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骂中, 隔壁并未有所回应。
叶桦手指颤巍巍的握紧, 停止敲击,脸色惨白的倒退几步,看向那只金镯子。
金镯子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亮眼。
耳边响起沙哑如齿锯般的声音:要想她活命,你就要乖乖听我的话,否则,我可不能保证
话音未落,金手镯断成两半,隔壁传来女子痛彻心扉的惨叫。
姐!叶桦赶紧跑到栏杆前,想把头从栏杆里伸出去,看隔壁女子的情况,但栏杆间距太小,根本行不通。
狠狠一砸栏杆,叶桦咬牙切齿道:你又想让我干什么?!
那声音回到:别激动,请你帮个小忙。你知道空怀长老吧?
空怀长老?叶桦怎么可能不知道,他以剑入道,最崇拜的人就是空怀长老,做梦也想成为第二个空怀长老。
叶桦想到这里,自嘲一声,他怎么可能成为第二个空怀长老,做什么梦呢!
叶桦语气阴沉道:自然知道,你到底想要我做什么?!别拐弯抹角,有话直说,呵,反正也是要做的,委婉和直接没有区别 。
我就喜欢你这一点,活得清醒。那声音桀桀笑了两声,笑完,一个白色纸团从窗外抛了进来。
处决当天,把这张纸上的东西当众念出来,就说是你自己发现的,记得声音大点。
叶桦助纣为虐,以犯大罪,按照宗规,七日后,将当众处决。
就这么简单?
叶桦捡起白色纸团,展开一看,脸色大变:这不可能修仙者不比普通人,五识就算在夜里也能勉强看清东西,只是模糊一点而已。
没什么不可能。
叶桦:这不可能空怀长老怎么可能还活着,他都死了二十多年了而且,他不会这样做,他不是那样的人不可能
知人知面不知心,画人画皮难画骨。
叶桦死死盯着炉鼎二字:不可能我不相信他是那样的人!我
我从小就把空怀长老目标,什么都要跟当年的空怀长老一较高下,你现在告诉我,他是个伪君子、卑鄙小人,我怎么敢相信?!
如果不是,为什么云子皈会在短短二十年修为大幅度提升,坐上核心长老的位置?那声音嗤笑道。
对呀!
如果不是被人当做炉鼎,云子皈又是怎么从一个弟子一跃成为核心长老的?
空怀长老可是个出窍强者,若是他真将子皈长老当成炉鼎,那子皈长老短时间修为提高的这么快,也丝毫不奇怪。
毕竟毕竟与出窍强者双修,就是个废材,也能有所精进。
当然,以上说双修是好听的,不好听的,就应该说是采、补。
叶桦脸色更加苍白,在亲人和敬仰双重打压下,大口大口的喘气,有些呼吸不过来。
选择权在你手上,做不做就看你的了。说完这句话,那声音忽然绷紧,像是被发现的恶犬,最后狂吠了两声,处决当天,记住了。
声音消失的刹那,叶桦手上的白纸也消失不见,与此同时,牢房门口出现一个少年。
少年身穿亲传弟子服饰,天青色滚边剑袖服帖在手臂上,他皱着眉,隔着栏杆,瞥了眼牢房里那扇逼仄的窗户。
他刚才感觉到那里有团不正常的波动,但这波动散得太快,让人难以捕捉。
少年沉思片刻,看向牢房的叶桦。
叶桦还没从刚才的打击下回过神,好半天才察觉到背后的视线,他僵硬着身体,慢慢回头看向少年。
看到少年的瞬间,叶桦呼吸急促起来,他似乎想问什么,但仿佛被什么东西卡住喉咙,问不出来。
无止师兄?
风长安是个行动派,怕出事,为避免夜长梦多,在产生危机感时,就化作少年模样,急匆匆来水牢见叶桦。
见叶桦安然无恙,风长安心中安稳了些,冲他点点头,笑道:尚客师弟。
叶桦直勾勾盯着风长安,没有回答,也不问风长安半夜来看他的目的。
两人对视良久,风长安轻咳一声,打破凝固的气氛,道:尚客师弟,其实我这次来是想问问,你为什么要放走千手观音?是和上次登云台比试有关?
叶桦回神,挥了挥手,颓唐的坐到角落里。
可是明致远?风长安又道。
叶桦抿紧唇,就在风长安以为他不会作答时,开口道:上次登云台确实是明致远指使我干的,他想要我毁了你灵根,让你被赶出清韵宗,成为凡人。
还记得你入宗时,扇了他一巴掌,他记仇到现在。
风长安早知是明致远,不过他并未放在心上,这种小打小闹,不足为患,他看重的是千手观音这事。
那个女的,是你什么人?风长安指了指隔壁牢房里蜷在一起的女子。
听到这句话,叶桦眼睛一亮,他快速扒在栏杆上,神色激动,她怎么样?有没有事!
风长安侧身打量女主一番,摇头道:情况不太乐观。顿了下,继续道,她以前是不是中过蛊毒?
叶桦苦笑:是。
她是你什么人?
我姐,亲姐。
风长安倒是没想到是亲姐,多看了那女子两眼,风长安道:她没犯什么错,关两天就能出去,到时候,我想办法给她治一下,你也不用太担心。
可以彻底治好?叶桦眼睛睁大。
彻底治好这个我没把握,但可以一试,几率很大。
那就好,这就够了叶桦喃喃自语,他兀自嘀咕了会,抬头笑道,我觉得你是个好人,至少现在看起来是。
被发好人卡,又被说至少现在看起来是好人,风长安失笑,没在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上多耗费时间,转移话题,道,你为什么要放走千手观音?谁在背后逼你吗?
没有人逼我叶桦打了个哈欠,有些疲倦,我自愿的,我听说千手观音制造的幻境可以让人沉溺其中,死而不醒。因此,我放走了它,想让它编织个美梦。
风长安紧紧盯着他:哦?是吗。我怎么听我师尊说,你是把千手观音带给了一个黑衣人。
你是想说我和那个黑衣人之间有什么交易?叶桦手脚皆戴着铁链,一步步移回角落,蹲下,那是我和他的交易,跟你没关系。
风长安眯起眼睛,正想说什么,叶桦把身体一转,面对着墙,语气生硬。
你问也问得差不多了,赶紧走吧,别打扰我休息。
见对方抗拒,风长安无法再深入套话,等了会,只好离开。
等闲殿一片漆黑,风长安恢复原样,径自回到房间,准备点燃蜡烛。还没点燃,背后忽然袭来一阵寒气。
寒气靠近风长安时,出于防备,风长安想也不想的直接一个转身侧踢。
出腿又快又狠,即将击中目标时,被人擒拿住,与此同时,房间灯光亮起。
借着灯光,看清源头,风长安皱眉,怎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