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明珠叹息道:“我知道你心里难受,我也是身不由己,对你不住。”
“与你无关。”言中谣哽咽道:“你以为你的小伎俩当真骗了过妃雪?我们之间闹成这样都是我们自己的问题,与旁人无关。”
“也算有我的原因,这次算我欠你的,夫人那边我帮你周旋,不过,陈少爷与鲁东茶行那边合作可亏了不少,你要不要去帮他?”
“你以为闯了那么大的祸陈戈不会来找我?”言中谣叹气起身,整理好衣裳便走了出去。
谁知齐肖也刚好进来,只道:“小姐,陈家公子想见你。”
言中谣还没有给答复,外面突然传来了陈戈的生意,“不用拦了,我跟你家小姐熟着呢!”陈戈直接闯了进来。
“阿谣,这次你可得帮我呀……你眼睛怎么了?哭过?”陈戈进来后正要哭述,却先看见言中谣眼光里的泪花,便疑惑问着。
言中谣叹气道:“没事,跟妃雪闹了些别扭。”
“这事找我啊!你帮我解决那批破茶叶的事,我帮你们夫妻说和!”陈戈一拍手,一副异想天开的天真模样。
言中谣一脸的不屑,“就你?”
“阿谣,你这可就有点瞧不起我了,夫妻那事不和,找我啊!本少爷身经百战,这点小事手到擒来。”
“咳咳。”南明珠突然插嘴:“陈少爷,阿谣不是有点瞧不起你,她是压根就是瞧不起你。”
陈戈怼话道:“明珠你闭嘴!”
陈戈忽然又一惊,疑惑问道:“明珠,你怎么跑言府来了?”
南明珠顿了顿,故意看了一眼齐肖,扯着嗓子喊道:“还是阿谣非要纳我为妾。”
陈戈吃惊看言中谣,“你这也太快了吧!才几天又换美人了?”
言中谣无语拍桌,不耐烦地说道:“行了,妃雪又不在这里,你做戏给谁看?”
后言中谣又对陈戈解释道:“你别理会她,她就是来看着我的细作!”
陈戈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难怪蓝妃雪会被气走,原来是因为吃醋啊!这简单,小爷我立马就能让她回来。”
“什么法子?”言中谣像是随口问着,蓝妃雪这一次跟她是闹真的,要走也是真的,除非她们都放下心中芥蒂,否则谁也帮不了她们。
陈戈只道:“我有一个法子可以让你们二人重归于好,就是……有点疼……”
“疼?”言中谣疑惑看他。
谁知陈戈突然一拳打向言中谣,言中谣脑子一嗡,眼前一黑,头沉得厉害,当场便倒下。
陈戈你大爷!
言中谣还记得疼痛,扶额醒来时,自己正躺在床上。
陈戈眼看着言中谣要爆粗,连忙解释道:“蓝妃雪那么心疼你,知道你受伤了肯定会回来的,到时候你趁她伤心一哭时,一把抱住了,什么也不管就这么抱着,她肯定会心软。”
言中谣冷哼气,“这就是你的馊主意?”
这法子一点用也没有,疼倒是真疼。
陈戈继续说道:“这可是绝妙好计,你就等着蓝妃雪上门投怀送抱吧!”
言中谣懒得跟陈戈废话,只是叹气瞪着一旁的南明珠,“你也跟他胡闹?”
南明珠无奈说道:“他是少爷嘛,他说话我哪敢不从?”
“行了阿谣,你且放宽心等消息就是了。”
说话间,齐肖刚好回来。
陈戈连忙跳到他面前,张望着他身后,却不见蓝妃雪身影,陈戈疑惑追问道:“怎么样了?你没跟蓝妃雪说阿谣晕倒的事吗?还是蓝穆那个老头不让你见蓝妃雪?没道理她没来啊?”
齐肖眼神一瞥言中谣,弱弱地伸出来手,递上了一封和离书,“这是少奶奶让我给小姐你的,她说……从今往后再不想看见你了,你受伤还是死了都跟她没有关系,她还说……”
“说!”齐肖声音弱了下去,言中谣便命令他继续说下去。
齐肖低头,咬牙一口气说道:“少奶奶还说,小姐你不要再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骗她回来了。”
听罢,言中谣苦笑着。
言中谣呆呆地望着和离书,迟迟没有接下。
“怎么会这样?”陈戈激动地说道:“齐肖你再去跑一趟,你跟蓝妃雪说阿谣被人绑架了,绑匪让她拿钱去赎人,告诉她!她再不回来见阿谣最后一面,她会后悔一辈子。”
陈戈见齐肖迟迟没有去,疑惑问道:“快去啊!你还愣着干嘛?”
齐肖叹气道:“陈公子,不是我不去,而是就算我去了,少奶奶也会直接让绑匪撕票的,少奶奶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不可能,小爷这法子百试百灵!”
就在陈戈跟齐肖争执时,言中谣突然接过了齐肖手里的和离书,将它紧紧握在手里,捏成了一团。
屋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言中谣冷语道:“都别说了,陈戈,我先陪你去看过茶叶再说吧!”
第46章
言中谣怎么也没有想到,陈戈居然会蠢到跟鲁东茶行订下三年的茶叶,而且还是以高价收定。
言中谣到聚财行库房里查看了一下货,算不得上品,都是中等货色,还参杂着沙砾,估摸着陈戈连收货都是敷衍了事。
陈戈听后气得要去找他们算账,下人拦都拦不住。
“交易已定,若是之前出了事你还能去找他们,现在秋后算账只能怪自己没本事,还有可能会得罪顾客,得不偿失。”
陈戈厉声道:“小爷还不屑跟他们合作了,少了他们鲁东茶行,我还找不到卖家了不成?”
言中谣叹气道:“就凭你说这句话,我就不想帮你了,齐肖走,回言家!”
言中谣抬脚就要离开,陈戈连忙跑去拦下了她,“阿谣我错了,你帮帮我吧!你看看还有没有办法挽回吧!”
“没办法了。”言中谣摇头,“如果我没有猜错你把本都给赔进去了吧!现在这批茶叶就是全卖出去了,也不够本回的,而且聚财行还有其他生意,一旦没钱抵押,聚财行关门是迟早的事。”
陈戈懊恼拍脑门,“那你说怎么办?”
“借钱,你把聚财行暂时抵押给言家当铺,三个月为期还钱,逾期言家收走聚财行,三个月内你只要让聚财行重新赚钱即可。”
听罢,陈戈不悦道:“阿谣,我拿你当朋友,你怎么打起了聚财行的主意来了?”
言中谣冷笑:“我要是真打聚财行主意就不会问你了,想要言家借钱给你,没点抵押谁肯啊?还有,你赶紧回去问你爹借点钱,恐怕这点钱还不足以撑三个月。”
陈戈怕极了陈熙立,说什么也要拉着言中谣回陈府。
原本言中谣以为陈熙立不会见她,却没想到陈熙立竟然同意见她和陈戈。
当言中谣来到陈府时,言中谣看见陈熙立春光满面就知道他是误会她把陈戈教好了。
果不其然,当陈熙立听说陈戈是回来找他借钱的时候,脸色顿时沉下,没有了刚开始的和悦。
“找我借钱?”陈熙立微笑着看陈戈,又看了看言中谣。
陈戈还是第一次看见陈熙立对他有笑脸的,还以为有戏,高兴地说道:“爹,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儿子的,我保证,经过这次之后聚财行一定会有大笔银子进账的,到时候儿子一定会拿来孝敬你的。”
“哼哼~”陈熙立依旧笑笑不语。
言中谣已经预料到了结果,只有陈戈还在那儿傻乐着。
果然,陈熙立直接将言中谣跟陈戈赶了出来,直到陈府大门一关,陈戈这才清醒过来,他爹真的不管他了。
“我可是他儿子,陈家唯一的壮丁!”陈戈不可思议地指着自己说道:“他怎么这么狠心?”
言中谣叹气:“其实陈老爷已经对你态度温和了许多,若是从前,你的腿可能就保不住了。”
听罢,陈戈下意识摸了一下腿,以前可没少挨打,陈戈咽下口水,“我是他亲儿子吗?”
言中谣依旧叹气,“大概是吧!”
“老子要去滴血认亲!”
陈戈在陈府门外大喊大闹,言中谣都觉得丢不起这个人,直接拉着他离开。
随后便带着陈戈去花间客寻了苏老板,花间客客人极多,用茶量也大,若是能把茶叶卖给花间客,至少能挽回大半损失。
花间客的苏老板是苏芷柔的亲戚,在苏芷柔的引介下,言中谣与陈戈成功来到了花间客见到苏老板。
花间客陈设简单,摆件精致,格外雅观。
陈戈一边欣赏着,一边凑到言中谣耳边说道:“阿谣,听闻这个苏老板也是个美人,相貌不差苏芷柔,今日终于能得一见了。”
言中谣给他一记白眼,“你是来谈生意的,不是来欣赏美人的,待会儿安分坐着喝茶,什么话都不要说。”
“那你一个人能说得动苏老板吗?”陈戈有些担心。
言中谣只道:“放心,只要你不添乱,没多大问题。”
陈戈瞪她一眼,不跟她计较继续低头喝茶。
突然间言中谣隔着敞开的门远远瞧见一位绿衣美人走来,碧绿玉钗盘发,淡雅大方,薄丝披肩斜露一肩,格外典雅,手中持扇蒲轻摇。
言中谣眼中惊艳,偏头问道:“你可知苏老板芳名?”
陈戈在一旁早看呆了,花痴状道:“苏如花,果然是人如其名,如花美人~”
噗!
言中谣暗想果然是好名字。
苏如花来到雅间,向言中谣与陈戈简单行礼后便坐了下来。
言中谣开口道:“苏老板,其实我们此行是为了……”
“言小姐不必多言了。”苏如花挥手打断了言中谣的话语,让言中谣有些不妙之感,只听苏如花继续说道:“你们想把鲁东茶行的茶叶卖给花间客,其实花间客也确实需要,只是你们来晚了,就在刚才我已经定下了雪坊的茶叶,今日这买卖怕是做不成了,不过日后若有机会定会与二位再合作。”
“什么?已经有人抢先一步?”陈戈吃惊说道:“会是谁?”
言中谣一愣,雪坊这名字她可从未听说过,新开的店铺吗?
苏如花添上了茶,举杯道:“今日我苏如花以茶代酒敬二位一杯!”
“苏老板且慢!”言中谣淡然道:“刚才倘若我没有听错,苏老板说的是就在刚才与人定下了茶叶,也就是说还未定局,苏老板依旧有机会选择我们的货。”
苏如花一笑,“我苏如花向来言而有信,与你口头答应也会履行承诺,再则,雪坊给我们花间客提供的都是上好的货,不知道言小姐能给我们什么样的货色?”
苏如花语气平易不得罪人,可言中谣还是听出了嘲讽,确实,如果雪坊真有人提供上等货色,给花间客的货量不小,那么整个潭州城内自然不会再有这样上等货。
言中谣与陈戈手下的这批货也确实只算中等,难免苏如花不肯给她们机会。
“倘若价格上我们愿意下降两成呢?”言中谣突然开口,眼神瞥见苏如花手停顿了片刻,有些动心了。
如果花极少的钱买中等货,剩下的再拿去买上等货对花间客来说是稳赚不赔,因为并不是花间客所有的客人都能享受上等茶水。
言中谣的话勾起了苏如花的兴趣,苏如花沉思片刻道:“雪坊的老板就在隔壁,不如由我如花为大家引荐一下,大家一起坐下来喝杯茶水可好?”
“如此甚好!”言中谣一口答应了。
随后,苏如花前脚刚走,陈戈立刻激动地说道:“你疯了,价格下降两成我们可赔惨了。”
言中谣反驳道:“如果卖不出去,这批茶变成了陈货,聚财行就得直接关门。”
听罢,陈戈也无奈。
言中谣只挑眉道:“苏如花不愧是生意人,故意让我们两家比价,如此她可从中获利,不过这样也算是一个机会。”
“机会个屁,我们根本没有退路,跟人家比价,就算赢了这笔买卖也赔得一干二净。”陈戈忍不住低估着。
言中谣听罢,一脸亲爹欣慰的笑容样,“陈戈,你懂事了,都会想问题了,如果再有解决问题的脑子就更好了。”
陈戈白了她一眼,“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跟我说笑话呢?我们又不知道雪坊的出价,连赢的机会都没有,要是苏如花知道我们根本没有多少钱,人家根本不会给我们喝茶的机会,都是直接轰走。”
“那就去打探她们给的价格,我们让出两成来已经是最低价位了,我不信雪坊肯继续降低价格,否则亏的就是雪坊。”
言中谣眼神逐渐变得深邃。
陈戈讥笑道:“我们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你还想知道人家给花间客的价位?”
言中谣眼神看向南明珠,南明珠顿时会意走了出去。
陈戈指着南明珠讥笑:“就凭她?”
言中谣叹气看他,却不语。
心想着陈戈要是有他爹一成识人的本事,如今都不至于落到被赶出家门的地步,她也不至于被逼要嫁给他。
苏如花笑着走了进来,道:“雪坊老板同意与二位相见了,两人请随我来。”
“有劳了。”
说罢,言中谣与陈戈跟随苏如花前去隔壁雅间。
只听苏如花说道:“二位别看雪坊是新开的店铺,雪坊的老板蓝妃雪不仅是个大美人,人也颇有手段,小小年纪便撑起了蓝家家业,不简单啊!”
苏如花说罢,又看了一眼言中谣,笑着继续道:“我瞧着蓝小姐可有几分言小姐的手段与风范呢!说来你们二人还有些亲戚关系,虽然她被言家公子休妻了,但若你们二人能在我花间客重归于好,乃是花间客的荣幸呢!”
言中谣一惊。
陈戈也吃惊道:“你说什么?雪坊的老板是……蓝妃雪?”
苏如花点头:“陈公子也认识?”
眼看着苏如花就要开门进去,陈戈连忙小声对言中谣说道:“阿谣,如果是蓝妃雪要上我的生意,你该不会就收手不帮我了吧?”
言中谣可是个重色轻友之人,陈戈想着估计言中谣见到蓝妃雪立马就怂了,哪里还想得到帮他?
可言中谣却冷漠道:“我说了会帮你就不会食言,再说,我跟她已经分开了。”
言中谣不想自己刚刚说完这句话,苏如花已经开门进去,她恰好对上了蓝妃雪的目光,却不知道她有没有听见她说的话。
言中谣不禁叹气,不是跟自己说好了不难过,这一次也不再哄她了,为何还要在意她介不介意自己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