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士道再摆手打断：“没有，谢谢。就这样吧，我要第一时间返回师门，走了。对了，帮我跟黑暗骑士会说一声，我欠他们一个人情，迟点会还他们的。”
说完。
也没管众人反应，变成猫头鹰飞了出去。其他战士早从录象中知道这玩意，也没有太奇怪。
雷大壮还比了比手上的戒指，表示哥也有这玩意。
白美人则有点担心。
她感觉唐士道有很重的心事。
实际。
唐士道也没有飞太远，飞到海上侦查没有监测又一头扎进海里。然后施展定位传送术，传到放置在海底的小星舰。再然后，直接进入睡眠状态，进入法师网大图书馆。
也没管任何人。
开启空白之书再一次进入私人修练空间。
踏入。
唐士道第一时间燃起黑焰和白焰，这时候再看它们感觉不一样了。曾几何时，自己第一次见识日蚀的威力之时被吓到了。现在，唐士道有一种看着‘两个童子’的感觉。它们渴望长大，它们渴望变成少年，变成大人。
禁咒法术没有思想。
力量也不会有思想。
但是，唐士道的思想影响了自己。在某种程度上，这种渴望就是自己的渴望。
“日蚀。”
一个念头。
天地昏暗，万物无明。黑暗一闪即逝，再凝神定睛，整片大地都覆上了一层黑色火焰。日蚀是禁咒，它同样拥有永久效果，它同样可以持续燃烧到永远。
“月蚀。”
唐士道再一挥手，白光遮蔽，寒气浸染，转眼间地面的另一半覆上白焰，永不熄灭的白焰。
这时候。
位于黑焰和白焰的中间，唐士道正静静感触这个火焰世界。
静坐一天。
未动。
静坐十天。
还未动。
静坐一个月。
始终未动。
现在唐士道已经知道日蚀和月蚀的缺陷在哪：控制！
自己一挥手烈焚八方是不对的。真真正正的使用应该是自己想烧多少就烧多少，而不是投入多少法术就燃烧多少。如果耗费1点法力和耗费100点法力都只控制在燃点一朵火苗的程度，这才算自己掌握的力量。
现在这样子，根本不叫控制。
时间消逝。
两个月，三个月，一直未动的唐士道忽然动弹一下。一手挥扫，一条白焰如蛇游动，冲入黑焰燃烧的区域游出一个圆形图案。虽然这个白色圆形很快消失，被黑焰吞噬，但是……这才是控制。
仅仅一天之后。
静坐中的唐士道两手同挥，在左右黑白焰面再次画出相反颜色的圆形图案。
这一次没有消失，图案没有被吞噬。
五天后。
唐士道双手飞舞，很快绘画了一个错乱复杂的图案。若从高处俯望，这分明就是一张人脸：白美人的脸！画完图案，唐士道仍然不满意。平面的‘画’不代表全部，招手，一根火柱竖了起来。柱子升起，稳立不倒，唐士道才开始升起第二根柱子。
然后是第三根，第四根……一直竖立一片柱林，唐士道才进行一步：给柱子增加‘屋顶’。
同样的手法，不同的控制。
半个月后。
这一片本来只有黑白火焰覆盖的世界变了，变成一座城池……燃烧的古城！所有东西都由燃烧的火焰构成，房屋，大街，树木，湖泊，甚至还有立定的行人和马车。唐士道坐在最高处，静静俯望这座火焰城市。
“还不够。行人不会动，河水也不会流。”唐士道对自己的杰作并不满意。
继续闭眼静坐，进入冥想状态。
不得不说。
修行是一件非常枯燥的事情。重复一样的动作，一样的方法，然后在这种‘一样’寻求微末的小进步。时间在修行中是最无用的东西，一个月过去跟一天过去没有两样。没有捕获升华蜕变的感觉之前，唐士道根本不关心过了多长时间。
大概又两个月。
行人动了。
马车动了。
树木也好像随着‘风’慢慢舞动起来。
这时，唐士道脸色惊异睁眼。因为，脑海瞬息间多了一段讯息：禁咒，日蚀更改为日蚀一，月蚀更改为月蚀一。黑蚀火甲和黑蚀火矛的名称没有改变，但威力革新提升了一个等次。
“法术的名称居然还会变？不对，禁咒不在法师网的记录之内。这到底是……”唐士道自语。
一时间无法理解，为什么日蚀会变成日蚀一。
自己从‘没有控制’到熟悉控制，这样的进步难道才算真正掌握日蚀？如果现在是一，那之前岂不是‘零’吗？
一手腾烧原始黑焰。
一手飘燃日蚀黑焰。
对比两者，现在仍然是原始黑焰更胜一筹。但，日蚀黑焰的距离跟它拉近了一点点。
这一感应让唐士道确定：日蚀变了。
虽然它仍然差原始黑焰一线，但进步就是进步，这种提升不可否认。
“既然有日蚀一，那有没有日蚀二？”
“日蚀的变化非常大，从没有控制到良好控制，它仍不如原始黑焰，是不是我修练出‘原始固焰’的关系？”
“感觉还有遗漏……我到底忽略了什么？
自语中。
唐士道再一次进入沉思中。
日蚀和月蚀提升蜕化，这本来是不可思议的升华，然而唐士道仍感觉自己有一丝什么东西没能抓住。可能这一丝东西不甚重要，不过，唐士道非常确定它出现过。就在自己努力控制日蚀和月蚀的时候，还有一个‘第三者’一闪而逝。
它是什么？
法术？
力量？
知识？
或者说它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东西？
第168章 ：无人知道的存在
两大禁咒提升蜕变，唐士道感觉它们的威力翻一倍不止。在这种升华中，连带其它法术也有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当然那些大咒和小咒没有提升威力，而是突然从‘学生’的角度变换‘老师’，再看它们之时会有一种不再复杂的感觉。
可以很肯定，今后再研究衍生法术会比以前容易一倍以上。
当然，唐士道暂不尝试这种好处。
此时此刻。
内心已经被另一种感觉占满：那一闪即逝的灵光。
唐士道确信自己的感觉没有出错，刚才肯定有什么东西出现过，而且它非常重要，重要到自己可以不顾一切的程度。直觉上，它就是御龙仙人夫妇俩人一直追寻却没有拿到手的东西。或者，它还可能是御龙仙人夫妇陨亡的主要原因。
想到这一点，唐士道更加无法舍弃。
现在追求力量的欲望并不强烈，这次不是为了获得超凡战力，而是一种类似‘解谜’的感觉。日蚀和月蚀属于自己，自己必须了解它们的每一点每一滴。如果还有什么是自己不能认知的，感觉自己会非常不爽，就好像洁白的衣服上染了一滴墨水一样。
冥想，追忆，重演重映之前的补缺与融和。
唐士道坚信它曾经出现一次，一定就会出现第二次，就看在哪种机缘之下出现了。
静坐苦修中。
时间飞逝，唐士道自己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
结果很意外……它没有出现！
仿佛这只是一个错觉。
没了。
它消失了。
不经意的出现，不经意的闪逝，不经意的终结……从出现到消无，它连一瞬闪光的时间都没有，仅仅算是脑海中一丝不经意的讯号。再次回想，这感觉又慢慢变得虚假。越是回想，越是感觉不真实，渐渐连自己都怀疑自己：刚才只是错觉吧？
静坐中，唐士道已经彻底惊异。
明明很努力搜寻。
为什么？
感觉越来越假了，连之前一刹闪现的感应都不对，简直就像自己脑子错乱一般。再仔细思忆，感觉又更假了，仿佛以前自己曾经做梦‘我能飞’一样，实际就是脑子一时发疯。
“真是错觉吗？”
冥想中，唐士道不禁也在怀疑自己。
无论怎么回忆，自己始终无法想起刚才发生了什么。是法术？是能量？是知识？现在完全没有感觉！再回头一想，这根本就是一个笑话。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只不过是自己自寻烦恼。
出去吗？
也许现在出去还赶得上铠甲大赛吧？
刚才没有发生什么吧？
不要浪费时间了，不会是日蚀和月蚀的晋长产生了错觉吧？
唐士道静思，慢慢发现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那一瞬的‘感觉’没了，连确信发生的记忆都变了，不敢再相信确有其事。此时此刻，自己只剩一种自己记忆错误的感觉。最后努力仔细翻找，再没发现那一刹闪过的记忆。
力量成长了。
烦闷不见了。
心情愉快了。
唐士道突然整个人都轻松了起来，仿佛放下什么心头大石。撇去刚才的不知道是啥的烦恼，自己再一次回到日蚀和月蚀力量蜕变的欣喜中，再一次体会力量飞跃的舒爽感觉。
禁咒蜕化。
新法衍生。
自己完完全全踏入新一个境界。
唐士道猛地一拂黑白火焰，将自己构建的‘燃烧古城’涤荡消无。
“不对！”
浮现这种晋升蜕变的喜悦唐士道却没有笑，只在皱眉。
表面上看一切正常。
但是……记忆不见了！这就是最不正常的事情！
哪怕施展记忆破碎法术也是记忆混乱，不可能完全失忆。自己明明记得有一刹灵光闪过，为什么偏偏想不起来？不管是真是假，自己的记忆一定还在才对。小时候自己看到飞鸟，做梦自己能飞，这明明是很假的事情，但自己仍然记得清清楚楚。
现在呢，刚才发生过什么居然不记得了。
唐士道不觉得自己记忆出问题，在私人修练场没有外人，也没有力量对自己进行记忆破坏。
如果说有什么影响了自己。
那只能是……它！
不管它是什么，它的出现和消失都不在自己控制之内。它在消失之时带走它的所有存在，包括自己对它的记忆。换而言之，它不需要主动产生效果，它天生就拥有这种‘自我消失’的能力。
可能吗？
在法师网有什么法术不需要施展，天生就能发挥作用的吗？
这个结果。
换作任何法师都不会相信，法师网不存在绝对的被动，只有相对的预设性效果。唐士道本来也不会相信，但在法师网力量的体系之外，唐士道知道真实的绝对‘被动’……大蜕化术！
蛇法师的大蜕化术就是不需要自己修练，不需要自己了解，不需要自己启动就能生效的真正被动。
不管自己有没有成长。
一万年之后它都会自动晋长，然后产生一次蜕化效果。
不但是它。
认真来算‘涅磐重生’也是被动生效，哪怕自己不想复活它也会自动生效。只要伤害不超过自己的身体极限，不管自己死亡多少次它都会自动复活自己。这个涅磐重生也是超越自己意志的，哪怕自己想死，它也不会在乎自己的意志，符合条件就能一次次复生自己。
因此。
“刚才确实有什么，哪怕它走了，我忘了，但一定有什么。”唐士道第二次确信，自己真的错漏了什么。
一种日蚀月蚀启示的力量。
一种可以自行消失的力量。
一种记忆都留不住的力量。
想到这里，唐士道不禁涌起一股寒意。感觉御龙仙人曾经接触过它，但最终没能成功。如果御龙仙人掌握了它，肯定在云中城的手记中提说。为什么肯定御龙仙人没有抓住？因为，他‘忘记’了。或者说，这种力量让御龙仙人忘记了它。
再仔细想想。
可能还有其它人接触过它，但都一闪即逝，之后连记忆都没保留下来。
因此，它被隔离在自己的世界，没任何人能触及它。
现在的问题是……
它是啥？
唐士道自己都要糊涂了。一种不存在的存在，想想都觉得是自己发疯了。没有修练方法，没有研究方向，连记忆都没有保留，这样的东西自己要怎么捕捉收获？
事情至此，唐士道并不打算放弃。
不知就不知。
不明就不明。
唐士道放弃思考，干脆用日蚀和月蚀来体验。召现黑焰与白焰，让自己全身心沉浸在这两种火焰中。最后安静坐落，按照蛇法师的疯狂想法，把自己当成一件‘法器’铸炼。反正涅磐重生可以自动生效，也不怕自己烧死自己。先是皮肤，然后是血肉，最后是骨骼，甚至连灵魂都彻底浸入这两种奇焰中。
一次又一次，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一直以自己本身感受日蚀和月蚀的威力。
此时此刻。
唐士道彻底放弃思考，真真正正空白自我，只凭感觉感受一切。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一年，十年，百年或者更久。
隐隐间。
那种记忆都留不住的东西又出现了。无法确定是真是假，也无法确定在或不在，只有一厢情愿的想象：它出现了！随着时间过去，随着日蚀和月蚀的淬炼提升，它的存在更加明显了。从一刹闪逝，到时而闪现，再到一闪一息，最后到完全停留。
唐士道无法想象它是什么，也无法理解是什么，更不记得时间过了多久。
等到‘它’稳定停留。
唐士道睁眼。
赫然发现……自己坐落之时的衣角还没有完全垂落……时间没有过去一秒钟。就好像自己从原世界到法师网，刚才渡过的无数岁月只是‘一刹那’而不是真正的时间流逝。再看本体，日蚀和月蚀的炼体也没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