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的能量炉还能用。”
“我们要药剂。”
“这里有药力枯竭的影响，药剂效果不足一半。”
“我们需要法力，没有法力只能死。”
“这不是我们的错，是西虚空魔兽先攻击了你们。”
争吵起来了。
这一瞬间，场外的人们都看到一群‘红了眼’的半疯子。虽然还没有全疯，但他们都搞错了目标。对手是唐士道，他们却准备对自己人下手。现在有精神战栗的影响，但，更多是‘私心’的扩大。
场外除了看到第一圣者的恐怖手段，还看到了另一种东西：逆境的考验。
很明显……虚空英杰经不起考验。
争吵升级了。
战斗开始了。
唐士道变成了旁观者，一群‘盟友’变成了敌人，拼命争抢那些平时几乎不屑一顾的回魔药水。这时候，仅仅少数人控制了自己，退到最边缘处不参与争夺……领队和导师也记住他们的样子。
拼抢很激烈，打到三不存一。
虚耗到最后阶段，得到回魔药水也回复不了他们万分之一的能量。
这时候。
半疯狂的虚空英杰再没有进攻，看到下世之影反是极速逃离，好像普通人看到猛虎狼群一般。最后，所有人在战栗中安静龟缩。下世之影没让他们安静太久，一个‘饥饿感觉’法术，被吓退一角的虚空英杰再次动了。他们不是施法解咒，第一时间冲到魔兽尸体旁边，拼命撕下血肉吞食。
场外众人不敢相信，法力枯竭之后，高高在上圣境豪强居然好像无智野人一般抢食。
时间慢慢过去。
其实也没过多久，下世之影继续施放饥饿感觉，虚空英杰又瞄上了另一种食物：死掉的虚空英杰！
看见这种抢食尸体的惨境，领队和导师身心彻寒。
场中剩余，连地狱饿鬼都不足形容。吃完尸体，他们又朝着活着的同伴下手。唯一让人安慰的，有十几人一直坚持到最后。看到同伴扑到自己身上撕咬，他们用最后的法力杀死了自己，化为灰烬。
疯狂到最后，场中最剩两人。
耗光法力的他们同时断气，临死前他们还撕咬对方的血肉，比丧尸还要恐怖。
一方全灭。
契约解开。
“记住那几个，想办法复活他们，其余的不要也罢。”领队们明明更强几十倍几百倍，但却不敢与唐士道对视。那种感觉……从符阵走出的第一圣者仿佛是地狱最深处的恶魔，有一种远隔都身心骇冷的寒意。
隐隐感觉，日后再遇唐士道也会先怯三分。
“没有回魔药剂绝不战第一圣者。”最后一句不知谁说的话，成了虚空的默认律法。
第347章 ：一个人改变的东西
成年礼挑战结束，唐士道示意四方虚空的领队可以拿走虚空英杰们的遗留法器。
可是，作为失败者他们也没有脸拿。
除了默然离开，他们甚至连一句狠话都说不出来。
这一战被完完整整记录了下来，迅速传播到法师网各大势力的手中。至于四方虚空，他们也带走了录影，但不可能大范围传播。相比法师网，虚空没有那么方便的传讯条件。有时候几万年前出名的人物，到了几万年后还没有传开。
找一找全魔之地都这么困难，何况传递消息。
这时候。
收到消息的人们议论纷纷，针对这件事发表了不同的意见。唐士道返回鲲中，把星界女皇的奖品‘星界石’放置鲲的内部。这件拥有100环能量的防御物能够大大加强鲲的安全度，不说内部居住的隐修奇人，光是它本身就能拥有超强防御。
唐士道现在需要静修几天，吸收这次战斗的经验。
外界。
事情由讨论升级变成了争吵，围绕的话题只有一个：大枯竭术！
可以说。
因为大枯竭术的出现，回魔药水的价格一瞬间提升三倍多，好一部分的炼金术士还开始研究更高效的回魔药水，将这种本来人人不屑的东西重新变成重要研究课题。不得不说，虚空英杰的下场太惨了，大枯竭术效果太可怕了。凡是看过录影的人都身心悸冷，不敢想象自己遭遇这种境况会是什么结果。
因此，回魔药剂的‘回暖’也没有人觉得不妥。
风波涌汹，另外一些人很奇怪……为什么第一圣者唐士道能够成为人人畏惧的存在，他明明只是9环？
法师网不同其它地方。
一张牌只要翻开，那肯定就有针对它的方法。大枯竭术很可怕，可是揭示出来就不可怕了。为什么，人人谈到第一圣者还是一脸惊怵的模样？
这不合理啊！
别说其他人物，就连魅摩，蓝姬和武月儿都不明白。
在她们看来。
唐士道等于是‘出其不意’才战胜五百多虚空英杰的，如果再来一次肯定没有这种效果，甚至直接失败都有可能。这时候，老魔院的师生们也议论纷纷，好一部分人完全不明白大家在害怕什么。
“坛罗老师，能不能给我们说一说成年礼的最后一战？”使徒们更加不明白，雪梨代表大家问话。
“你们觉得哪里不对？”坛罗反问。
“这件事，对唐哥哥似乎有点吹捧过度。”雪梨轻声说道。
“噢，你们心里觉得大枯竭术被大家熟知之后，它再次使用就失去原有威力了对吧？”坛罗问道。
“没错，下次应该作用不大了。”雪梨说出自己的想法。
“这样想也没错，不如，我们重头研究一次。”坛罗示意大家安静，又慢慢说道：“首先，大家都认为唐同学的一个协战影子力挫了五百余虚空英杰。这一想法，是错的！不是那个影子打败了五百英杰，而是一种法术。从头到尾，决定胜负的只是大枯竭术。对了，你们还记得唐同学有几大咒吧？”
五……不，六个。
众人答不出话，但内心清楚数字：第一圣者现在不是五大咒，已经一人六大咒了。
“成年礼最后一战，表面上看似全力对决，实际那个影子只用了一个大咒，包括它那种特殊变身都没有使用。也许大家会想，大枯竭术是制胜关键，实际光是大置换术的‘力法置换’就可以让唐同学立于不败。再者，它擅长的变身和召唤都没有发挥作用。所以，那个影子远远未尽全力。”
众人只能点头。
这是事实。
无可反驳。
“第二，无法回复法力是致胜的关键。这一想法，也是错的！”坛罗老师拿出一件东西，又说道：“这个东西叫做精神稳定器，是一种没啥用的小法器。现在，它的价格大概是三天前的60倍左右。相信到了明天，它的价格还会飞升到80倍到100倍。雪梨同学，你认为理由是什么？”
雪梨一听愕然，想了想：“因为大枯竭术的衍生，精神战栗？”
坛罗点头：“对。现在市面上所有精神法器都升价了，至少提升50倍以上。不因为别的，仅仅因为唐同学一个衍生法术，精神战栗。老师可以这样说，在施放大枯竭术之后，战况对虚空英杰是有利的，因为他们团队中有南虚空的炼药师。”
班上同学无语了，深想一想：没错啊。大枯竭术之后，战况对虚空英杰更有利。
“所以，虚空英杰等于败在精神战栗之下，不全因为无法回复法力。法力枯竭加上精神错乱，虚空英杰才改得这么快。说到这里，有人说唐同学是从全魔之地学习的技艺，老师也这样认为，毕竟全魔之地是‘十个进去九个疯’。现在，老师说虚空英杰败在精神战栗之下没意见吧？”
“没有。”众人听明白了。唐士道的一个法术就使所有精神法器升价几十倍，他再衍生一个呢？
谁敢保证唐士道只有一个精神战栗，没有其它的。
这样一想。
可怕的不是大枯竭术本身，而是唐士道本人才对。
“第三点，唐同学最强的是那个持有万法之书的影子。这一想法，还是错的！”坛罗老师拿出一枚戒指，又说道：“这东西叫做充能重生戒指，它是唐同学亲手制造的。唐同学是炼器大师相信大家都知道，所以虚空英杰以为拿法器能够打赢唐同学，本来就是思路不对。”
“坛罗老师，为什么不行？”雪梨奇怪，虚空是装备为王啊。
“不是不行，而是不够。想用法器打败一个炼器大师，持有数量起码得是两三倍以上。你们可能不知道，炼器大师的修复技术是很可怕，连损坏的法器都能使用。老师为什么说那个影子不是最强，原因就是：复活术加体术才是最难缠的对手。”
“噢……”众人反应过来了。
在虚空中，体术是单挑战最可怕的对手。如果拥有不断复活的可能，那么，这组合更可怕一百倍。
“唐同学与武月儿同学一战相信大家都看到了。可能你们还没办法理解，但老师可以说明，那种技巧程度老师一样自愧不如。坦白说，老师跟唐同学开战，初期可以占优，但中段必败，后期必死。刚才大家不明白为什么有人觉得唐同学可怕，我问一个问题：在禁魔之地什么人最可怕？”
这一问，所有人都愕然了。
禁魔之地只有光环和天赋法术能用，最厉害当然是体术强者。
这样一想。
猛地。
大家都反应过来了：假如大枯竭术加上唐士道本身的体术力量，那么……
想到这里。
大家背后不禁一凉。
“想通了？”坛罗老师微笑，又轻声说道：“大枯竭术不算可怕，更加可怕的是元素沉迷，血气凋零，金属钝化，药力枯竭和精神战栗。那个影子也不可怕，可怕的是唐同学本人。可以这样说，擅长法术的人物对阵唐同学，一群人上跟一个人上没有区别。同样的层次，越擅长法术越难打败唐同学。”
“如果拥有很多回魔药剂和精神法器呢？”雪梨不禁问道。
“情况会有利一些。不过，这得建立在唐同学不懂其它衍生的情况下。目前，大枯竭术加体术这个组合还是比较无解的。也许你们不知道，在历史上，召唤加绝对隐匿也是一种比较无解的组合。这不是说绝对无敌，说明最少可以立于不败。”
众人听懂了，唐士道不仅立于不败，他的精神战栗和复活还是胜利天平的倾斜重量。
这样一算。
同阶无敌？
众人内心忽然一阵惶恐……貌似，现在用脑子想象也想象不出如何击败第一圣者的方法。至少，在同阶基本不可能做到。如果力量强大几十倍，呵呵，那又不用考虑方法了。
听完这些分析。
法师网授予‘第一圣者’称号，似乎没有给错人呢。
这时候。
其它势力也在讨论这个问题，得到的答案也差不多。除非实力更胜唐士道几十倍，否则在同阶能够做到蓝道这种程度已经是奇迹了。蓝道能不能对抗大枯竭术不敢说，至少，自己是没有办法做到的。
“法师网的评议从来没有出错。”
这一句话成了争议的结语。
再次证明。
所有猜疑法师网的人都是猜疑，猜疑永远变不成事实。
“元素沉迷，血气凋零，金属钝化，药力枯竭，精神战栗……只有攻击力的法器不再是优势了，最少，对付第一圣者，防御型的法器更加有利一百倍。去吧，重拾那些老旧技术，把防御法器的落后补充回来吧。”除了精神法器价格飚涨，其余防御法器列入新计划。
因为大枯竭术及其衍生，最昂贵的复活法器不再是最佳追求了。
同样的。
人们在录影也看到新一种杀敌方法，相信各方势力在短期内也会侧重研究，没有谁想落后于众。
另一方面。
“成年礼的最后一战，还有十几个坚持不乱的虚空英杰。如果五百英杰人人如此，第一圣者未必能活。那句老话没错，猪队友比神敌人更加可怕。以后培养人才除了力量，个人品质必须重点关注。心性脆弱的渣渣，修得力量也是猪队友。”
各势力一些培养策略改变了，因为第一圣者而改变。
大家也知道力量才是永远的主流。
不过，无妨人们将品质放到第二位或第三位。当然，也有人不为所动。只有真正注重未来的势力才会改变自我，不断适应新的困难。
总之。
回魔药水复兴了。
防御法器复兴了。
品质人才复兴了。
无声无息中，一些古老的习惯慢慢转变……仅仅只因为一场战斗。
同样的。
成年礼的最后一战也证明了一句老话：在虚空中没什么事情不可能发生！只有想不到的，没有做不到的！
五天后。
当鲲再一次升级增大，化身特殊的‘虚空异兽’安稳进入虚空，人们相信……时代变了。
法器在变。
人才在变。
被强者遗忘的移动城堡也因为第一圣者迎来了它的春天。
第348章 ：想到和做到
鲲可以平安进入虚空，最重要的原因是：它是生命！
最少，在虚空异兽眼中它是一个完整的生命体。看到会否攻击暂且不说，起码不像遇到一般移动城堡那样排斥。对虚空异兽来说，身边飞过一具机械和飞过一个生命是两回事。即使是人，身边走过一只猫和走过一个机器猫也是两种概念。
之前鲲可能平安畅游虚空只是一种估计。
现在，它变成了现实。
几天的测试中没有一次意外，甚至，一些体型较小的虚空异兽主动贴附到鲲的表面，好像寻求巨兽的庇护一般寻求鲲的庇护。看到这样的情形，所有人简直亮瞎了钛合金狗眼。内部的守护强者，鲲本身的力量，加上它‘适应’虚空的环境，这种应用结果是超乎想象的好。
不得不说。
相比唐士道本身的实力，大家更重视鲲的作用。
征服虚空是每一个人的梦想……武力征服是不太可能的，像这样可以平安畅游虚空已经第二个后备梦想了。
于是，所有势力都召集了技术人员。
“给我全力研究！明明只是1000法力起步的小玩意，居然能够做到这种程度。你们暂时放下手中一切东西，尽最大努力把‘鲲’做出来。”
“但是，这种拥有生命的移动城堡……”
“我不要但是，我只要你们研究。只要你们能成功，别说圣者力量，圣师，圣宗的力量我都能分割给你们。”
“主上，这根本不可能。活动的巨兽，那是魔兽。活动的机械，那是工偶……”
“我不想听理由，我只要结果。去努力研究，你们想办法做出一条会被虚空异兽视为‘生命’的移动城堡，一条不会被主动攻击的东西。无论你们需要什么材料，什么资源，我通通为你们准备好，我只要这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