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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你马甲又掉了 完结+番外》TXT全集下载_38(2 / 2)

回答时,手上微用了几分力道,按住她将衣裳披好、确认不会滑落,才回到位置上坐了下来。极其优雅又慵懒。

慢条斯理继续刚才的话题。

“你为何对这些事情,一无所知?他知道的,不比我少……”

甚至,更多一些。

元华心思似还在身上的衣袍,没有说话。

“你曾说,年幼之事,已无记忆。既然如此,如何肯定是在十年前遇上他、而不是更久?又或者,是他找上了你……”

“你想说什么?”

“他年纪看起来,比你大不了多少,那么在遇上你时,理应也是个孩子,教不了你什么……你武功不低。你们师承何处?又或者,他遇上你时已非孩童?”

九君恒的问题。

无形中有些步步紧逼的意味。

无华不动声色道:

“也许你推测对了,也许你推测早已偏离真相,但答案不会从我这里得到。”

九君恒似轻笑了一声。也知道不会轻易问出什么。

之后,

便都不再说什么。

专注于棋局上,一步一落定,一子一推敲,各有所思着。不光棋路,更有其它。

@@……

寂静的夜色下。

楼阁与高塔上飘然垂挂的五彩丝绸与铃铛,在风中,有种幽暗而又空灵的神秘感。

景真一身夜行衣,沾着无数木叶露水的湿气。花了半夜时间将要放弃时终寻到此处。

自听葛小天提及。

他就一直很在意,却无时间。以至于直到现在,才算找到地方。于城外又隐于民中。

大隐隐于林。

大隐隐于民。

高高的围墙,严严实实围住。红墙绿瓦,从外面看起来,就是一座比较宽敞的宅子。

附近也都是一些平民百姓的住所。无数屋舍、围墙交纵着,高低不平,苍子深且长。

偶有鸡犬叫声。

若是再细心些。

便能发觉这些房屋门前,都挂着一些五彩绸带的编织物……

黑暗掠过。

风声残留叶飘落。

景真已悄无声息潜入其中。欲探就究。然进入后,没多久,就惊动了里面的人。

光景摇曳。

夹带着呼啸的风声。

数道白袍人影黑暗中窜出来。

将他包围住。

@@“何人夜闯?”

景真没有回答。神情冷冷的,手缓缓按上腰间刀柄。

唰——

拔刀。

寒芒瞬起。

眼见景真一言不发就动手,信徒也不再多言,纷纷起招。

缠斗片刻。

终是不敌对方人多。被制住,夺了武器,押入圣使平日里处理教务的【光明阁】阁内。

圣使至。

已从信徒口中知道大概经过。看着被押到面前的少年,带头面具,缠着黑色面纱,倒是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

“你是何人?为何闯入教内?”

他上前来温和地问了两句。

没得到景真回应后。就要取下他脸上的面具一观就究。

“别碰我!”

圣使已经伸到他面前的手。又似在沉吟着收回,并挥手,让其余信徒退了下去。

“强人所难,非本教行事风格。你若肯坦诚身份与来历,以及说出为何闯入本进行了、本使便不再取下你面具。”

景真听着,却没说话,目光又晦暗。只在以真气冲击被封住的穴道,思考脱身之法。

圣使看着他,渡步似沉吟等待间突然抬手就取了他面具!

速度快到少年都有些没反应过来。

而面具下。

顿时露出一张十分漂亮的面容。如同女子般的清亮,男生女相,肤色十分的苍白。

是常年不见光的不正常肤色。他漂亮的脸蛋上,烙有一个字,看起来狰狞又可怕。

奴。

如毒虫一般深烙在血肉里。

“你……”

圣使盯着少年面容看了数息,神情渐渐变得惊愕起来。圣主一脉,面容多有相似之处,男生女相,历代如此。

“圣子?”

他难以置信地盯着眼前少年,手里的面具,也在无意间掉到了洁白的玉石板地上。

清晰声回响。

而景真在面具被揭掉那一刻。神情已变得狠戾又疯狂,终冲破穴道,嘴角溢了血,杀招已上手,怒袭向圣使。

所用的招式。

极其狠辣且自损,逼退圣使,拾起地上的面具带回脸上……

圣使在回招应对之间,已从惊愕中缓和过来,“停手,你不认得本使了吗?”

这一次。

倒没再唤圣子。

圣子只能有一个。而他能力早在失踪之前就已被夺取。

景真对面具被取显得极为愤怒。无心听圣使说什么,见打不过对方,武器又被收走。

虚招一晃。

转身夺路而逃。

“景真!”

圣使已确定并没有认错人。却也因此心中越发疑惑。

一声景真。

让要夺路而出的少年停住了。

第126章 可算回来

他从有记忆开始已是斗兽场的一员。

但因尚且年幼, 又身手不错, 没多久就与一些同龄人被送出斗兽场, 去往它处……

期间种种。

已不堪再提。

也渐渐遗忘了许多原本就不甚清楚的事情。

但却一直记得,有个很重要的亲人失散。面容在脑海中鲜明难消。

多年来。

他一直在寻找。

毫无线索、也无方向的寻找。漫无目的, 犹如大海捞针,也未放弃分毫。

如今人已找到,夙愿已了。他便没了什么目标,只是在等五皇子命绝。

以消仇怨。

就带着小弟到一处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 重新开始生活。

但小弟时常吵闹着要回家。

并且……记得的事情明显比他更多,吐露的一些字眼,令他陌生又熟悉。

所以。

才会一探圣教。

也才会在对方叫出他名字后, 停下脚步……

阁楼里。

二人已经坐下来交谈。或者确切地说是圣使单方面的交谈,景真只是一言不发的听着。

“……圣女被那人掳走,圣子冒然追上, 你也随之而去, 无人知晓你们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三途径突然被开启, 两境相通,当我们赶到时,已连同你与圣子全部消失。”

“三途径连同被掳走的圣女一同消失,以至于我们无法追踪到相关线索, 幸而还剩下一名圣女, 体内残留着三途径的力量, 辅以其它的力量, 方开启了一条临时通道于长白山。”

“多年来盘居于长白山往周围搜寻消息……”

圣使对景真倒没有半点隐藏的述说着。

但也许是经历与性情的使然。

他已极难信任旁人的话。那怕圣使已经表明身份、说了许多圣族的过往,他仍未完全信任对方,也就无论如何也不肯吐露景玉眼下的位置。

“罢了……”

圣使似也有些拿他没办法。叹了一口气,“有什么事等明日再说吧,本使会让人来带你下去休息。”说完,便打算先离开了。

“若我的身份,真如你所说,我要离开,你就不该阻拦。”

景玉紧紧盯着他道。

他的声音。

有种说不出的沙哑暗沉。本就冰冷的语调,越显晦暗,不难听,但也说不上好听。

“看来你还没能完全接受这一切。你不该离开,而该留下来,该告知本使圣子的下落……”

景玉冰冷相对。

“你……”

圣使又顿了顿。

大概是觉得,这时候,无论说什么,他也听不进,便又缓缓转移了话题:“教中有药,可治你嗓音的问题。闲暇时,不妨一试。”

景真也不知是否听进去。

没有回应。今夜之事,他确实需要时间消化。

……

次日。

临近午时。

人来人往的热闹市集上,一间商铺,突然在一阵巨响声中猛然倒榻!

似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由内往外冲击,破碎的瓦片与木屑,无差别往外四弹射开,连靠近商铺太近的人,都被那种无形的气流掀翻摔倒。

倒榻的房屋中。

很快冲出两道只剩残影缠斗的身影。

一者疯狂。招招式式,狂且乱,力似千钧,无视旁人,像一道飓风漩涡。身形错动,快不及眨眼,却也因此难以命中目标,但也极难被制服。

一者白衣胜雪如天上的谪仙般,行招时快时缓,带着说不出的优雅流畅。对上眼前已陷疯狂状态的少年,温柔深邃的眼里,暗藏着冷锐,却也似有所顾虑,处处有所保留,也就让局势有些僵持的缠斗起来。

心知这样下去。

极易误伤旁人。

他一个旋身避开扑上来的疯狂少年,发丝飘扬着,掌纳剑意,白光流转,便欲下重手时,却听得呼啸而过的少年声音的响起并飘远去——

“大哥!”

方才那一扑。

显然不是针对他……

意识到这一点后他掌中剑气已散去。飘然从倒榻的屋檐上缓缓落下来,一头发丝纷纷扬扬的散落下来,有几缕贴着他俊美温柔的脸庞,勾勒出一抹雅致而柔美的弧度。

——姬怀瑜。

而方才在如疯如狂与他动手的少年。

不是景玉又是谁。此刻已戾气全消的扑向不知何时站在街角的‘寅良’。

一身浅蓝长衫说出的素雅似天水之蓝。脚步轻移,看似没怎么动,却避开了数次也没能扑倒他身上的景玉。

“大哥,大哥……他打我——”

景玉停了停,无比委屈的指着姬怀瑜。并又再一次瞅准机会扑了上去。

这一次。

‘寅良’没避开。

景玉则在下一秒被制住,定在原地,保持着姿势不能动弹,原本控诉姬怀瑜的神情顿时变成不解与委屈。

“大哥,我不能动了!大哥快救我……”

姬怀瑜似叹:“小贤弟,你可算回来了。”收敛了冷锐气息的他,已变回往日里高贵优雅的翩翩贵公子模样。

景玉:“他打我!大哥,他打我!”眼珠跟着越过他而去的寅良转,看不见人了后又开始叫着大哥。

姬怀瑜看着缓缓走上前来的‘寅良’,坦然却也有些无奈的解释,“方才动手,实非迫不得已……”简单将自己前来寻他、却遇上找不到大哥而发狂伤人的景玉,才会生出冲突的事情说了一遍。

“是小生该谢殿下及时出手阻止。”

他声音里带着少年特有的清越声线。倒也没有什么端倪异样露出来,除了看起来比平时认真了一些。

姬怀瑜微微一笑,“此非谈话之所,小贤弟若不介意,不如到我府上小坐片刻,让我一尽地主之宜……”

师尊并未拒绝。

……

另一面。

景真在趁人不备悄无声息地溜出圣教后,便径直一路回城;对圣使说的那些话,他并非全无信任,但也不急于一时,相比之下,他更担心小弟寻不着他又无葛小天照看而生出乱子。

然而担忧什么。

就来什么。

当看到倒榻的铺子与一地的狼藉时,他脸色都变了。

追问之下。

方知小弟与人动手且又被寅良带走了。他虽算得上是信任寅良的、但见不到小弟的人,心亦难安,思来想去,便匆匆往药堂而去寻葛小天。

第127章 如此嗜好

四皇子的府邸。

位于城南方向临街, 处在繁华之所, 却又不染半点喧嚣。

四周街巷木林深幽且清静。白玉筑石桥, 流水成清溪别有一番诗情风雅韵味。

院中只觉异香扑鼻,奇草仙藤愈冷苍翠, 穿石绕檐,努力向上生长,牵藤引蔓,累垂可爱。亭台楼阁, 池馆水榭,映在青松翠柏之中;假山怪石,花坛盆景, 藤萝翠竹,点缀其间。

景玉一路都在嚷着饿了。

看到丫环送来食物。

不等对方放下来便抢到了怀里,飞身掠影到了屋檐上。临了, 又才似想起什么般, 问还在下面的师尊要不要。

“有小贤弟在, 他全然无害。”四皇子似有些感慨。想到少年杀气冲天与他动手的模样。

“心有依赖, 终走不出牢笼。”

这句话似有深意。

但师尊又没有接着往下说。

姬怀瑜不动声色的听着,又道:“此疾……应有法可医治。”他比较关心此子。若不恢复,就只能这样送回圣教了。

但在此之前……

师尊:“在没找到可行的办法前,就不能说是有办法。”

“小贤弟说得也是。”

姬怀瑜将人请入座后。又命侍女摆上茶具亲自煮茶相待。

一应俱全。

二人或有谈论着。

伴随着烧沸的水声成奇异韵律。

红木制成的木勺舀上茶叶放进盖碗, 用壶中烧开的水淋过, 雾气携带着茶香袅袅上升。

七浸七泡, 香气层层分明。

沸水反复相沏, 而后倒进青瓷中,待茶叶三沉三浮,稍微凉透时,入口之味最合宜。

师尊看着他行云流水的动作。神情平淡间又似笑了笑。

“在所有茶之中,云雾青顶算不上最好,却是最为讲究,须用山水来泡,普通茶泡三次已能出味,而云雾青顶却需泡七次,才能尽出其味……”

“小贤弟原也精于此道。”

“通晓几分。”

姬怀瑜闻言不由得轻笑一声。

遂将茶倒入青瓷中。壶托在他的手指间,轻巧得如一张薄纸,左手中指按住壶钮。

水流悠然而下。

手腕带动手指,恍如描摹着一幅精致的山水画卷,在升腾的茶雾中一点一点缓缓晕染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