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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失的你 完结+番外》TXT全集下载_9(2 / 2)

莫匀关掉手机声音,点了播放,播放成功的瞬间,莫匀差点笑出声来。如今堂堂的集团老总,居然费尽心力的花二十块买片儿偷看,让别人知道不知要作何感想。

吴肖回到卧室的时候,发现莫匀靠在床头盯着腿上黑着屏的手机发愣,他走到床边都没有发觉。

“刚刚忙什么了?”莫匀像是突然醒过神来,转头问吴肖。脸上的表情有点难以形容的古怪。

“投了几份简历。”吴肖瞥了眼他腿上的手机,微不可查的皱了下眉。

“明天是周末,可以多睡一会儿。”莫匀把手机拿起来,顿了顿,放到了床头柜上。“明天下午去看电影吧?很多年没去过影院了,你有没有什么想看的?”

吴肖微微僵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下午莫匀看到了什么才会故意这么说,他努力镇定的躺下,背对莫匀,道:“你有什么想看的就看什么,我随便。”

“······嗯。”莫匀应了一声,顺手关了灯。

刚刚看到的内容让他有些缓不过神来,说实话冲击有点大。他不知道自己对吴肖究竟是种怎样的感情,以前觉得是恨,可最近越来越分不清是恨多一点,还是什么更多一点。他并不认为那是愧疚怜惜,每当抱着折磨羞辱的想法出现在吴肖面前时,却又总会突然间萌生出想要摧毁,占有,让这个清高倔强的男人只能依赖自己的心思。他想,也许自己只是想要这个男人。

他对吴肖的好感,是从一开始就有的,从吴肖还是软乎乎的一团那时起,到现在,慢慢长成让他又爱又恨又不知该如何处置的模样,每一面都有他的参与,为他左右,仿佛不知不觉发长于心深处的一枚毒刺,即使痛着,也成了他身体里的一部分。

而他也从没想过有一天要将这个刺拔除。

这是一种该怎样界定的感情?

他喜欢吴肖吗?像喜欢女人那样吗?他自己都觉得这个想法不可思议。

还记得几天前他找上吴肖,只是气愤吴肖糟.践自己的行为,他很清楚吴肖再怎么落魄也不会去做那样的事,可吴肖理直气壮的说出的那些肮脏自贬的话,让他无法理智,甚至粗.暴的对待吴肖,逼他签下了那份合同。吴肖真的签了,温顺妥协了,他却又想着只是这样,像小时候一样相处也很好。可心里还是会觉得不满足,想要更多。

也许,他想要的是,更彻底占有吴肖。

像对待爱人一样。

刚刚在看影片时,他还是有些不舒服的,大概是第一次这么直观的认识这种行为,有点恶心。可回想早上出门时那个模糊的吻,分明又没有丝毫不适,甚至悸动雀跃。就连此时,想着吴肖躺在触手可及的地方,也抑制不住心潮澎湃,想要触碰,想要感受更多。

屋子里黑下来之后,那些荒唐的画面便是纷至沓来,所有的脸都变成了身边的人,让他呼吸渐重,燥.热难.耐。

他忍不住翻了个身。

吴肖猛地僵住,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抓住了衣服下面的手。可颈后的呼吸却无法躲避,一开始还像是试探,接着便放肆的凶狠起来。

在他开口挣扎之前,莫匀捏住他的下巴,将他扳过身来,迅速压下。

冷风从被强硬扯开的睡衣里钻进来,肆意来去的粗粝手掌几乎瞬间让吴肖想起了白天经历的场景,嘶哑的悲鸣被堵在口中,羞愤,耻辱,疼痛,被摊开在冰冷的黑夜里,无处躲藏。

“······滚!”

吴肖一巴掌扇了出去。

莫匀脸被打偏,顿了顿,还卡在下巴上的手指触及脸侧一抹湿.热,忽然摸向吴肖的眼睛。

他拍开床头的灯,吴肖在灯光亮起的瞬间,抬手遮住了自己的眼,可莫匀还是看到了那一抹泛红的水光。

火一下子冲上头,如何都压不住。

“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不过碰你一下,就跟要死一样!那种电影都看,之前不是也这样和别的男人做过,跟我这儿装什么贞.洁烈.妇的嘴脸!”

“你以为我想碰你吗!”

“艹!”

身体不受控制的剧烈颤抖着,眼泪却在这一瞬间回到了眼眶里,慢慢渗回心里。这一刻,他才彻底的清醒过来,忍不住想要笑出声来。

“是啊,我这么脏······还是不要脏了你才好。”吴肖拿开手,眼底空洞的发凉,看不出一丝红过哭过的痕迹。他推开莫匀,坐起身来,将散开的睡衣慢慢拉起,下了床。

“我去隔壁睡。”

门关上,莫匀猛地将床头的台灯挥了出去。

台灯破碎的声音隔着门传过来,吴肖心脏狠狠揪住,靠着门跌坐在地上。

那么艰难才憋回去的眼泪,爆发一般,无声而又疯狂的冲眶而出。

这一间是妈妈住过的房间,不远处的桌子上还摆着妈妈的照片,笑的那么明媚,怀里抱着小小的他,仿佛抱住了全世界。那也是他的全世界,曾经是。

妈妈走后,他的世界几乎崩塌,支撑他的却是莫匀乐此不疲压榨。相识二十年,有过小心翼翼的渴望和依赖,有过天真懵懂的悸动妄想,也有过失望绝望的隐忍坚持,原以为最痛莫过于那用拼命还债来划清彼此界限的六年,这一刻才发觉那些都不过是记忆里的奢侈。

莫匀总是能够用最残忍的方式刺穿他的心。

莫匀后悔了,那些尖锐的话语只是被拒绝的瞬间,气愤之下脱口而出,气的是吴肖对他的冷漠和抵触,更气自己冲动之下粗鲁莽撞的行为,将自己变成了吴肖眼中彻头彻尾的禽.兽。本该忍住的,他却没能忍住。

为什么要说那些话?为什么没能忍住?!

他宁愿吴肖再狠狠的打他一顿,哭也好,骂也好,可是吴肖瞬息恢复平静,甚至是死气一般的淡漠的那个眼神,让他慌乱的没能立刻伸出手挽留,只能像个暴躁的傻子一样。

吴肖进了那个女人住过的房间,一整夜都没有出来。几次他想要推开门进去,却都止在了门口。他不想进入能够让他想起那个女人一丝一毫的房间,怕会再次控制不住自己,将怨恨发泄在吴肖的身上,而他也不知道面对吴肖,他还能够说些什么。

快天亮的时候,他从浴室拿了抹布拖把,回到卧室将摔碎的台灯收拾了。这盏台灯看起来也有些年头了,碎掉的玻璃罩都磨得发暗了,这家里的家具差不多也都是很多年前留下的,因为钱都拿来还债了,吴肖一直没有换过。他想着,这两天可以去商场看看,把改换的换一换。

或者,直接换个房子更好,他不想吴肖继续住在这里,看见他时就会想起那一笔沉重的债务,想起那个死去的女人。

隔壁的门打开时,莫匀抓了抓头发,也拉开门走了出去。

“我去热一热牛奶,早上吃炒饭吧。”吴肖没有看他,径直进了厨房,仿佛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的姿态,让莫匀心口一阵发堵。

莫匀盯着吴肖的背影看了一会儿,朝洗手间走去,“别忙活了。今天出去吃吧,早上空气好,顺便散散步再回来。”

吴肖停下手,愣了一会儿,又把牛奶放回了冰箱,走到灶台前烧了一壶水。

他一晚上没睡着,在地上坐了一夜,这会儿也没有胃口吃任何东西。

水开了,倒了一杯热水捧在手里,僵冷的身体似乎慢慢暖了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已经提前回到岗位上了。提醒大家一定主动做好防护,传播正能量,保证自己和家人的健康安全!

第24章

莫匀从洗手间出来,摸着下巴上没刮干净的胡茬,道:“刮胡刀有点钝了,一会儿顺便再买个新的吧,剃须水也不多了。”

他的胡子长得快,几乎每天早上都要刮一次,刚刚用刮胡刀时感觉刀片钝的把脸上的肉都快刮下来了,分明昨天用着还挺顺手的。

吴肖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昨天用了没把刀片取下来擦干净?”

莫匀愣了愣,“刮个胡子还这么麻烦。”问题是,现在谁还用这种老古董的刮胡刀啊。

“家里还有备用的刀片,先换上凑合用吧。”吴肖听出了他的腹诽,放下杯子,从厨房出来,“我胡子有点硬,用电动的刮不动。”

莫匀觉得挺神奇的,这种时候来看,吴肖也不比他少了多少男人味,他怎么就鬼迷心窍的想要将吴肖看成是女人一样的存在呢?只是因为脸长的好看吗?

他特意看了看吴肖的下巴,遗憾的发现那张脸就算是胡子拉碴,也是别有味道,叫人忍不住心旌动摇。他以前怎么就没有这样的感觉呢?

“你······快仰起头!”莫匀忽然一把抓住正要从身边走过,进洗手间找剃须刀的吴肖。

吴肖被拽的微微趔趄了一下,直到看见地板上两滴鲜红才回过神,感觉到一股热流从鼻腔里涌出。连忙仰起脸,用手捂住了鼻子。

“你先别动,就这样仰着。”莫匀一只手托住他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拽着他的胳膊,将他拉进洗手间,飞快的抓了一条毛巾要往他鼻子上捂。

“别,毛巾脏了不好洗······”

“你还管毛巾!血都快流干了!先捂着,等血不流了再洗。”

“有纸······”吴肖偏头躲开,从旁边的纸桶里扯了一截卫生纸捂在了鼻子下面。

莫匀真是快要被这个抠嗖德行气死了,可想一想,吴肖这么节俭的过日子,也都是因为他这些年的逼迫压榨,又忍不住心头微微一酸。

现在再来弥补的话,真的还来得及吗?

“头晕吗?”他轻轻托着吴肖的头,目光落在吴肖仰起的侧脸上。这几天吴肖饮食还算正常,但也瞧着不比前段时间气色好多少,细看之下,似乎更瘦了。昨晚大概也没睡好,眼下都是青的,整张脸苍白的有点吓人。

“最近经常流鼻血吗?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一会儿我陪你去医院看看······”

“不用。”吴肖打断他,“我没事,可能是天气有点干,多喝点水就会好了。”

“你听话——”

“我真的没事。”吴肖忽然烦躁的挥开他的手,“你不用这样,不过是天太干,加上没睡好流两滴鼻血,现在已经不淌了,你出去吧,我要洗脸了。”

莫匀用力攥住手里的毛巾。

“你是在生气吗?我昨晚······”

“我知道了,你不用说了。”吴肖拧开水龙头,低下头开始洗脸。

莫匀盯着池子里被水流冲淡的红色,胸口狠狠的起伏了几下。“我承认我说的难听了,可你明明没有做过为什么故意自轻自贱,如果不是——”

“够了!”吴肖猛地拍上水龙头,满脸是水的从镜子里瞪住莫匀。

“你现在这是干什么?感到抱歉吗?有什么可抱歉的?我不是自轻自贱,我就是做了!你不是也知道吗,为了还债,为了能赚到钱,有些人再肮脏的事都干的出来。我不偷不抢,只是用自己的身体去赚的钱,为什么要遮遮掩掩?你以为你是谁,够资格让我刻意隐瞒?!我只是说了实话,我就是这么脏这么贱,你满意了吗!”

“吴肖!”

“现在离我远远的还来得及,想收回取消债务的话也没什么,我会继续还的,也会马上搬走,本来就是我欠你的不是吗?你这样不惜忍着恶心贴过来又是何必?我都替你无语!”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那你又是想要什么?别一副好清高神圣的嘴脸,说白了,你不也和那些男人一样,想用钱来换我的身体吗?”

“哦,你还不知道吧?”吴肖冷冷的一扯嘴角,镜中扭曲的脸让莫匀心口一缩。

“我现在硬不起来了,很可惜,还没轮到你,就已经被玩坏了。现在就算你想要也只会更加恶心,赔本的买卖呢!”

“什······么?”

“就是你想的那样。”吴肖垂下眼,脸上的水滴在手背上,他转过身来,抬手开始解睡衣的扣子。

“要亲眼看一看吗?”

“你才是够了!不,是我他.妈有病才会站在这里!”

莫匀扬手将毛巾摔在了他的脸上。

脸火辣辣的疼了起来,好在鼻血已经止住了,没有弄脏毛巾。莫匀摔门而去的背影让吴肖狠狠松了口气,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感觉痛快的喘过一口气来,痛快的想笑。

他停住手,将毛巾从头上拿下来,重新打开了水龙头,将毛巾泡在水里一遍一遍的搓着。搓的手指都红了。

浴室的门锁大概是被摔坏了,吴肖从里面拧了半天才将门打开,屋子里静悄悄的,没有看到莫匀的身影。

终于走了吗?

也是,都到这个份上了,也没有理由继续留在这里。

太恶心了不是吗?

这样······也好。

吴肖微微踉跄了一下,走到客厅沙发里倒了下去。他想睡一觉,可是闭上眼,头就开始撕裂的疼,疼到意识模糊也无法入睡,总有那么多刺耳的声音在周围叫嚣着,锤击着他的耳膜,中人欲呕。

敲门声突然响起,吴肖乍然出了一身冷汗,睁开眼放空许久才想起要去开门。

魏文松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两个大礼盒,脚边还放着几个纸箱。

吴肖愣愣的没反应。

魏文松看着吴肖,微不可查的皱了下眉,“莫总交代我买了些东西来,我······先放进去?”

莫匀的名字让吴肖呼吸一滞,想说让魏文松拿回去,已经没必要了,可对上魏文松小心翼翼的表情,忽然又觉得自己没立场让人为难。

他让开门口,看着魏文松将一堆箱子盒子拎进屋里。

魏文松一边拆着大箱子的胶带,道:“这是新出的加湿器,不插电的,自带调节功能,不会把屋子里弄的潮乎乎的,加一次水能用一整天,莫总让买两个,一个放客厅,一个放卧室······这个样式还挺可爱的,我特意挑的,就放在茶几上吧?”

吴肖看着那个猫咪造型的加湿器有些恍神。莫匀什么时候让人去买的加湿器?是因为他说太干了吗?都已经走了的人,为什么还要做这种事?不打算把房子收回去了吗?

魏文松说着话不见回应,回头看了看吴肖,“莫总呢?”

“他不在这儿了······家里只有热水了,喝热水可以吗?”吴肖转身走开,“以后不用再拿这些东西过来了,你们莫总以后也不会再住这儿了,这些你也拿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