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家侄女名叫宫翎,前几日才过完及笄礼,面上满是青涩,但神情冷漠,全然没有因为面前坐着的是离王而有丝毫动容。
皇后娘娘对宫翎很是中意,坐了会儿便寻了个借口离开,让两个年轻人单独相处。
宫翎并未开口,她清楚自己的身份,无非是被宫丞相当做棋子,随意许配给有助于他的人,她运气好就得一个如意郎君,运气不好,就碰上离王。
离王殿下虽然生得俊美,风流恣意,但他跟白濯的事早就传遍京城,便连现在被禁足,也跟白濯脱不了干系。
而前段时间的流言蜚语,让白濯是男子的身份也藏不住,明知是男子却还执迷不悟,这离王不过一个断袖罢了。
宫翎喝了口热茶,思绪万千。
比起宫翎心思深沉,乔央离要坦然许多,他伸了个懒腰,确认皇后真的离开后,直接开门见山:“宫小姐,本王不喜欢你。”
宫翎放下茶杯,淡淡道:“臣女知道。”
“既如此,一切就好说了。”乔央离看着她:“想来本王跟白濯的事你们也听得差不多了,本王一个断袖,断然不会娶你,不若如此,你卖本王一个人情,如何?”
宫翎道:“殿下有话直说。”
宫翎毫不怯场,沉静的眸子丝毫不像久居深闺的女子,倒是让离王殿下刮目相看,他勾勾手指,示意她凑近,低声说了几句。
一直冷漠的小姑娘突然红了脸,怀疑地看了他一眼,还是半信半疑点了点头。
同宫翎成亲的事并没有大肆宣扬,但仍然被离王殿下有意无意传到了白濯的耳里,他原意是为了让白濯吃吃醋,闹一闹,却不知道眼线在跟白濯说时,镇南将军正坐在他的旁边,将他的话一字不差听了进去。
白濯侧眸看了蒋平一眼,见他阴沉着脸,便知道某人要遭殃了。
满心算计的离王殿下因为手下的粗心大意,把自己给搭了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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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君日常追妻火葬场》by鬼祖本祖
文案:金陵苏家都在传陆翛和清尘仙君在一起了,而且听说陆翛还生个了儿子!
某一绯衣妖孽手抱婴儿,站在苏家后山,他激动道:”都说了这不是我生的!这是我在峨眉山捡的!捡的!人家不要的我捡回来养!懂吗? !我一男的怎么生孩子? !而且凭什么你们认为我俩在一起就一定是我生孩子? !
苏家弟子相互对视,其中眼神的意思不言而喻。
众人道:”你说呢!”
本文主角1V1HE
热情且喜爱自由三魂七魄不全的妖孽受VS冷面心热闷骚的面瘫攻
第61章 夜访
乔央离和宫翎达成某种协议, 接触开始变多,苍倾帝看在眼里,很是放心, 为了方便两人往来, 还准许他回离王府住。
一连在皇宫住了好几个月,乔央离几乎憋坏了,但他急着要去找白濯,没有心思逛街, 坐上离王府找来的马车, 长驱而去。
在这个没有战乱的年代,乔央离的暗卫充当了探子, 在他回府时立即汇报了白濯的情况。
蒋平在京中没有知交,这几日除了几个武将登门拜访外,其余大臣都不曾涉足, 一是无话可说, 二是避免了被人污蔑勾结将臣的机会。
有大把时间的蒋平一整日都跟在白濯身后,好好弥补十几年来的空缺,乔央离自然没有机会找他, 只好耐着性子,等到夜晚渐晚,这才换了一身夜行衣,悄悄出了府。
俗话说得好, 知己知彼, 方能百战不殆。
乔央离在知道蒋平的儿子是白濯后,二话不说就把将军府给摸透了, 眼线也安插了十来个,他来到将军府, 就跟在自己府上一般,轻而易举。
他摸黑闯入白濯的房中,屋里的人已经熟睡,他想了想,毫不犹豫扑了上去,压在了白濯的身上。
白濯睡得正酣,骤然被惊醒,险些没吓死,还好乔央离注意分寸,知道撑着手。
“什么!”
乔央离见人醒来,立马俯身封住了他的唇,得亏是他力气比白濯大,不然单凭这个举动,他能被被抓按地上打死。
白濯睡得迷糊,哪里分辨得出来身上的人是谁,他奋命挣扎,在对方的舌尖伸过来时,狠狠咬了一口,几乎把肉给啃了下来。
对方吃疼,松开了他,就在白濯一把将人掀翻的同时,乔央离终于开了口:“白儿,是我。”
白濯罔若未闻,把他推倒在地,狠狠地踹了他两脚,这黑灯瞎火,他也看不清自己踹到了哪里,反正下脚完全没留情,几乎是往死里踹。
乔央离狼狈闪躲,在地上滚了几圈,最后索性一把抱住白濯的脚,在他的脚踝上啃了一口。
寂静的屋里传出桌椅倾倒的声音,两人打斗十分激烈,却不约而同不用武功,扯头发动口咬,跟儿时打闹没有丝毫差别。
不过乔央离打归打,对白濯还是没舍得下重手,跟他挠了几下后,抱住了他,趴在他的颈间低声笑着。
白濯被吓醒的火气在这场打闹中销声匿迹,听到他的笑声,亦不知为何也开始笑了起来。
两人闷声笑了许久,白濯这才停下,控诉着他:“你幼不幼稚,多大的人了还吓人。”
“我翻墙翻得辛苦,你却睡得那么舒服,自然要吓一吓你。”乔央离将人带回床上,并肩躺着。
锦绣的枕头只有一个,被乔央离占了一大半,白濯打了个哈欠,直接躺在了他的肩膀上,调整了睡姿,困意又开始上涌。
不过身边的人一点睡意都没有,他伸手在白濯的腰间掐了掐,把人挠得不得安枕,往他脖子咬了一口,这才安分下来。
白濯怒道:“你最好别惹我,不然我把将军叫来,看他打不打死你。”
乔央离不以为然道:“你家将军对我印象可好了,那天都同意你留在宫中了,今天哪会动手。”
“那可不一定哦,有人不是要成亲了吗,都快要娶妻生子的人了,还来勾搭他儿子,你说他打不打人?”白濯闭着眼,用脚指头都能想像出乔央离窘迫的表情。
乔央离静了片刻,侧身把人抱住,委屈道:“本王的手下也太‘机灵’了吧。”
“承认那是你的眼线?”白濯在他胳膊上拧了一圈,怒道:“还监视起我了?”
乔央离道:“不然我哪里知道你在干什么,万一你又走了怎么办,不然就是突然传来一个死讯,再吓我一次?”
心虚的白某人松开手,若无其事放缓呼吸,开始装睡。
上次相聚,他已经解释过“假死”一事,乔央离仍拿这件事当把柄,想着能以此威胁他,白濯被欺负得太惨,决定还是不提此事。
乔央离笑了笑,没再开玩笑,道:“你……还没跟镇南将军和好?”
白濯道:“没吵架和什么好。”
乔央离道:“那你怎么还叫他将军?”
“习惯了,怎么,你想喊爹了?”白濯道。
“嗯,有点儿想。”乔央离睁着眼,看不清眼前人的轮廓:“你不问问我跟宫翎的事?”
白濯冷笑:“宫翎,喊得真亲密。要不给我滚下去,你再提另外一个女人的名字?”
他的反应完完全全满足了乔央离,离王殿下傻傻地笑了下,附耳道:“其实我只是跟她说,我跟你睡了,让她不要妄想了,除非她打得过你。”
白濯猛地翻身而起,低声咒骂了一声不堪入耳的话,掐着乔央离的脖子,恶狠狠道:“你他妈瞎说些什么?”
乔央离笑得肚子都疼了:“骗你的骗你的,你反应也太过了吧哈哈哈,我只是跟她打了个赌而已。”
白濯明显半信半疑:“什么赌?”
“赌她将来能不能当上皇后。”乔央离把人从身上拉下来抱着,继续解释:“反正我是不想去做什么太子的,而放眼看去,朝中也只有一个大皇子可担重任,不若撮合了两人,他日诞下皇孙,大皇子位置更高,我也可以寻着借口隐退。”
“那现在呢?”乔央离说的不过是来日之计,眼下的局势还是紧张得很。
“现在只能缓兵之计,看看他们两人相处得怎么样吧,总是,我不会抛弃你的,你也别跑了。”
白濯静了静,抬手搂住他,做无声的回答。
离王殿下心满意足,总算放过了白濯。
次日醒来,身边的人已经不在了,白濯伸了伸懒腰,迷迷糊糊翻身下床,结果踩到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差点儿将他绊倒。
他踉跄了一下,顿时清醒,看清了仰躺在床下的。
白濯:……
谁能想到,鼎鼎大名的离王殿下,竟然是个睡觉会滚下床的人,真是个奇才。
白濯醒来时天色不早了,日头正毒,侍卫守在廊下,寸步不离,别说是乔央离,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离王殿下要走,不惊动人才怪。
叹了一口气,白濯盘腿坐到了他旁边,拍拍他的胳膊将人叫醒:“起床了小殿下。”
乔央离其实已经被他踩醒了,这会儿正在装睡,闭着眼一动不动。
白濯不疑有他,在他身上推了推,低声唤他,刚睡醒的嗓音有点沙哑,但是软软的,很是好听。
装睡的人忍不住勾了嘴角,却不知这一瞬的变化,让白濯发现了去。
感情是不想醒啊。
白濯想了想,抬手在嗓子处按了按,清清嗓子,柔声道:“殿下,该起了。”
是白姑娘的叫声。
乔央离猛地睁开眼,眼底狰狞而复杂。
白濯细声道:“醒了?”
乔央离道:“别用这个声音。”
白濯没有理他,继续用柔媚的声音跟他说话:“殿下不喜欢白儿的声音?白儿好伤心哦。”
离王殿下很是难受,把脑袋埋在白濯的腰间,道:“哪有不喜欢,好不容易接受你是男的的事实,你怎么又来。”
白濯拍拍他的脑袋:“您那也叫好不容易接受?差点没把我打死。”
有些心虚的离王殿下不敢反驳,在他身上蹭了蹭,又起身亲了他两口,这才把事情带过去。
白濯不敢闹太厉害,这个时间白妈妈随时都有可能过来叫他,若是让她听到动静,保不齐真的要引来蒋平。
“现在怎么说,你要如何离开?”
乔央离爬上床,掀开被子把自己盖好,道:“不走了,本王也想尝尝被金屋藏娇的滋味。”
“你这个‘娇’有点强壮。”白濯道。
不过这个点确实不好走,白濯没有赶他,趁着白妈妈没过来,他先溜到了膳房,打算找些吃的给离王殿下。
谁知他才打开门,正好撞上了打算敲门的白妈妈。
身形瘦小的白妈妈险些被白濯撞到,得亏他眼疾手快扶住,这才没事,把她搀扶稳,迎面就是一巴掌:“臭小子,要吓死你娘啊。”
白濯疼得嗷嗷叫:“娘,你怎么越来越暴力了,我终于知道我爱打架的性子都随谁了。”
白妈妈反驳道:“别乱说,你跟我一点血缘都没有,你是像将军。”
“娘太伤我心了,现在都不认我了。”白濯不着痕迹将门带上,跟着白妈妈往膳房去。
白妈妈叫白濯起床叫了十几年,早就习惯了,现下过来也不为别的,就是想跟他说说话。
白濯心系乔央离,一边敷衍着白妈妈,一边趁机往袖子里塞食物,不过早膳多是白粥跟葱油饼,粥肯定是带不动的了,他只好在白妈妈不注意的时候,多塞了两张饼。
白妈妈正在灶台上给他盛粥,一回头发现饼少了两块,白濯的嘴里塞得鼓鼓的,像是恶狠了。
她将粥放到白濯跟前,打趣道:“昨天晚上做贼去了?”
“没有啊。”就是跟人打了一架。
白妈妈道:“饿就多吃点。”
“嗯。”
作者有话要说:
白妈妈:xxj打架系列
白濯:我是有技巧的
白妈妈:什么技巧?
白濯:秘籍,色|诱之术!
第62章 称呼
白濯好不容易跟白妈妈母子情深完, 袖中温热的葱油饼已经凉了,他生怕乔央离会挑剔,不由加快脚步, 赶紧回去。
路上还碰到蒋平, 还好蒋平今日要入京没时间搭理他,跟他说了两句话后就走。
离王殿下已经饿晕了,躺在床上半死不活,听到推门声, 一个鲤鱼打挺跳了上来, 来不及跟白濯搞暧昧,直言道:“饭呢?”
白濯:……
白濯道:“只有俩饼, 吃吧,你是真的狼狈。”
乔央离颇有感悟,他两三口吃完一个饼, 这才缓过来, 敲着桌子严肃道:“我们明日成亲吧,再来一次我真的能饿死。”
“拒绝。”白濯倚在椅子上,晃着手儿, 神色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
乔央离敛住脸色问道:“为何?”
白濯摆摆手道:“没有为何,为什么要成亲,现在多好。”
一旦成亲, 两个人就被紧紧地绑在一起, 牵一发而动全身,白濯不愿意也懒得去处理那些复杂的人际关系, 还不如就这样,保持着这样的关系, 谁也不知道,也不必跟谁解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