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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2 / 2)

他下午走的时候,昊昊还在唐家,他妈说晚饭后再送回去,怎么会这个时间来到这里?带着疑问,陈清晏转头去看

就在这个空档,唐沉一把拿过自己的啤酒瓶,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了几大口。啤酒的那点度数,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没有在身后看见昊昊,意识到被骗了,陈清晏转回头就看到唐沉仰着脖子在猛灌,喉结一下一下地滚动着。喝得太急,有一溜酒液从嘴角溢出,汇聚成细细一股,蜿蜒而下,淌过白皙的脖子,消失在领口。

陈清晏别开视线。

一口气喝了个爽,唐沉才放下啤酒瓶子,嘴唇上残留着水渍,看上去亮晶晶的。

原来不是,看错了。

被骗的次数多了,陈清晏也习惯了,这就是这么个人。

我们要到很晚才收摊,要不你先回去,我到时坐公交车。

唐沉抬起胳膊,用袖子擦了擦嘴角和脖子上的酒渍,扬着手里的酒瓶子说:你看我喝酒了,正好需要段时间散散酒气。

晚饭过后的一段时间,海边迎来了一天之中的最后一次人流量高峰。人们吃过晚饭,都走出来消食,牵着狗,带着孩子,热热闹闹的有说有笑。

陈清晏在摊位上忙,遮阳伞的下面亮起一盏灯,灯的瓦数不大,但够用了。

唐沉在这边沙滩上,踩着沙子吹海风,百无聊赖的。上一世,他一直在世界各地到处飞,每天有签不完的文件,应酬不完的饭局,何曾享受过这样闲适的傍晚。

世人皆道他有钱,但谁的财富又是天上掉下来的!

想到这里,他突然奇迹般地有些体谅唐林海,他的爷爷以前是个军官,现在退下来了,和他奶奶生活在另一个北方城市。家里就唐林海一个下海经商了,也算是白手起家,他妈早逝,唐林海一个人管着三个孩子,也不容易。

关于他妈的事,唐林海从来没有跟他说过,小时候,他听刘妈说过,刘妈说太太长得很漂亮,太太说她认识先生,是在一场灾难里,她的家乡地震了,先生是第一批赶过来救援的军人

好久没想起过这些陈年旧事了。

前方不远处,响起高亢的音乐声,一群大妈大婶,在那跳起了广场舞。

有人拉了下他的衣服,唐沉转头,看到陈清晏。

陈清晏刚喊了唐沉好几声,都没人应,他这才拉衣服,今天生意好,东西卖完了,可以提前收摊,走吧。

其实不是东西卖完了,他奶奶说,别让人孩子等太久,走吧,回家,今天不卖了。

先要帮他奶奶把东西运回前燕村。

陈清晏开着那辆动不动就出故障的电动三轮车,拉着冰柜和杂七杂八的东西,这辆三轮车他奶奶也会开,陈清晏还是跟他奶奶学的,这辆车之前是昊昊他爸爸报废了的。

他奶奶找人拖到修车店里,换了个电瓶,一天下来,就能用了。

唐沉开着法拉利,龟速跟在陈清晏的三轮车后面。经过一段不平的下坡路,隔着车玻璃,唐沉都能听见前面那辆车在哐哐哐响,他都担心会把后车厢的冰柜给震下来。

奶奶,以后等清晏毕业赚钱了,您就不用这么辛苦了。唐沉对坐在后座的王奶奶说。

王奶奶坐在唐沉的车上,刚才颇费了些力气才给劝上来的。

不辛苦,人老了,闲不住,要做点事,身体才健康,你别看奶奶瘦,一年到头小病都很少生。往后,往后也不能拖累孩子。

王奶奶的杂货铺就在她家附近,一个很小的门面。电动三轮车停到门面前,唐沉的法拉利停在路口,没有开进来。

他和王奶奶走过来,看到陈清晏放下车厢后面的挡板,拿着一块木板搭在车厢与地面之间,形成一个斜坡。

唐沉走过去准备搭把手,陈清晏说:冰柜下面有轮子,不用抬。

唐沉看下去,还真有轮子,为什么他不知道冰柜下面有轮子!明明他比人多活了那么多年,他也见过这种样式的冰柜,可他就是不知道冰柜下面有轮子。

对他来说,这种冰柜,从来只意味着每年夏天的冰激淋和冰镇饮料,眼睛从来都只看着里面,谁会去注意下面四角黑黑的轮子。

放好东西,唐沉和陈清晏一块往外走。

前燕村的傍晚也很热闹,到处都是人,站着的,蹲着的,聊天的,抽烟的。这里大部分是体力劳动者,累一天了,晚上就出来走走停停,吃吃喝喝,抽根烟,或者遛遛孩子。

唐沉停在路口的蓝色法拉利边上站着一个男人,在看车,甚至还动手摸了。

见陈清晏的脚步微顿,唐沉问:怎么了?

陈清晏:没什么。

两个人走近车,那个男人看到陈清晏,再看向车,目光在陈清晏与车之间几个来回,晚上光线暗,看不清神色。

唐沉:认识的人?

陈清晏没说话。

那个男人这时才注意到唐沉,他一手重重拍在车上,拍了两下,咚咚响,车发出刺耳的警报音,引来了周围不少好奇的目光。

一个陌生人这样做是很不礼貌的。

唐沉掏出车钥匙,摁停警报音。

这你的车?男人对着唐沉问。

唐沉:关你屁事!

男人:你姓唐?

唐沉:关你屁事!

男人走到陈清晏跟前,对着他哼哼了两声,意味不明,然后就走了。

车开出前燕村,开上大马路。

刚才那个男人是谁?看得出来你认识。唐沉开口问道。

陈清晏:昊昊他爸。

说真的,唐沉挺惊奇的,因为这个人给人的感觉,跟王家其他两个人,包括陈清晏和陈雨芳,都不是一路的,倒有些像是和大虎一路的。

夜幕低垂,华灯璀璨,车经过一个个飞速后退的路灯,向着家的方向。

陈清晏坐在副驾驶上,低头看到唐沉放在方向盘上的手,手很嫩,但掌控方向盘的姿势很老练。奇迹般地和谐。

你车开得挺好。

唐沉:想学吗?叫声哥,教你。

不想学,陈清晏没接这茬,提了另一个话题:下午去精诚武馆怎么样?

唐沉:成了。

你决定去学了?

对。

要是唐叔叔反对呢?你下学期就高三了。

你觉得他管得了我?

也是。

快到家的时候,唐沉敏锐地发现后面一辆黑色的车在追他的车。起初,他发现这辆车从后面快速开过来,他以为人有急事,提高了车速,就很合作地往旁边让了让,他又没有什么急事,不介意载着这个呆子多兜兜。

可是这辆车追上来之后,却在试图堵截他,他以为是个意外,就再往边上让了让,没想到人又给他堵截上来,有点得寸进尺的节奏。

这还了得!有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所以,在这辆车第三次堵上来的时候,唐沉一脚油门,轰一声,与那辆车擦着几厘米的距离开远了。

好惊险!差几厘米就撞上了。

跟他玩?!他从大一开始就在玩儿赛车,前前后后快十年,还在国外参加过比赛,拿过奖。

可是,那辆黑车挺坚韧不拔的,又一次加速追上来。

大晚上见鬼了!又不能超速,这条路上好多监控,他是个没成年没驾照的,要是被交警逮到,就玩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