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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2 / 2)

旭日东升,风长安揉着额角醒来,手指摸到一片冰冷,他取下一看,是块冰冷的白色手帕,其上还带有淡雅的清香。

环顾房间,早被收拾的井井有条,只有青冥剑冰冷的横在地上,阳光从菱形叶间穿过,斑驳的圆点落到窗边,朝里,零星于干净的地板上。

云诩来过?

风长安头痛欲裂的丢掉手帕,双手抱头,卷着薄被把自己蜷在角落里。他想以睡觉的形式缓解头痛,在角落翻来覆去几十次,除了压得浑身伤口更痛,根本无法闭眼。

又翻了几次,风长安跌跌撞撞的爬起,抓起乾坤袋找药,眼前恍恍惚惚,头痛的也看不清瓷瓶上写得什么,乱吃了两瓶,意识便飘了起来。

风长安意识恍惚的撑住桌子,力气太大,连带着桌子一起砸到自己身上,不省人事的倒在地上。

第116章 为你好

天亮了。

云诩睁眼, 等闲殿位处清韵宗最南端, 汇集三条支脉, 灵气充沛,打坐修炼一夜, 明显有所进展。

料想师尊那边应该醒了,云诩整理好房间,缓步至记忆里的那扇房门前,他抬起手,刚要敲门 , 不知道想到什么, 又顿住。

在房门前站住脚跟, 云诩侧耳倾听, 什么也没听到。

叩叩叩一一停顿片刻,又敲了两下,无人开门,更无人应答。

怎么回事,按理说应该醒了才是。云诩察觉不对劲, 像昨晚那样打开门, 闯入房间。

房间微明,阳光从窗户射入, 进门的第一眼便看到一个瘦弱的人影被大圆桌压着。

房间里的蜡烛早已燃完, 云诩快速掐了个简单的火诀照亮屋子, 冲到桌前, 单手拧起圆桌复位。

师尊?安御半跪在地, 伸手摇了摇他肩膀,师尊!

风长安脸色苍白,安静的躺在地上,猩红的血液透过纱布染红雪白的中衣。云诩用手背碰了碰他额头,没有发烧,反而冷得很。

目光往一旁迅速扫了眼,云诩看到两个空瓷瓶,瓷瓶上写有安魂、雪子散几个小字。

安魂:用以安抚修炼时产生的烦躁情绪。

雪子散:一种名叫雪中炭的美酒的浓缩,一般加于甘露中,调和成一醉欢。

什么都敢乱吃 ,死了怎么办?!气急,口不择言,云诩恶狠狠的骂道,想我给你收尸?想得美!

云诩气得慌 ,连忙抱起人。他刚抱起,那人就醒了,侧脸对着他脖子嗅了嗅,眼尾微微上扬的凤眸死死盯着他,张开就是雪中炭清冽的酒味,你喝了酒,梅子酒。

云诩昨晚心情不好,确实喝了不错,但只浅酌了一点,于是他嗯了声。

风长安眨眨眼,卷翘的睫毛蝴蝶一样扑闪:我也要。

云诩把他放到床上,道:不给。

此人碰到于酒有关的事,就会异常执着。风长安不依不饶的扯住他袖子:我要,你有我也要,就要 ,给我!

云诩气他胡乱吃药,自己不行,也不知道唤他。冷着脸,道:没有,说没有就没有,再闹把你丢了。

小气鬼风长安迷迷糊糊地眯起眼睛,伸手拉住被子,把自己卷成个蛹,滚到床角,嘴里低喃着痛字。

轻颤的痛音不重不轻的敲在云诩心上,酸酸麻麻 ,类似于刀剐针扎,比身体上流血断骨的痛来得还要猛烈,无可制止。

云诩半跪在床上,把卷成蛹的人重新拉了出来。有了先前的经验,在风长安企图挣扎的瞬间,云诩就给贴上镇安风符,防止其不老实,挣扎过于激烈,撕裂伤口。

重新包扎后,换了床被子,云诩便守在一旁,以免再出现意外。

待到傍晚,看情况稳定,云诩抬手撕了镇安符。镇安符一掀,风长安就从混沌中醒来,他扶着床柱坐起,两眼有些茫然的看着四周。

睡了太久,脑袋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缓过劲,思维快速清醒,风长安发现云诩坐在桌前,正在翻阅卷宗。同时,桌子上还有两个空瓷瓶 ,瓶上分别写着安魂、雪子散。

刹那间,被泼了盆冷水。

风长安隐隐约约记得自己昨晚爬起来找药,然后吃了药,便不省人事了,想来吃的可能不是止痛药。

猜测自己肯定是发酒疯了,至于怎么发得,没印象。风长安下意识摸了摸脖子,庆幸脑袋还在脖子上。

醒了?云诩合上卷宗,回头看向风长安。

风长安并不回话,他低头蹙眉,查看伤口。伤口乱七八糟的用白纱包扎,药味浓郁却并不冲鼻。风长安越看这包扎手法眉头皱的越紧。

云诩从小心思就敏感,他人的一言一行他都看在眼里,因而,在风长安蹙眉的刹那就察觉到风长安的想法。

道:师嗯,我包扎的,不会包扎,还请见谅。

风长安头也不抬:看得出来。

话不过三,两句便足以陷入沉默,僵持许久,云诩终于忍受不了这种凝固似的古怪气氛,他站起身,开门要走。

我先走了,你自己小心点,伤口不要沾水。

跨出房门,伸手关门时,云诩又道:如果不方便,可以叫我。顿了顿,我随时有空。

下次,没有允许,不要随意进他人房间。

云诩手僵硬的拉着门栓,隔着菱花木门上的菱花看进房间内,房间分为内外两间,他所能看到的只能是外室,外室干净空荡,说话的人不在外室。

风长安靠在床柱上,似有所感,看向房门的位置:这次的人情我记下了。

啪!回应风长安的是一声关门声,暴躁而响亮。

子皈长老。水牢之前,两个执事弟子躬身行礼。

不必多礼。云诩目光投向阴森昏暗的溶洞,叶佘诗?

叶佘诗,叶桦的姐姐 。

两个执事弟子以为他是要追究当日叶佘诗越狱一事,连连道:当日并非弟子值日,是明吾师兄和林艺师姐,他二人已经受了罚。叶佘诗及叶桦都在此 ,子皈长老放心,我二人并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本长老进去审问几句话。云诩道。

子皈长老,请。其中一个执事弟子取出令牌交于云诩。

溶洞里有上百个攻击阵法,若是不带令牌,怕是要被绞成肉沫。

云诩接过令牌,两个执事弟子目送他进去。

真是没想到啊。两个执事弟子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叹,子皈长老还有这么好说话的一天。

在他们印象里,子皈长老就是个修罗,喜怒无常 ,半点不好说话。要做什么事,说话更是阴阳怪气,叫人揣摩不透。

砸吧了下嘴,其中一个执事弟子道:空怀长老回来了,啧啧啧,脾气也好了。说真的,我就没想过空怀长老居然还活着,而且还当了我三年的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