，对高塔也不利，唯独对我们生命种族有利。如果我们卑鄙一点说，怪物死光，高塔也死光，我们生命种族就彻底变成了霸主。尊驾明白我们的心情吧？高塔是我们的救星，但是在设定上，即使它们打赢了怪物，总有一天……”
“它们也会相互残杀，只留下生命种族。”
“对，它们会这样‘自杀’衰减，而我们平白得益，还能平白赢得一切。”虎贤说完这一句，神情也变得更加坚定。看得出来，在他们心目中高塔就是英雄，守护所有人的英雄。而且这些英雄不会居功，当敌人没了，它们就会自毁力量，让人们收获一切胜利果实。
也因为这样。
面对自己这个敌人，他们宁愿全部受死也不愿意曝露高塔的秘密。
背后插英难刀子的事情，他们宁死不干。
“我想知道那些怪物是什么模样的。”唐士道已经快看到答案，但是还差一步。
“可以，请等一下。”
半小时后。
虎锋领队返回地面又再上来，同时带着一个巨大的牢笼。这个牢笼上面画满咒文，材料也是他们最精炼的产品。笼子内部，八条铭刻咒文的铁链紧紧锁着一头半金属化的巨兽。
“居然是你们这些小丑……”唐士道微微愕异。
“尊驾认识？”虎贤急问。
众人也一脸期待，他们可从来不知道敌人叫什么名字。
唐士道看到‘敌人’也懂了：“嗯，我不认识它，但我认识它的原形本尊。它只是复制品，仿制的生命体。它的原型更加强大，不，有限制的情况下，你们没有办法杀死。同样的限制，你们最多只能捕捉囚禁。对了，我怎么没想到，古阁高塔也可能是一种囚兽牢笼。”
“尊驾，这些怪物的原形到底叫什么？”虎贤急急吼道。他们很需要一个仇敌的名字，哪怕一个名字。
就算打不过。
内心起码可以多一个咒骂的名字。
“它们叫……源铁兽！”
第955章 ：未能揭开的最后一页
知道敌人是谁，唐士道反倒放心了。
在虚空，战争派和探索派的最大敌人也是源铁兽，甚至还有源晶兽。估计不论它们是自然种族还是再造种族，可以肯定的，它们绝对不是朋友。另外一点，源铁兽既然是入侵这里的主凶，那么，古阁位面就不是古阁位面，而是古阁虚空。
实际上，古阁珑也不是囚困自己，而是把自己送入他所在的原虚空。
为什么这样做？
不清楚。
但可以想象，古阁珑‘不介意’其他虚空的强者进入他的原虚空，想必他对这片地方已经近乎‘绝望’的程度。更进一步猜想，源铁兽的势力已经大成，庞大到古阁珑无法挽救的地步。自己相当于外援，来自其它虚空的援兵。
可是，现在还有一件事未明。
如果自己有恶意呢？
古阁珑请入自己，万一自己对这个虚空也有贪念，他岂不是引狼入室？
这情况。
古阁珑是赌自己的人品？还是说，古阁位面已经烂到不能再烂，哪怕引狼入室也比什么都不做好？又或者说，高塔就是一个启示，它在说明：如果源铁兽种族获得胜利，古阁虚空一切都被吃光。相反，就算引狼入室，另一豪强获得胜利也是占领这片地方，无妨那些平民的生存。
彻底毁灭一切与豪强入踞占领。
古阁珑宁愿选择后者，好让这里的生命种族可以存活下来？
想想真有这种可能。
探索派极厌恶战争派的做法，但是，探索派还是联手战争派对抗源铁兽。因为他们知道，战争派胜利只是占领统治，源铁兽胜利，整一个虚空都得完蛋。在神灵面前提什么尊严也是多余，这个选择只是在‘生存’和‘死亡’两者之中选一个。
“尊驾……准备如何处置我们？”看到唐士道沉思，虎贤轻声试问。
众人也屏息。
敌人太强，无可抵挡，对方的说话就将是审判。
“我还有一点好奇。这个空间拥有限制法术力量的效果，所有法术都是基础威力。同样的限制，另一个原始法域也拥有，但我不认为你们这里可以做到同样的事。所以，你们知道为什么吗？”唐士道再问。
“抱歉，我们没有听过原始法域。”
“好，这种怪物……我们叫它拟铁兽好了。它一直这样弱小吗？我的意思是，它有没有更强大的同伴？比它强大几万倍，甚至强大几亿倍的同伴？”唐士道听着也明白这些人懂得不多，只好用更浅白的方式发问。
“这个……”
听到问话，虎贤一众先是惊颤，转而又沉默起来。
不用说，他们听过某些事。
但，又太过难以置信。
唐士道不催，等着众人眼神交流，等着他们心中有所决断。事情到达这一步，应该知道的都差不多了，就算这些人不说，自己也可以花些时间秘密打探。他们说出来，自己倒可以省点时间。
众人私语交流。
好一会儿。
虎贤上前拱手示意：“尊驾既然提问，我等只能赌一把，还望尊驾能够手下留情。这种……嗯，拟铁兽，我们并不清楚它有没有更强同伴，因为我们还未接近战场。根据远方情报团的估计，我们还有一两百年的时间才会接壤敌境。不过，虽然没有亲眼见证，但我们远征的先祖们有过传言。”
“你说。”
“先祖们说过：在遥远的星空，修练可以更强，但危险也更大。在那些区域生与死只是一瞬间，甚至复活重生，再战再死都是常事。先祖们还说：只有最精锐的法师才能入场，不过面对的敌人也强大亿倍，亿亿倍。我们被高塔保护着，高塔让敌人与我们都‘虚弱化’，让我们拥有更多的抵抗可能。以上就是先祖们的遗言，我们不明白，也感觉有些不真实。”
“原如是这样。”唐士道一伸手，大枯竭术的领域启动。
瞬间。
所有法师都进入虚弱状态，连一半实力都不剩。虎贤第一时间厉喝，示意别动，因为现在动手只是找死。
这时候。
唐士道又说道：“这就是圣境法师的领域效果，最基础的威力。如果这里没有限制的话，我可以让你们连火球都放不出来。换一个角度理解，这就是小范围的限制。你们先祖的说话，你们身处的地方拥有一个更大的限制范围，甚至就是整一片星空。”
“这有可能吗？”虎贤与众法师都失色。
“当然可能。区域性的限制，在虚空很常见。如果出于主宰之手，法则的力量，那可能更轻松达成。事实如何我未能肯定，但是，古阁高塔应该是类似宇宙心的存在。在古阁高塔的影响范围之内，一切法术都是‘基础威力’的限制。离开这个范围，万物才是原本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