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目录
关灯 护眼
加入书架

第8章(2 / 2)

我们也都是这样说的,不过孚言说他家中母亲非要他下场挣个名头出来,说他大哥像他这么个年纪早就立下军功了,只他跟着咱们玩物丧志不学好,怕他忘了本家的家规,辱没列祖列宗的殊荣,又说咱们都是一群纨绔子弟,这可是冤枉,是孚言他自个不想学那些四书五经,怎么就怪我们带着玩呢。

姬奕一边听着他说话,一边去看下面的景象,又略略笑道

学宫前些日子回禀执事,说东院的人快成混世魔王,又说你们是他见过最能闹事的一届学子,早晚将你们这些害群之马全都清理出来,学宫也就清净了。

学宫东西南北四个门,北门是诸位教学先生进出的地方,西门是常做典礼的地方,学子从东西二门进,然而学子出身不同,进出的门也不同,分管而治,这些达官贵人们家的孩子日常从东门进出,便以东院来代指了。

谢瑾十分不以为意

他们年年都这么说,也不见除名一个学生,况且实在是教学无趣,太子什么时候来上几天学,便知道了。

太子便笑道

我是去不了了,不如让太傅他老人家去玩几天,如何?

谢瑾立刻吓了一跳,口里含着一口酒差点噎着,又一阵震天响地的咳嗽声,而旁人连忙苦笑道

殿下,这倒是不必了,太傅若去学宫,只怕学宫这下真的要一片清净哩。

第14章 全神贯注

众人皆听过太傅的威名,自然是十分抵触叫这样严肃古板的老头来代课。

太子虽然不过随口一说,却也叫众人吓了一跳,以为太子太傅他老人家真有此意,忙忙的问了起来,太子看着他们这样慌乱的样子,便笑道

你们紧张什么,太傅去教你们,还怕自个被你们气死,你们倒是先嫌弃起来了。

这是说必然不会去的意思,众人一遍放心,一遍又十分理解的说道

正是,所谓相看两相厌,不如不想见。

他们在说笑的时候,下面的骑射已然已经开始,姬奕只是来此做一个发放金箭的人,真正去评选的官员另有台子去观看,并不归他来照看。

慕卿站在一旁,本来十分的无聊,那些王孙混在一处玩,伺候的小厮皆被赶出帘子外候着,唯有慕卿跟着进来,却也与众人格格不入,只直直的站在一旁,又见太子等人拨了竹签去玩游戏,短时间之内恐也不会有什么出行的意思,于是便也请命出去等候,太子殿下玩心大起,便挥了挥手,准他出去了。

然而出去之后,外间也早已经没有其他的人,只有侍卫十分严肃的守候着,慕卿本想着问其他的人都去了什么地方,看了那侍卫一会儿,到底没有问出来,原地踌躇了一会儿,便趴在那围栏之上朝下瞧那些比赛的少年们打发时间。

慕卿虽然自己不喜欢这样肆意奔跑的时刻,然而看着这些少年们提着弓箭骑马飞奔,一路疾驰而去,便引得蓬草飞扬,枯叶起舞,又见猎物显现,张弓搭箭,空中尽是弓箭破空的声音,又听得见无数高呼呼喊的声音,便也忍不住跟着心情雀跃。

或许共情,就是这样的意思吧。

慕卿趴在栏杆上,虽然不至于和下面围网之外高呼的人一样激动,然而这样高高的看着那些少年在山林之中穿梭,提起箭去射猎物的时候,也忍不住为其心有跳动,及至性至酣时,便格外的全神贯注,沉浸其中,竟然连姬奕什么时候出来了,也没有注意到。

然而他背对着那帘子,姬奕走路向来又没有什么声响,他还没有练成过分机敏的耳朵,所以没有反应也该是很情有可原的事情。

姬奕出来,是要开始去准备为得胜的少年赐下金箭,跟着他一起出来的是谢瑾,二人一出来便见到慕卿独自一个趴在那栏杆上全神贯注的看着下头的比赛,站了一会儿也不见他回头,可见是真没有什么发觉。

谢瑾无声的笑了一下,凑过去悄声和姬奕说道

殿下,你这小侍读忒没警戒心,这要是有人要从背后袭击他,得手了也会觉得十分的失望。

姬奕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然后摇了摇头,说道

你这叫以盗贼之心度良人之腹,我大韶哪里就这么多的危害了,好好学习大道之行也这一章吧。

谢瑾便道

殿下,您该去为孚言他们赐箭了。

姬奕又看了那果真没有一点回头迹象的人,也只能十分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而后走下了高台。

慕卿却是一直目不转睛的看着那身骑黑马的少年,出场的所有人都不及他一丝一毫的风采,每射出一只箭,必定得到一只猎物。

最后时间将至的时候,一道箭破空而去,射中了一只白鹿。

慕卿的心与所有人的心一道,都高高的悬着,又快快的回落,只剩下满腔的激动。

耳边有人笑道

这么好看呀?那黑衣少年是不是很厉害?

是十分与众不同!

慕卿的声音说到了最后,便立刻停了下来,他脸色一白,立刻从这样激动的心情里回过来神,侧目看去,便见了一张十分俊美的脸庞挨着自己,正歪着头促狭的笑着。

慕卿连忙站直了身子,甚是慌张的朝他行礼

谢公子。

不用谢。

慕卿:

这是什么冷笑话么。

谢瑾也站直了身子,看着慕卿愣住的神色,又凑近了身子,笑道

你就是如玉?

慕卿有些迟疑的点了点头。

呀!

谢瑾诧异了一声,恐吓道

如玉,刚才殿下从你身边过去,你的单子真是好大,见了主子不行礼,如玉,这可是重罪啊。

慕卿脸色瞬间苍白,他错过谢瑾的脸,去看那众人聚集的地方,帘子已经被挂了起来,太子早就没有了踪迹。

什么时候人不见的慕卿背后升起了一阵的冷汗,那激动地心情立刻一扫而散,取而代之的是无比懊悔的心情,他立刻就要转身下了高台,便被谢瑾一把拉着,又拖着他倚在了围栏前,笑道

唉,唉得了,现在下去做什么,我吓你的,他不会怪你,你要看殿下,就站在这里看就行了,一会儿等孚言来了,哥哥们带你去摘星楼吃饭。

慕卿心中带着不安,被扯着袖子也没有办法离去,便往下看去,那是只见的众人簇拥之中,姬奕已经走到了前头,几位多了头筹的少年皆牵着马站在前面,满面都是激动地神色,姬奕身后跟着托着木案的侍从,一只只的金箭发给了那些个头不一的少年们,最后才发到桓信的手中。

孚言是桓信的字,太子发到他的时候,却停了下来,桓信和姬奕似乎说了什么,人群之中爆发出一阵的欢呼声。

而后他们都往那中央的空地走去,分割十几丈站着,桓信的手指拿着一只彩色的球。

慕卿看着他们的动作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开口问道

这是做什么?

谢瑾便道

秋末骑射的规矩,场中表现最优异的人,可以找在场任何人以射箭为主题提出一个要求,被寻到的人不得拒绝,孚言这是要测太子的箭术,要他拿弓箭来射手中的彩球,哈,被这样考验,太子也不是好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