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目录
关灯 护眼
加入书架

《飞鸟与游鱼 完结+番外》TXT全集下载_25(1 / 2)

我觉得你只是在单纯地给自己找乐子罢了。

沈芜弋在心里想。

“好了,不逗你了,”林婉笑够了,也好就收,“我也去收拾行李了。”

沈芜弋的动作一顿,疑惑地扭过头注视着林婉:“嗯?”

“哎呀,我没告诉你吗?”林婉对沈芜弋发送了一个wink,抬起纤细的手随意拢了拢自己的长发,风情万种又不失娇俏,“我准备回德国去找你爸了。”

林婉说:“原本打算在这再陪你一段时间,德国那边由你爸自己处理然后慢慢转移回国的,但是没想到你要去小渊家住了,所以我干脆就去买机票回去找你爸了。”

她的语气中还带着点遗憾:“就是可惜机票订得太晚了,我过几天才能走。”

沈芜弋:。

他被自家母亲一系列风驰电掣的行为和跳脱给震惊了,甚至开始思考自己的出生是不是打扰了自家父母甜甜蜜蜜的两人独处了。

“好了,我也去收拾行李了。”林婉对自家儿子秀完恩爱以后,干脆利落地转过身,抬步向门外走去,然后举起一只胳膊不在意地挥了挥手。

沈芜弋目送着林婉窈窕离开的身影,随后收回目光,低下头,甚是无奈地叹了口气,觉得自己有些心累。

在缓了缓情绪之后,他继续收拾整理到一半的行李。

在整理进行到尾声时,沈芜弋拿起床上为数不多的衣物中的一件白衬衫,将它抖开以后,刚想把它叠好,却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他低低地“嗯”了一声,尾音微微上扬,透露出一丝迷茫,眼神疑惑。

沈芜弋打量了一下这件衬衫,又举到身前比划了一下,袖口和衣摆处明显长了一截,肩膀也宽了不少,明显不合尺码,但脑海中却总有一抹熟悉感挥之不去。

他回忆了半晌,终于模模糊糊地记起来,这好像是他第一次借住余暮渊家中时错拿的沈知书的衬衫,没想到一直放在他的衣柜里压箱底,直到今天才把它翻出来。

沈芜弋拿着衬衫站起身,动了动有些发麻的双腿,然后走出门,径直走到主卧紧闭的房门前,抬起手敲了敲门:“妈妈?”

“欸――我在换衣服,怎么了宝儿。”

沈芜弋隔着一扇门和林婉说话:“你是不是之前收错衣服,把爸爸的白衬衫放到我衣柜里了?”

房门里静默了片刻,好像是林婉在回忆,随后又笃定道:“不可能,你和你爸爸的尺码完全不同,我还不至于会把这个搞错。而且我之前收衣服的时候也没看见白衬衫。”

听到林婉的回答,沈芜弋在原地愣了愣,他抱着衬衫回到自己房间里,先暂时将它搁在一旁,把余下的衣服都收好,然后坐在床上,盯着这件衬衫,神情若有所思。

这件衬衫他大致上比划过,之前也穿过,身高没个一米八五以上根本撑不出形来,而沈知书的身高又刚好在一米八五左右,所以他才默认是他错拿了沈知书的衣服。

但这么一分析,沈芜弋在此时却找到了他之前一直忽略的漏洞:这件衬衫是余暮渊递给他的。

沈芜弋盘腿坐在床上,眨了眨眼睛。

所以这件衬衫,是余暮渊的?

沈芜弋:?

请问,发现了自己的男朋友在两人尚处于半熟不熟的时期夹带私货,一手遮天蔽日让自己穿他的衣服,并一声不吭憋了大半年,这种情况该如何处理?

是该打一顿,还是打一顿,还是打一顿。

但架不住沈芜弋脾气好,性子软,他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似的,默不作声地把衣服叠好,放入行李箱中,温温吞吞地想,当然是选择当面去找他问个清楚了。

――

由于上学日期间每天放学的时间过晚,沈芜弋是在情人节后的那一个星期的周末里收拾行李,并在当天晚上拖着行李箱入住到余暮渊家中。

当余暮渊接过沈芜弋手中的拉杆,极其自然地拉着沈芜弋的行李箱推开主卧的门时,沈芜弋脑中的某根神经在无意之中被触动,倏然想起了很早以前的一件事:“余暮渊,我想起来一件事。”

他狐疑道:“就是上个学期刚开学的时候,我不是问过你为什么要搬出去住,然后你跟我说,是因为想要一个合适的室友,在等他搬来住――”

你那时候说的这个室友,不会指的就是我吧?

余暮渊推门的动作一顿,但很快又继续把门推开,像是知道沈芜弋在想什么,冷静解释:“也不完全是。”

他侧过身去,抬手拉住沈芜弋,牵着他的手走进屋内:“当初考虑得不周全,只想着早点把你带过来,现在只觉得隔壁客房挺多余的。”

余暮渊松开拉杆,突然转过身,沈芜弋只觉得眼前落下一大片浅淡的阴影,下颌被人轻轻抬起,温热的鼻息尽数洒下,唇被叼在唇齿间轻轻咬了一下,带着点酥酥麻麻的感觉,耳语温和,缠绵耳畔:“毕竟没有室友是能睡在主卧的。”

余暮渊轻轻笑了一声:“不过至今为止,客房也只有你睡过。”

他不说这个还好,一提起这个,沈芜弋就思维发散,联想到那件装在他行李箱的白衬衫,就宛如一盆冷水自头顶上泼下来,让沈芜弋心底原本的悸动在一瞬间变得平静无波,他暼了余暮渊一眼,寻思着自己觉得还是给点反应比较好,于是勉勉强强对他温温和和的一笑,含糊地“嗯嗯”了两声,抬起头敷衍地亲了一下余暮渊的唇角,说我要去收拾行李了,然后转过身去。

在转身的那一刹那,沈芜弋挂在嘴角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面无表情地坐在地上,打开自己的行李箱开始整理。

余暮渊微微皱眉,垂下眸,视线落在沈芜弋弯腰时背后突起的蝴蝶骨上,心里隐约泛起一种异样感,但转瞬即逝,抓也抓不住。

沈芜弋在这时站起身,手里抱着一件白衬衫,面对着余暮渊将他细致地抖开,然后喊了一声余暮渊,微微弯起眼睫,温和道:“你看这件衣服,眼不眼熟?”

余暮渊闻言,将视线投向那件白衬衫,然后微微眯起了眼,一眼就认出这是自己的衣服。

这件衬衫还是他亲自递给沈芜弋的。

这就意味着,沈芜弋已经知道了。

他在心底轻轻叹了口气,承认道:“是我的。”

沈芜弋睁着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里面流露出了强烈的谴责。

余暮渊微微颔首,修长手指抵上太阳穴揉了揉,而后抬起头,抬步走到沈芜弋面前,突然伸出双手卡在他的腰间,轻松地把沈芜弋带到床上,让他从半空中落到床上时恰好能保持一个跪坐的姿势,左手扶着沈芜弋的肩膀,另一只手接过衣服,语调坦然至极,丝毫不含心虚之意:“我承认我有私心,所以才把我的衣服给你穿,因为我觉得你穿我的衣服一定会很好看。”

扶上肩膀的冷白食指微微蜷起,羊脂玉般的指节一下下地刮过沈芜弋的侧脸,力道不大,却将那块皮肤染上淡淡的红,像极了没有藏好而被激发了过敏反应的红晕,过敏源是悸动、暧昧、亲吻。

男生的嗓音富有磁性,但在散发出成年人的成熟稳重的同时,尾音中又带着一丝少年人特有的青春气息,眉眼清俊温和,薄薄的眼皮半敛,将手中的衣服单手抖开,然后堪堪举在沈芜弋身前,微微加重咬字:“真的很好看。”

余暮渊说:“所以你生气了吗。”

沈芜弋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不由抿了一下唇,用他为数不多的残存理智想了想:“没有吧。”

生气倒是不会生气,毕竟任谁对着这张脸都很难产生小情绪。

就是有点心情复杂,感觉仿佛在今天才认识了自己的男朋友。

感觉有点……

余暮渊以一种温和的口吻得寸进尺:“那待会穿给我看好不好?”

收回前面那句话,不是有点,他就是个衣冠禽兽。

沈芜弋面无表情地冷漠想着,并意图残忍地拒绝他的请求:“我不……”

余暮渊蓦地凑上来,亲了一口他鼻尖的小痣,又用虎牙带着几分恶劣地一划,用那双琥珀色的瞳孔注视着他:“好不好?”

沈芜弋腰一软,差点叫出声来,涌到嘴边的呻吟又被他用舌尖勉强抵了回去。

他强迫自己别开脸,意欲维持住自己摇摇欲坠的镇定:“我……”

又湿又热的吻落在耳后的纹身上,触上的那一瞬间,沈芜弋的头皮都开始发麻,觉得自己的脑袋里有烟花炸开。

“你听话。”

身前的人似乎不再打算给他拒绝的机会,不容拒绝地捏着沈芜弋的下颌,转正回来,不再是前面两次的浅尝辄止,而是来了一个实打实的深吻。

他接吻极其有技巧,并不是一开始就探进里面胡乱纠缠,而是先啃咬舔吻柔软的唇瓣,将唇弄得湿润以后,才不急不缓地探进去,撩拨似的刮过对方敏感的上颚,满意地感受到身前人身体的颤动,像一只优雅的狮子心满意足地观赏完猎物的垂死挣扎,身体的每一个微小的抽搐,难以察觉的颤抖,然后才不紧不慢地走向它,在沉落的夕阳之下慢慢地享受快感和美妙的滋味。

两个人姿势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变化,沈芜弋被余暮渊迷迷糊糊地压在床上,舌根发麻,软滑的舌尖被纠缠吮吸,头脑发胀,心脏像是一颗弹力球,被重重地砸到地上,又高高地弹跳起来,半天不见落下的影子。

最让沈芜弋崩溃的是握住侧腰的那只手正缓缓地上下抚摸着他的腰线,连带着衣料也跟着在皮肤上反复滑动,发出窸窸窣窣的摩擦声,叫人头皮都要跟着炸,几乎所有的感官都要集中在腰部那块皮肤上,又痒又麻。

沈芜弋呜咽出声,溃不成军:“我……我穿……”

听见沈芜弋虚弱的气音,余暮渊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微微勾起唇,松开手,撑在沈芜弋的身旁,离开对方饱受蹂躏的红肿的唇,又俯身亲了一口他的嘴角,语气温温柔柔:“宝儿好听话。”

“刚刚那三个吻,就算是奖励了。”

沈芜弋现在手软腿软,没有什么力气去反驳,只能费劲地翻过身,闭上眼,将一阵阵发烫的脸埋在被窝里,然后在晕乎乎的脑中搜肠刮肚了一圈,都没找到合适的词,只能在心里愤愤不平地骂了一句:不要脸。

第52章

至于后来,那件白衬衫沈芜弋恼羞成怒地团成一团,胡乱地塞到衣柜的最深处压箱底。

他觉得自己不能再因为美色而耳根子软最后把自己给套路进去了,典型的赔了夫人又折兵。于是沈芜弋暗暗下定了决心,在同居的第二天晚上,洗完澡从浴室出来以后毫不犹豫地直奔到客房,开门,关门,落锁,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然后躺在床上,略有些紧张地将注意力放在隔壁,凝神倾听隔墙房间中的响动。过了半晌后,沈芜弋逐渐放松了有些紧绷的神经,裹着被子在床上懒懒地打了个滚,伸了个懒腰,虽然心头上还带着点微妙的郁闷和疑惑,但沈芜弋还是伸手关了灯,然后缩回被窝,闭上了眼睛。

这两天的气温有明显回升的趋势,所以今天晚上家里也没有开暖气,但由于昼夜温差很大的缘故,晚上的气温对沈芜弋来说还是有些偏低,再加上目前正处于调时差的特殊时期,沈芜弋缩着手脚闭着眼躺了一会,又颇有些无奈地睁开眼,开了灯,然后随便拿了本书靠在床头看了许久,在终于酝酿出一点睡意后,复关上灯,才勉勉强强地睡过去。

然后第二天早上,沈芜弋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首先感受到的是侧颈皮肤处酥酥麻麻的痒意,随后才看见了一张近在咫尺的俊脸,残存的睡意陡然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沈芜弋的大脑空白了几秒钟。

沈芜弋:。

沈芜弋:?

沈芜弋:……

懵逼三连击。

男生阖着眼,长长的睫毛细密地铺陈开,在眼睑处落下很淡的影子,细微地摇曳着,英俊的眉眼微微舒展,鼻梁被泄入室内的一缕微光勾出挺直的轮廓,削薄的唇微张,吐息平稳绵长,有节奏地将温热的气息洒在沈芜弋的肩窝处。

沈芜弋有些不自然地动了动,正试图找一个快捷又不会将人吵醒的办法挣脱开,下一秒,锢在他腰上的手臂猛地收紧,将他往怀中一带,余暮渊用下颌抵着怀里人头顶的发旋上,闭着眼哑声说:“别动。”

他的嗓音略有些低沉,又带着早晨醒来特有的慵懒随意,附在人的耳边说话时性感得能把人撩得腰眼和耳根子发麻。

余暮渊用下颌蹭了蹭沈芜弋柔软的发丝,才慢慢地半睁开眼,松了力道,手臂越过沈芜弋的身子拿起放在床头柜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又把手机放回去,重新把沈芜弋圈在怀里,用带沙的气音说:“才五点多,再陪我睡一会,乖。”

沈芜弋很想有骨气地拒绝并干脆利落地起床,但美色在前,被窝又暖烘烘的,舒适到想让人抱着被子惬意地打一个滚再伸懒腰,让全身心都浸泡在温暖之中。

没人能拒绝来自被窝的诱惑,这也是很多人每天早上起床时都要和床抗争的原因。

于是沈芜弋在垂死挣扎了片刻后,终于还是自暴自弃地一头倒回床上,鼻尖抵着余暮渊的胸膛,感受着隔着一层衣料皮肤散发出的温度,然后慢慢地闭上眼睛。

他原本是想浅浅地眯一小会,但没想到最后还真睡着了。

等他被事先设定好的闹钟叫醒时,沈芜弋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起来,又迷迷糊糊地去洗漱,站在洗漱台前刷着牙听着水流声时,他隐隐约约觉得自己似乎忘了什么事。

短暂性失忆持续到下午上课的时候,沈芜弋才猛地回忆起来,一时间颇有些气不打一处来,放下手中的笔,指尖戳了戳余暮渊的手臂,想找他秋后算账。

余暮渊没抬头,只是把笔换到左手,紧接着,修长的手指一张一合,将沈芜弋的手指拢在掌心,往桌肚下带了带,然后顺着细腻的皮肤向下滑,极其自然地十指相扣。

这一番行云流水的动作让沈芜弋一愣,打好的腹稿涌到嘴边时突然卡住。

“写作业,别发呆,别撒娇。”

“……哦。”沈芜弋下意识地照做,乖乖地转回头,拿起手中的笔写了几个字后,又猛地一顿,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自己好像又被套路了。

但手还被人牵着,一时间他也不好发作,只能闷闷地继续埋头刷题。

接下来的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晚上,沈芜弋又不信邪地回到隔壁的客房去睡,但闭上眼睛前他还躺在客房里,睁开眼时人就已经到了主卧的床上,旁边还躺着自己英俊的男朋友。

沈芜弋:……

生气倒也没那么生气,就是有点恨自己那么不成器。

美色误人。

这场无声的抗争持续到最后,以沈芜弋的主动放弃而告终,当天晚上就搬回到主卧里。

反抗不了就享受吧,这样也不用每天晚上辗转反侧手脚冰凉地入睡,委屈了谁都不能委屈自己。

沈芜弋这么自暴自弃地想着。

――

由于沈芜弋在班里的人缘极好的缘故,自从他从德国回来以后,班里的同学都或多或少对他表示了不同程度的关心,尤其是刘子顺,在他回学校的第一天就趁着课间三步两步蹿到他座位前,宛如一个慈祥的老父亲对沈芜弋嘘寒问暖,说到感情丰沛处还真情实感地抹了一下眼角,试图情真意切地去抓沈芜弋的手诉说他对沈芜弋的殷殷关切,被一旁余暮渊冷淡的眼神看了一眼后一个哆嗦,只敢退而其次地委屈巴巴用食指和中指夹住一小块袖口,在预备铃打响以后才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地离开。

各科老师也对沈芜弋关照得很,尤其是许应澜,还特意趁着下午的自习课把他叫到办公室里和他郑重地谈了话,大意是身体最重要,如果二模没考好也没关系,不要太过关心成绩云云。

虽然沈芜弋看上去有些欲言又止,但还是乖乖地应下了。

那时候,许应澜还不知道沈芜弋当时的表情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