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干嘛?”陈言被他逼得无路可退靠在了墙壁上。幸好凯斯这次规规矩矩的站在那,没继续强吻他的打算。
“我喜欢你。”
第二次被告白的陈言已经对他这副深情款款的模样免疫了,僵硬的笑了笑,“你喜欢我的小卷毛吧。”
凯斯跟着他一起笑起来,“我喜欢你,陈言。不是小卷毛。”
“……!!!”
兰休翻看着格雷拿过来的实验报告,脸上呈现出的喜色已经跃上眉梢。按照目前细胞培养的进度来看,再有半个月,药物就能大量供应上,遏制住病情的蔓延完全不是问题。
格雷在一边拍了拍兰休的肩膀,“今天你身上的的针头就能撤了,不容易啊伙计,当了几个月的移动血库,这下总算是下岗了。”
说到这,格雷忍不住调侃一句“要是再不成功,傅涵都恨不得把你胳膊上的针头拔下来扎自己身上。兰休,你可得好好感谢小傅,虽然实验是我们做的,但计划基本都是傅涵想出来的,包括后期数据的完善,方案改进,都是他的努力成果。”
兰休看向一边的傅涵,灼热的眼神把后者看得浑身发毛,刚想往旁边窜窜,就被兰休起身抱住。
屋子里这么多人,傅涵被大家盯着难免有些尴尬,怼了怼他“大家都在呢。”
结果他这么一说,抱着他的人反而蹬鼻子上脸抱得更紧了。
兰休贴在他的侧脸上亲了亲,腻歪的样儿,惹得屋里的人一片嘘声。
傅涵有多辛苦,他又怎么会不知道。
本来繁育者进入孕周后,身体就很容易疲惫,加上防空洞里各种物质都供应不上,通风条件也差,连吃饭睡觉都成问题。
就是这种情况,傅涵还要每天在光脑前保持一个坐姿长达十几个小时,处理大量的数据,兰休经常看到他站起来揉腰的动作。
“真的谢谢你傅涵。”
傅涵被他亲得,感觉半张脸都黏糊糊的,被这么多人看着他也不好意思擦,只能瞪着罪魁祸首“谢我干嘛,我这么做又不是为了你,是为了我们蓝星同胞。”
“好好,那我替你那些蓝星同胞谢谢你总行吧。”
就在一屋子的人看他们俩的嘴越挨越近都很自觉的回避开时,储物室的门突然被砰一声踹开。
看着大步流星走进来的凯斯,所有人都愣住了。
傅涵抓着兰休肩膀就要把人推开。
被打扰的兰休皱着眉瞥了凯斯一眼,毅然决然的对着傅涵的嘴就吻了下去,而且亲的啧啧有声,像是在对贸然闯入者的示威。
格雷在旁边看得脸都红了,这个老家伙,也太不害臊了!这众目睽睽下就那个啥……
转眼看了看身旁的周筠轩,只见对方一脸淡然,该干嘛干嘛,好像眼前这煽情的一幕完全没有影响到他。
格雷的心不禁又凉了半截,莫非筠轩对这种事情缺乏兴趣?
那他的幸福生活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开始啊!
等兰休亲完之后,傅涵脑子已经有点懵了,愣愣的站在原地,被兰休圈着,这回他没挣扎,像是一只吃饱喝足后安静发呆的小仓鼠,尽职尽责的当着兰休的抱枕,被他紧紧抱在怀里。
兰休瞥了对面的凯斯一眼“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脸皮像你这么厚的,一点不懂察言观色。”
要说凯斯也真是个奇葩,一般看到别人接吻,差不多都会回避,只有他刚才不但一直往两人唇齿相接的地方瞅,而且还盯目不转睛,就差把眼珠子贴在上头了。
连兰休恶狠狠的瞪他一眼都毫无反应。
凯斯看着傅涵安安静静的样子,突然问了一句“兰休军长真是厉害,亲一下人就乖乖听话了。能不能也教我一下?”
今天凯斯说话的态度难得认真,可兰休觉得,还不如跟往常一样嬉皮笑脸呢。
兰休没好气的问他“教你?怎么教,过来我也亲你一口?’
这语气,只要是个智商正常的人就能听出来,对方完全是在调侃你,可是凯斯这家伙不知道是少根筋,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居然一步步朝兰休走过来,对着他的嘴就凑过去,这一幕可是把周围的吃瓜群众看得目瞪口呆。
什么情况?!
格雷也有点控制不住想拿出光脑拍照的了,以前他只知道耶鲁对兰休念念不忘,没想到凯斯也暗恋兰休,这老家伙今年是桃花开爆棚了吗?这么多人都喜欢他。
然而让吃瓜群众们期待的一幕并没出现,在凯斯凑过来的瞬间,两只手同时把他的脖子扼住了。
一只是兰休,一只是傅涵。
两人看向凯斯的目光都带着凛凛寒风。
换完工作服的陈言进来就看到这么一幕。
第一眼,凯斯怎么在这?
第二眼,这家伙怎么被傅涵他们掐着脖子呢?!
陈言赶紧跑过来拉架,掰开了两人的手指头,“外面都快打冒烟儿了,这个时候你们就别窝里斗了行不行,大家都有话好好说,打来打去的,受伤了怎么办?本来药就不够分的。”
等好不容易把三个人分开之后,陈言没好气的瞪着凯斯,训斥道“你是不是又去掐兰休军长脖子了?”
凯斯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他没说话。陈言就当他默认了,恨铁不成钢的长叹一声,踮起脚敲了敲后者的天灵盖,“上次叫你不长记性,兰休军长不跟你动手不是人家打不过你,只是他不想跟你这种小屁孩一般见识!你倒好,还蹬鼻子上脸了,这下人家两口子一起掐你,你继续横啊,你咋不横了呢?”
陈言在那喋喋不休的训了半天,奇怪的是凯斯居然没有反驳,一直笑眯眯的看着他。
不得不说,那种感觉在周围人眼里相当诡异,就像一只憨憨的兔子,在对一只体格庞大的金钱豹龇牙咧嘴,奇怪的是这只豹子还甘之如饴的模样?
诡异啊,实在是诡异。
“我没掐他。”等陈言都训完了,凯斯才不紧不慢的回答,“我只是想让兰休军长教我怎么亲吻,但是他的伴侣傅先生似乎是不太乐意的样子。”
“亲吻?”陈言诧异的看向傅涵他们,在傅涵点了头后,陈言一张脸都快要憋绿了,跳起来,对着凯斯的头又是一下,“我说你脑子是不是有病啊!这玩意儿有让人教的吗?”
凯斯的头盖骨真不是一般的硬,这几下敲的,陈言的手都红了。刚想凑到嘴边吹吹,就被凯斯抓过去,放在手心里轻揉起来。
“我刚才亲你的时候,你很生气。兰休军长亲他的伴侣,傅先生就很听话。”说到这凯斯又把偏执的目光落到了陈言身上,“我不希望你生气,我希望你听话。”然后指了指兰休他们现在的样子,“我希望你也能乖乖的让我这么抱着你。”
“……”陈言感觉自己这张老脸都快丢没了。
在凯斯说完之后,屋子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这两人身上。
傅涵跟兰休对视一眼,两人一改刚才的态度,憋笑憋的嘴角都有点抽搐了。
兰休拉着傅涵往外走,朝身后的人摆了摆手“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没处理,先走了伙计。”
站在对面的格雷心有灵犀的一拍大腿,“啊!培养箱的电源好像还开着呢!”说着拉起一旁周筠轩的手,“走,赶紧回去把电源关了。”
周筠轩一脸莫名其妙“走的时候电闸都拉了,电源开不开有什么问题?”
“……电闸我又给推上去了!”格雷抓着他的手生拉硬拽的往外走,再晚一会,又得被塞一嘴狗粮。
眨眼的功夫,储物室就剩下陈言跟凯斯,陈言的手还被对方抓在手里,他想往回拽,凯斯却不让。
陈言被他折磨有点想哭,“卧槽,你不会真的喜欢我吧?”
“为什么不会?”凯斯很认真的回答他“你身上根本没有值得我欺骗的价值。”说完他又补充一句,“除了那头小卷毛。”
“我去你大爷的!”
陈言扬手就在凯斯肩膀上打了一巴掌,而对方完全不躲,还有把肩膀往他手上凑的趋势,这贱皮子的样儿,更让陈言招架不住了。
他简直无奈了,“你是军长,长得还那么好看,能选择的对象应该特别多吧。干嘛非得选我?我现在的身份还是欧沙的繁育者,你要跟我结婚政府都不带同意的,咱俩凑一块根本就没有未来!”
“所以你不答应我,是因为担心这些,而不是不喜欢我?”
“……”陈言简直无法理解,这个人思维逻辑为什么总不在正常的频道上。
凯斯摆弄着陈言柔软的手指,“这个你不必担心,我的人,谁都无法抢走。”
说完不顾陈言的挣扎,把他的手指放在嘴里轻轻咬了一口,在无名指关节上留下一圈通红的牙印。
“这个就算订婚戒指,等结婚的时候,我再送你真的。”
第69章
“嘿嘿嘿的, 笑什么呢?”
傅涵一进储物室, 就看陈言对着几根手指头傻笑, 自己在他身后站了半天也没反应。
“没笑什么啊。”
陈言赶紧把自己右手背到身后, 一副极力遮掩的样子,可是脸上的表情明显在告诉别人快点问我快点问我,老子已经迫不及待了!
“……”
傅涵抓着他的手腕反扣过来, 对着那几根鸡爪子似的手指头看了半天,终于在无名指的关节上发现了猫腻。
绷不住笑了, 咂舌道,“你们可真会玩。知道你们已经属于彼此了, 用不着在身上做记号。好像谁还能抢你似的。”
傅涵松开他, 走到洗手池边上洗了把脸, 这防空洞里的通风很差, 又没有降温装置, 基本走一回就得出一身汗。
陈言靠在墙壁上, 捧着自己那根无名指, 越看越喜欢。
啧啧,要不然说好看的人就是能为所欲为呢, 那家伙脸好看就算了, 牙齿长得也倍儿整齐,这牙印咬得都不同凡响。
陈言毫不吝啬的对着傅涵把凯斯一通夸赞,把后者都听乐了。
傅涵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看着他,“还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现在不是你哭天喊地骂他的时候了?我还真没想到, 你喜欢的居然是凯斯那个类型的。”
之前他在网上看过一篇文章,说人的初恋是什么类型,往往之后喜欢的人身上,多多少少都会带着初恋的影子。
可陈言的初恋是格雷医生,凯斯跟格雷好像也没发现哪里相似的,这两个人不说天差地别也差不离了。
所以当凯斯说出那番话的时候,傅涵惊讶的狠狠掐了兰休一把。
当然,这件事只有兰休跟他知道。回去之后两人还就着这件事讨论了一晚上,这瓜真是越吃越香。
陈言还沉浸在终于摆脱单身狗行列的快乐中,对傅涵的调侃就左耳听右耳冒了。还挤兑他一句“你是不是嫉妒我的戒指了?回去让兰休军长也给你咬一个!”
“切。”傅涵无语,“你以为谁都像你俩这么变态,我就是把手指塞他嘴里,他的牙都舍不得往下落。要咬也只能是我咬他。”
说到这,他朝陈言走了两步,肩胛骨后移,跟他一起靠在墙壁上,“你确定要跟他在一起了?”
听傅涵这么问,陈言脸上的表情顿时一僵,放下手有些无措的看着他,“不,不行吗?”
傅涵叹口气,捏了捏他垮下去的嘴角。
“我没别的意思,如果你想选择凯斯,那我跟兰休也会尽全力支持你们,兰休让我给你带个话,欧沙那边你不用担心,他会想办法解除你们的契约书。还有”他冲陈言笑了笑,“我也真心祝福你,终于找到了对的人。我跟兰休都为你感到高兴。”
“傅涵……”
陈言变得眼泪汪汪,突然张开双臂“抱抱!”
“你怎么还哭上了……”
傅涵猝不及防被陈言扑到了身上,整个人被撞的一个踉跄,往后退了几步,赶紧扶住陈言站稳了身体。
“我说你也悠着点,我这肚子里还有个小的呢。”
听傅涵这么说,陈言才后知后觉的往后挪了挪肚皮,不过手臂还是紧紧缠在他的脖子上。
“真的谢谢你傅涵,谢谢你和兰休当初救了我,也谢谢格雷教授教我专业课,帮我逃离了欧沙的控制。连我亲生父母都没对我这么好过,他一直骂我笨骂我是娘娘腔,我高中没毕业就去工厂干活了,其实我检查出是繁育者后逃跑过一次,我躲在水库附近,三天三夜没吃饭,饿得连草都吃了。后来我爸把我找到后,毒打一顿送到了宪兵手上换了十万星币,当时我难过的想死,以为这世上再也不会有人对我好了。”
陈言趴在傅涵肩膀上使劲吸了吸鼻子,环住他的手臂又紧了紧,“幸好我还有你们,让我觉得能活下去真是太好了。”
傅涵拍了拍陈言也有些感叹,有些事情感觉就像是刚从眼前发生过的一样,可仔细一想,原来已经过去一年多了。
从他被检查出繁育者送入白耀之都遇见兰休,到现在他们结婚变成法律上的伴侣又有了自己的孩子。
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好像一切都是冥冥中注定好的。
陈言知道傅涵怀孕了身体经常疲乏,不能站立太久,所以抱了一会就很自觉的把人放开,给傅涵找了把椅子坐下。
看着傅涵衣服下已经微微隆起的腹部,陈言由衷羡慕道“明明咱们几个里你年纪最小,结果却是最先有宝宝的。”
傅涵肩膀向后依靠在椅背上,盆骨上的压迫感顿时少了一半,舒服的呼出一口气,“那你跟凯斯也赶紧努力啊,要是速度快的话,说不定咱俩的孩子还能同一年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