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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2 / 2)

言代云突然上前拉住了墨影儿的手,闷声拉着她离开。

“云儿,不是你想的那样。”

言代云回头道:“表姐还是好好想想该怎么跟表嫂解释清楚吧!”

言代云说罢,头也不回带着墨影儿离去。

见状,南明珠忍不住笑起来,“阿谣,我觉得那位表小姐说的没错,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哄好你家那位母老虎吧!”

言中谣叹气坐在椅子上,一脸的疲惫模样,“大不了今晚睡书房。”

南明珠打趣笑:“哟~言中谣,书房常客啊!”

“你少打趣我,你要想留在言府还得靠我,小心我赶你出府。”

南明珠一笑,连忙凑过去给言中谣捏肩,“言小姐,那今后我可得仰仗你了。”

“你南明珠还需要仰仗我?你不给我添堵我一定每天给你上一柱香,保佑你大富大贵。”

言中谣突然回想起从前在陈府的快乐时光,那时她虽然是下人,可是陈府上上下下都待她极好,若不是陈熙立带她脱离苦海,也许她现在还在烟花巷柳中苦苦挣扎。

言中谣心中又多了一份愧疚感,当初虽然决绝说是跟陈熙立恩断义绝,可这恩情真难断。

“小姐,那个女人现在就在里面。”门外诺儿一边说着,一边跟着蓝妃雪气冲冲地走来。

屋内,南明珠坐了下来,叹气道:“不过阿谣,你觉得你真的跟蓝妃雪合适吗?”

门外,蓝妃雪听了南明珠的话后突然一怔,下意识停住了脚步。

言中谣笑道:“我们不合适又怎么会在一起呢?”

“可是蓝妃雪跟我们不一样。”南明珠突然沉思道:“她是千金大小姐,虽然你也是,可是你吃过的苦头她从未吃过,她对你是做不到感同身受的,我瞧你习惯睡书房了,想必这位大小姐脾气不好,你一直这样卑微哄着她不累吗?”

言中谣顿了顿,“有时候会累,但是我心甘情愿。”

南明珠白眼,“我知道像你我这样一步一步走到今日有多艰难,所以你格外珍惜她,将蓝妃雪视为珍宝,可是你也是女子,不是男人,你会累,你也是需要别人来哄的,而这些我想蓝妃雪是做不到的。”

“她不需要哄我,只需要等我来宠便好。”

诺儿见蓝妃雪呆站在门外许久不进去,疑惑问道:“小姐,你不进去找那狐狸精算账吗?”

“嘘~”蓝妃雪怕让言中谣知道自己来了,张望了一下屋内,又连忙带着诺儿回去。

南明珠见言中谣一副痴情模样,笑道:“看来阿谣你真的找到意中人了,这痴情模样……真有几分赶上了我对我表妹。”

言中谣瞪着她,“所以为了你的表妹,你想拆散我跟妃雪?真卑鄙无耻。”

南明珠眸光低沉,眼底似乎有一抹悲凉,“阿谣,我们都受过老爷的恩德,现在陈家有难,我相信你不会袖手旁观的。”

“陈家有难?”言中谣顿时皱眉,“到底发生了何事?”

“你也知道夫人当年跟老爷和离时闹得有些不愉快,这些年没少在背后给老爷使绊子,老爷年纪大了,七大姑八大姨又只想分割陈家家产,若是走投无路,老爷也不想逼你回到陈府。”

“我知道了。”

言中谣低头沉思。

当年她想回到言府时,陈熙立毫不犹豫地成全,若非无奈,陈熙立不会威胁她的。

可是要她嫁给陈戈她绝不能答应。

“你不知道。”南明珠纠结想劝她,又不忍开口,只是眼中有期盼,“阿谣,但愿你真能教好公子,不然老爷一生的心血付之东流。”

“罢了罢了,还有七个月时间,你我联手还摆不平一个陈戈?”南明珠故意转移话题逗乐了言中谣。

南明珠眯眼凑上去,“话说回来了,你家那位夫人很是刁蛮,要不要我教你几招,保管她变得温柔体贴,还会投怀送抱。”

言中谣眼神里有几丝好奇,却摇头,“我们夫妻感情好着呢,用不着你出馊主意。”

南明珠挑眉:“你真的不想蓝妃雪变得温柔些,更主动些?”

想!

非常想!

言中谣忍不住凑近问道:“是何法子?”

南明珠低语:“吃醋使女人面目全非……”

南明珠的法子无非就是冷落蓝妃雪些,故意与南明珠走近,然后蓝妃雪自然会为了挽留她而低头。

“这招是步险棋,一不小心就会作茧自缚,轻则睡书房,重则免不了一顿打。”

南明珠说完后,言中谣只回她“卑鄙”二字。

然而言中谣忽然想起当初蓝妃雪为了接近她,甚至不惜找流氓来调戏自己,让自己美人救美,如今故技重施,说不定有效。

“咳咳,太卑鄙了,我言中谣怎么可能用这种招数?我们夫妻感情好着呢,妃雪待我可温柔了,用不着这些下三滥的伎俩。”言中谣扯着嗓子说着,然而一本正经地回了房。

南明珠只在她背后白眼:“你就装吧!”

入夜,言中余隔着门缝眺望言中谣那边的院子,却看不到一丝硝烟弥漫的场景,不免担忧皱眉。

言中余回头时却看见金冉冉一言不发在整理睡觉的床铺,好奇问道:“阿谣回房见妃雪了,夫人怎么如此淡定?就一点不好奇?”

金冉冉冷声:“儿孙自有儿孙福,管不了那么多。”

言中余又深想,“夫人,你说之前墨影儿来府上时阿谣还百般避讳,如今来了个南明珠,她怎么突然转性跟人家亲近起来,也不怕妃雪吃醋,你说阿谣这是什么章程?”

金冉冉抬眸道:“讨打的章程。”

言中余:“……”

……

言中谣蹑手蹑脚回了房,今日发生这么大的事,蓝妃雪却破天荒的没闹起来,甚至还平静地睡觉,言中谣觉得有些奇怪。

蓝妃雪没道理不吃醋?

连诺儿都对她冷眼,蓝妃雪却在房中睡得安静?

言中谣轻手轻脚走到床边,脱了鞋上床,蓝妃雪却依旧闭目入睡。

“妃雪?”言中谣试探问着,伸手抱住了她,“你不想问我南明珠是谁,跟我什么关系吗?”

“我相信你。”蓝妃雪依旧没有睁开眼睛。

言中谣有些疑惑不解,忽然看见她枕头下的荷包不见了,连忙着急问道:“我的荷包呢?”

这一声叫惊到了蓝妃雪,蓝妃雪不解地起身看,道:“我看它太破旧了,就把它给扔了,改日我再给你做一个新的。”

“扔了?你扔哪里去了?”

言中谣突然的激动让蓝妃雪一怔,“好像诺儿扔院里了。”

听罢,言中谣急匆匆下了床,连鞋也没穿地跑了出去。

“这么晚了你去哪里?”蓝妃雪不解看她,言中谣却不答,或者没空同她讲话。

蓝妃雪突然有些心慌,她想起那个荷包上面绣着的鸳鸯,今日因为南明珠,她气得让诺儿将荷包扔了。

她知道言中谣女工极差,那荷包上面的刺绣是别的女人为言中谣绣的,可是她没有想到言中谣那么在乎那个荷包。

蓝妃雪皱眉追了出去,却看见言中谣提着一盏灯发了疯似地在院子里寻找荷包,每一个角落都翻遍了,她脸上的慌乱是蓝妃雪从未见过的紧张。

“那个荷包有那么重要吗?都已经破旧成那样了,我扔了你的荷包又怎么了?”蓝妃雪赌气说着。

言中谣闭眸轻叹,“那是我娘留给我的遗物。”

蓝妃雪一怔,慌乱道:“对不起,我并不知道那个是你娘的遗物,我以为是……别的女人送你的……”

蓝妃雪的声音弱了下去,因为她看见言中谣继续低头寻找着荷包,似乎没有在听她说话。

蓝妃雪突然沉思低头,她是不是又任性了?

她明明选择相信言中谣了,可是她还是吃醋不分青红皂白把荷包扔了。

今日南明珠说的话其实都是真的吧,她无法与言中谣感同身受,她不知道言中谣从前吃过多少苦头,她不明白一个破旧的荷包对言中谣有多重要。

她不懂她,还总是任性发脾气。

她真的让她累了吗?

“找到了!”言中谣突然看见了荷包,高兴地捧在手心里,正准备回房间时,突然看见房门紧闭。

“不会吧?”言中谣连忙走去开门,结果门是从里面锁的。

言中谣敲了敲门,疑惑道:“妃雪,明明是你扔了我的荷包,我还没生气呢你怎么就锁门了?”

躲在门角落泪的蓝妃雪听罢,连忙擦了一下眼泪,起身给她开门。

可是手刚放在门上,就听说言中谣在外面说道:“算了,我今晚还是睡书房吧!”

蓝妃雪愣住,手停住,不禁苦笑。

言中谣打着哈欠去了书房,刚打开门就看见南明珠坐在里面,还对她一笑。

言中谣尴尬地保持着打哈欠的姿势,笑道:“那个长夜漫漫,我是来书房拿几本看看解闷的。”

“切,被夫人赶出来就直说嘛,我又不会笑话你。”南明珠嘴上说着不笑话,可是言中谣却看见她笑得快合不拢嘴了。

言中谣低头自觉躺在榻上,“笑就笑吧!我就是喜欢刁蛮任性的大小姐怎么了?我夫人怎么欺负我我都乐意。”

南明珠吱吱笑着摇头,“可怜的阿谣,玩得了生意场上的阴招把戏,却奈何不了自己的夫人。”

言中谣叹气转过身去,却又烦躁不安睡不着,最后无奈坐起身,直问道:“你的馊主意真的有用?”

南明珠见言中谣低头了,便笑道:“童叟无欺,不管用我不收钱。”

“什么法子?”

“你明天就等着看好戏吧!我只需要装作厚脸皮纠缠你,不要脸地勾引你,保证蓝妃雪气得疯掉,她越是害怕失去你,越是会对你卑躬屈膝,到时候送上门让你欺负。”

言中谣笑,“你不用假装,你脸皮绝对够厚。”

“你才不要脸。”南明珠瞪她一眼,突然转了话峰,“不过,我怕被人误会误伤,你可得保护我安全。”

“好,你再跟我说说明天的计划,别演砸了。”

言中谣连忙凑过去跟南明珠聊了起来,却不知门外蓝妃雪抱着被褥与枕头走来。

“小姐你看!”诺儿指着门窗上映着的两抹亲密身影,“太不要脸了,没想到姑爷竟然是这种人,这两个人居然就同住一个房间了?”

蓝妃雪愣住,停在门外望着里面,顿时一颤,“不要胡说,我相信阿谣……”

她相信她。

一直都相信。

蓝妃雪突然透过微微开着的门缝望去,竟然看见言中谣脸上的笑容,她低头靠近南明珠的脸,两人的身影几乎重叠。

她在做什么?

蓝妃雪慌乱转身跑回房,却抑制不住自己的脑子回想那个画面。

言中谣在亲吻南明珠?

不,不可能。

蓝妃雪一夜未眠,心也平静不下来,第二日眼睛都有些红肿了。

诺儿心疼她,给她端来了热水敷眼。

蓝妃雪想来想去还是想去问言中谣个清楚明白,可是刚走到院子里时,忽然看见南明珠跟几个下人在显耀。

“看,这可是阿谣送我的定情信物,听说是她娘亲的遗物,只传给媳妇的。”

蓝妃雪一眼就看见南明珠手上高举着的荷包,确定那是昨夜言中谣寻回来的荷包。

是言中谣视为珍宝的东西。

“真不要脸!”诺儿听不下去了,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

蓝妃雪连忙拉住了她,摇头示意她别乱来。

那边有丫鬟质疑,说是言中谣与她感情极深,南明珠定是捡来的荷包,故意炫耀。

南明珠反驳道:“不信你去问问阿谣,看看这个荷包是不是她娘的遗物,你家小姐风流成性,虽然喜欢着你家少奶奶,可是你家少奶奶脾气那么大,阿谣都连着睡了好几天书房了,这夫妻感情肯定变淡了。”

“吹吧!我明明看见昨个儿小姐进了少奶奶的房。”有丫鬟讥笑:“少奶奶再凶小姐也喜欢她,你才来几日,怎么可能破坏得了她们之间的感情?”

南明珠傲慢道:“不信你去问问你家小姐,看看昨夜陪在她身边度春宵的人究竟是谁。”

“住口!”

蓝妃雪听不下去了,直接走了过去,南明珠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连忙惊吓地后退,好似蓝妃雪还什么都没做就欺负了她似的。

蓝妃雪咬牙痛恨,这个女人手段真高明。

蓝妃雪挥手示意所有人都退下,包括诺儿,诺儿有些放心不下,却还是退下了。

待到无人时,蓝妃雪才开口道:“南姑娘,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相信的,请你日后不要再中伤阿谣了,我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你的话我一句都不会相信。”

南明珠一惊,似乎对蓝妃雪这样的女人起了兴趣,只笑道:“少奶奶果然与小姐伉俪情深,只是少奶奶明明心疼小姐,为何不能体谅她的难处,还要处处欺负她?”

“我欺负她?”蓝妃雪冷笑,“不如你说说我究竟做了什么欺负她了?”

“少奶奶,不是只有打骂才算欺负,两个人相处,若是从来都只是一个人低头,这对那个人不公平,小姐视你如珍宝,怕失去你便处处哄着,可是你呢?除了刁蛮任性欺负她外,对她可有过体贴与温柔?”

“我不温柔?”蓝妃雪冷眸看她,“这些话是你自己要跟我说的,还是阿谣告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