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声咆哮。
整一大群的虎猎都披上一层血甲。在这些热浆似的血甲上，一层红炎慢慢飘起。奇怪的，这些红炎相互传递，很快一个个联结，一层层叠加，转眼间，虎猎们的气势更胜巨龙数倍。人们不需多猜，肯定这就是‘血甲’的特殊效果。
在虚空，什么古怪的圣器都有。
众人正期待虎猎的表现，可惜并不能。唐士道伸手，水形羽衣如云雾散，一瞬间就将一切‘静止’下来。一些明眼人看到有冰霜光环的痕迹，也看到冻结术的法光，但不敢想象虎猎的血甲这么简单就被压制了。
挣扎啊。
观众们内心催促，虎猎们也第一时间挣脱，但真正的大佬们看了都在摇头。
下一秒。
一百个‘静止’的虎猎好像玻璃一般破碎，转眼就败亡出局了。
虎猎呆呆回望场中。
咬了咬牙，拱手示礼请教：“唐先生，你如何看破‘波纹血甲’的效果？又用什么办法击破？”
唐士道轻声道：“从你的吼声，方法是水形羽衣附加同样的波纹冰甲，一热一冷。”
虎猎愕然。
没想到，对方用自己一样手段击败了自己。这时候才想明白，那层冰冻不攻击，是白送给自己的增强。它等于在自己的血甲之上附加一层冰甲。可惜自己反应太快，以血甲对抗敌人白送的冰甲力量。结果两股力量碰撞，反而双双变成攻击自己的武器。
此时场外众人也听懂了，虎猎败于冰火爆炸。
可是。
大部分都松了一口气，只觉得这是小把戏。
真正心绪清明的大佬却不这么想，他们脑海还回响‘从你的吼声’几个字。唐士道简单一句话，表明他可以轻易了解敌人的装备效果，甚至不需要看到实际使用。再者，第二场他也不是法术取胜，仍然是水形羽衣取胜。
第三场。
一头拥有超强防御的远古异兽，身形巨大，力量雄猛。在虚空威胁不大，在原始法域一层却是巨龙都头痛的存在……它死于水形羽衣的内部破坏。它得意噬咬唐士道，却把水形羽衣吞了进去，结果肚子内部爆了。
第四场。
一头拥有超凡速度的鹰兽。它拥有常人无法捕捉的飞行轨迹，同时还有超凡锋利的羽箭。这种手段，实际也是在原始法域一层才有利，在虚空并不算有用……它是被水形羽衣淹死的。虽然比赛场很大，但水形羽衣有唐士道的法术辅助，想要淹没全空间并不难。
第五场。
一只拥有无数分身的鬼蛛，同时可以随意转移自己的真身……它们被水形羽衣以濡液模式粘住，然后腐蚀通杀。
第六场。
一只不使用召唤限制的鼠形魔兽，它试图用数量硬抗。不得不说，它的算计很好，它认定唐士道不会使用大傀儡术，干脆故意以召唤术对抗水形羽衣。在它心目中，水形羽衣再厉害也比不过自己的鼠量。
然而。
坚持半天之后，它投隆认输了。
鼠群硬撼水形羽衣，结果是鼠群对战天空的冰箭‘暴雨’。铺地鼠群对无穷无尽的暴雨，最终是鼠形魔兽受不了，在这一场战斗中它只是受虐，一点赢的机会都没有。对方只用一个冰箭加一个暴雨术，还没有使用其它法术，再打下去只是丢脸。
果然，它认输出局了。
场外观众惊讶之余也不算意外，鼠形魔兽的最强本领被压制，再耍其它花样也是找虐。本身不用召唤限制法器只是投机行为，装备之战可没规定唐士道不能使用其它手段。
“暂停一下，我要改造一下水形羽衣，明天再战。”唐士道淡淡一句。
听到的人心中只有‘卧槽’两个字。
水形羽衣已经这么强力，你还要改造一次，还让不让人活了。
装备之战至此。
众人渐渐明白了一件事：唐士道没兴趣表现自己，他是真正演绎‘装备法器’的人物。虽然也有使用冰冻术，内爆术和暴雨术等等法术，但那些都是辅助，本身发挥作用的还是水形羽衣。
从另一个角度看，唐士道只是不停演示水形羽衣的功能。
这时候。
新一轮抢购开始了，有钱有财的势力都拼命抢购水形羽衣。没货？先预订！反正水形羽衣是量产圣器，只要拥有材料和工人可以无限量生产。在这个大混战期间，有人关心人族是否崛起，有人则关心自己的势力能否扩大增强。
在虚空，不是所有人都把种族放在第一位。
不。
应该说，大家都是在‘保证自我’的情况下才会想到种族。
如果某个人族势力需要牺牲自我补益种族，呵呵，他们宁愿改投魔兽或者异兽也不干。一个人可以很伟大，一群人就不行了，到达一种族群的程度肯定优先保障族群。
魔兽要打压唐士道？
行！可以！
别妨碍我们捡便宜就行。
如果妨碍我们壮大？呵呵，反过来帮忙唐士道对付魔兽都不是事。
虚空只有立场。
没有对错。
进入法师网搞破坏的，稻草人绝对不管你是正义之师还是邪恶军团，绝对杀无赦。同样，进入神国扰乱市场的，弈叟闲皇或者百万龙皇，元灵法皇都会出手格杀。他们绝对不会问你理由，不会理会你是正义之举还是恶意入侵。
在虚空，只相信对错都是傻子。
庞大的种族碰撞就等于一头饿狼和一个饿人荒山野岭相遇，谁对？谁错？
你是人，狼是错。
你是狼，人就是错。
唐士道认认真真演绎水形羽衣的功能，这就是想扩大势力的人需要。不谈对错，只是需要。可是相对的，在虚空没有任何比‘我需要’更重要了。虚空斗争不绝，但没谁是真正的傻瓜。为什么弈叟会像傻瓜一样维护神国，就因为‘需要’这种市场规则。
六场比赛之后。
魔兽们也意识到，如果继续这样大家都会被带节奏……唐士道一直使用装备作战，你们魔兽只用拳头，这叫什么事？难道你们打赢了，我们能跑去购买你们的拳头不成？这可是装备之战，又不是拳头之战。
“得罪法师网和人族不算什么，得罪所有种族却很麻烦。”兽王们开始头痛了。
它们不想只用装备作战。
唐士道是炼器师，跟一个炼器师比拼装备是很吃亏的事。
可是，不拼装备又不符合大家的节奏。
“从最早的演练开始，我们一直被牵着鼻子走。魔老说得对，我们只是被当成练习的对象。明天再挑战一天，实在不行，我们就改变策略。不能再这样了，与其这般苦熬，不如放弃一层较量，等他到了其它层再想办法。”也有兽王感觉到了，唐士道正在玩某种花样。
“好。”大家也同意。
第二天。
十场约战，十场连败。
看到唐士道最新改造的水形羽衣增加虎猎的‘波纹传动’效果，同时还有蛮力，神速和分身等等效果，人们意识到不对劲了……这些分明是昨天挑战者的不凡手段。虽然水形羽衣模仿不了全效，但也有七分模样。
再这样打下去。
这不是战斗，挑战者只等于水形羽衣的装备测试员，免费陪练和提供经验的野怪了。
“不，这不可能！他是怎么办到的？”兽王们简直要抓狂了。
“我们想，大概是灵魂石。”分析师们也不太肯定。
“你们的意思是水形羽衣懂得‘学习’？”
“嗯，暂时没有第二种可能了。”
“……”
第565章 ：经验之石
“它不是灵魂石，这颗东西的名称叫做……经验之石！”第二天的约战较量结束，黑商们马上广邀各方豪强和各大势力的代表，演示他们刚刚拿到手的东西，唐士道比赛使用的那一件水形羽衣。
在这件圣器上面镶嵌了一枚特殊的‘宝石’，由血肉晶化产生的宝石。
黑商派出代表进行说明。
实际上。
这就是做广告。
“现在我们有请塔隆大师出来检验，大家也可以用神念检查它的真伪。这件水形羽衣相信大家都知道了，它就是唐圣者战斗使用的那一件，唯一不同就是它拥有这枚经验之石。我们也完完全全转达唐圣者的说词，他的意思，为什么水形羽衣能够模仿对手的能力，原因就是这枚经验之石。”黑商代表也不搞花样。
他很清楚，眼前这些人没时间听废话。
当黑商说到经验之石，各方大佬已经开始感应这枚石头的特性了。等到塔隆大师查验清楚，得出结论，其实各方大佬更早一步确认了事实。
黑商说得没错。
这枚经验之石确实记录着虎猎的波纹传动，还有其他挑战者的蛮力，神力，分身，迷雾，荆棘防御，透明化等等效果。这些效果，无一例外都是今天和昨天约战者的看家本领。这枚经验之石的记录也不算完全，看起来更像是某人谱写上去的。
塔隆大师上前说明，以名誉保证自己的检查不假。
这时候。
大家都静等黑商代表的说词，他们也不相信唐士道只为了显摆。
黑商不敢浪费时间。
示请塔隆大师下去之后，立刻上前说明：“关于经验之石的作用与成因，我再补充一下。首先，它是一枚血肉结晶，拥有半生物的特性。简单点说，它是活的。唐圣者说过，原本的经验之石并不是活物，只拥有装载血肉或者灵魂的作用，这些血肉是后期自行添加的。”
大佬们的脸色微舒。
暗暗松了一口气，他们可不想为了装备而受制于人。
“再完整点说，经验之石可以想象成一个匣子，它装入什么血肉就会产生什么效果。唐圣者说，如果一件法器是自己使用，最好装入自己的血肉。如果本身是灵体种族，则可以分割一点点灵魂。当然，持有者也可以不用自己的血肉，随便找一些其它生物的血肉。但是，这样做效果会比较差。”黑商说明道。
众人也听得懂。
不管经验之石是什么特性，肯定跟自己关系越密切越好。
“不劳诸位提问，它是这样产生效果的。第一，拥有血肉结晶的经验之石需要镶嵌到装备中。第二，本人需要跟装备产生某种共鸣，达到传授知识的效果，就像老师教学生那样子。第三，一定要使用这件装备作战，让它在学习之际同时感受那些力量。第四，你自己本人同样需要了解学到的知识，你本身了解越多，以后使用的效果就越好……”
“且慢，这是不是说本人需要学会同样的法术？”人群中忽然有人提问。
这个问题很重要。
非常重要。
如果必须本人‘学会’才能使用，经验之石一点屁用都没有。
“谢谢你的提问，相信大家都想知道答案，我多说一句。答案是……不是！举个简单例子，唐圣者并不懂虎猎先生的‘波纹传动’技能，但水形羽衣学会了类似……请听清楚，是类似，不是一模一样的技艺。所以，唐圣者只是了解而不是学会。”黑商解释道。
“这枚经验之石学会了吗？”人群中又有人问。
“不会！”这一次黑商更快回答，知道有些人已经懂了，有些人还不懂：“唐圣者让我特别说明，如果大家实在不懂经验之石的作用，可以参照原始法域最弱魔法学徒的魔纹通讯器。这些通讯器下载了‘歌曲，电影，舞蹈，乐器演奏’等等，只要他们想用就能播放歌曲，但是……”
“不代表他们本人会唱。”人群中有人接话了。
“没错，就是这意思。经验之石可能记录一些技能和法术，但最终需要本人模仿使用。如果它能学会，我想我会第一时间送上所有钱，让唐圣者帮我记录一下十大咒。事实上，这是不可能的。经验之石就算记录了大红莲术，施放也是小小的红莲术。”
众人听着都在点头，明白到有些法术不可模仿，也不可复制。
这时候，重点来了。
“既然经验之石这么没用，它的意义何在？很简单……它等于另一个你，或者说，另一个学生时期的你。请相信它不是你的弟子或学徒，它就是另一个你。如果你花费时间培养它，经验之石也可以像你的影子学会很多东西。当然，它必须经过你才能发挥威力。”
众人听着呼吸一窒。
黑商们笑了。
“我再举一个例子吧。再过一万年或一百万年，在场各位都不会太记得虎猎有什么本领对吧？但是，经验之石会记得。它就像魔纹通讯器，你‘下载’过什么，资料就一直都在。你们对战过一亿种敌人，记得不会再过几百种，但它一亿种都记得。甚至，它还会一点对方的技能。”
“呵呵，这恐怕没那么容易。”人群中有人笑了。
“你说得对，当然不容易。想要教会它，不比你自己修练费劲。可是当你达到某种临界，进无可进，那时候你就有空培养另一个自己的‘影子’了。请别问我唐圣者的两个战影是不是经验之石，我们不知道，也不敢问。你们怎么猜，你们自己想象。”
众人都沉默了。
现在不怀疑才怪，就算那两个战影不是经验之石，恐怕也是差不多的技术。
事实上，真心不是。
经验之石是唐士道使用‘生灵嵌合’和‘智慧启示’做出来的。说白一点就等于普通的智能芯片，不过它适用于武者，还拥有类似自己分身的作用。
看到大家的反应，黑商又继续。
头可断。
广告不能断。
“大家听得太多可能有点迷糊，请容许我用一句话说明：在以前，法器装备只有技术和能量的升级。现在拥有经验之石，它便有‘作战经验’的升级了。换一句话，你的装备再也不是一件死物，你可以不依靠任何人，不靠任何技术，你能自己升级你的装备。”
话音一落，众人再次一窒。
大家都听得懂潜治词。
其实。
以前的装备是不能叫做升级，应该叫做精炼和充能。
现在，它确实能‘升级’了。
这时候魔兽们都是苦笑，它们内心清楚……当经验之石出产，第一圣者的地位便稳如泰山。哪怕在约战输了，第一圣者被吊打成渣，这也丝毫不影响大家疯抢经验之石的结果。
可以升级装备的东西，谁不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