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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2 / 2)

半个人?谢叙乐了。

察西顺嘴解释:这我知道,之所以算半个人,是因为他运气好。这个人救了我阿婆,又误打误撞喝到了圣水,所以没事。而剩下的那一个

姬洛顺着察西的目光看去,正是后方的石像,那月下的女子,显得更为神秘。

百年来,只有乌布雅神女能既不依靠圣水抵御星石花之瘴,又能破解小镜像术,甚至甚至包括曾经的小镜像功。有人说是因为她体质特异,也有人说是因为她习练的功法强悍。

显然,那尊石像所雕刻的人,正是察兰话中的神女。姬洛恍然一笑,但传说多夸大,赋予神力也并非当世才有,因而并未将其与世间人等同:所以你刚才是在看这个?

察兰颔首,拍了一把察西的肩头:阿姊说因为罕见,所以免不了让人猜测其中有所关联。

与姬洛不同,谢叙心思更为耿直,于是好奇追问:这石像刻的甚么?光是远远一瞧,便觉着美而不可方物。

察兰身后调息的长老冷哼一声,插过话来,察西忙作语译:神玥垂泪。西域有三景,瀚海天心,往生迷迭,还有一个便是这神玥垂泪。

齐妗纳罕:你方才不是说叫乌布雅吗?

是叫乌布雅,那是西域诸国默认的尊号,神玥或许是她本名,亦有可能是她的另一个称号,总之没人能说得清。察西嘴快,立时应下。

另一个称号?谢叙抢问。

察西笑着说:对呀,因为她同时也是天城的圣女!

天城的圣女?

谢叙惊呼,立即朝姬洛看了一眼,倒不是因为神玥本人,不过是再次提到了昆仑天城。

作何如此惊讶?察西摸不着头脑,话一出口,倒是那没半分好颜色的长老和不露声色的察兰都朝那小少爷望了过去。

姬洛缓步上前,给谢叙使了个眼色,随后在他大臂上轻拍两下,引走话锋:不是惊讶,而是奇怪,毕竟是唯一一位追到此地的人,没动手,反而还塑了这石像立威。

你怎知没动手?老妪气急,脱口而出竟是蹩脚的汉话,待几人将目光落在她身上,她更是阴阳怪气,能破小镜像术,唯有思无邪。

作者有话要说:么么哒小可爱们~

第307章

思无邪!

姬洛目光一闪他记得,他清晰的记得, 当初在云中村外与姜夏第一次正面交锋时, 他说的第一句话便是这思无邪!

方才只是猜测, 现下恐是真有关联。姬洛翘首盼着后话,不甚露了几分情绪,被那老妪瞧了出来,便不肯再往下说。

在场心中波澜迭生的,不止姬洛一个, 姜夏胸腔如擂鼓,却不敢大喘气,只能憋这一口劲儿,目光小心在几人中逡巡, 生怕露了底。对他来说, 思无邪到底也如一个迷, 他知道姬洛练过此功,但功成为何?心法自何而来?他却也知之甚少。

齐妗一直留意着姜夏的一举一动, 见他没有如往常般反唇相讥, 虽不知何故,却帮他把想问的话补齐:她见过?

话是问给察兰的,后者看了一眼她的师父, 解释说因为以前的龃龉,所以族人基本不提,连她亦知之甚少,倒是察西一拍脑瓜, 叫了一声:也许我阿婆知道!除了长老以外,阿婆是族中最老的人。

在察西的邀约下,几人决意先去他家落脚,等察兰安抚族人并取得圣水后,再交代离开拜月湾的方法。

谢叙和察西走在最前头,姬洛得看着他,因而紧随其后,只有姜夏独自落了队尾,朝那石像座台多看了两眼。

怎么了?齐妗瞧他脸色不好,又折返回来。

姜夏摇头,从她身侧走过,快步跟上众人,只是在和察兰并肩时,有意无意开口:没想到,大漠里竟还有这种花衣毒蛇

察兰没有解释,只是提醒四人,不要轻易靠近石像,除了毒蛇之故外,那个浪人也是一大顾忌。看她讳莫如深,各人心中虽有好奇,却都按捺下来,只道见过察西的阿婆后,择机再问。

离开祭坛后,压在谢叙心头的沉重感稍稍减轻,他这才活泛了些,大口吸气甚至伸了伸懒腰,似有些埋怨:不是我说,商朝后期便少有活祭了,这等残忍陋习,怎的还在,我还以为西域诸国,都讲我佛慈悲呢!

察西难得板着脸:入乡随俗,西域之大,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这种话以后少说。见谢叙缩脖子面有赧色,他才又笑着宽慰,小少爷,老祖宗留下的规矩,哪里是那么容易改的,就是长老也做不得决定。

谢叙嘀咕一声:这习俗对路人可不怎么友好。

察西顿了一下,谢叙疑问,他却只道:当年乌布雅神女也说过这样的话,可惜亦没废止,听我阿婆说,当年她也是听了这番话,此后才不再参加族中活祭。

那应该是个很厉害的女人吧。谢叙感叹。

祭坛在村子的东南边,距离不远,正常脚力也不过一炷香的路途,只是拜月湾沙海广袤,当中要穿过一片流沙,流沙日夜活动,给定位和步行造成不小困难,因而入村时,已过了小半个时辰。

据察西说,他爹娘去得早,是阿婆将其拉扯大的,祖孙俩一直相依为命住在村落的最东边。察兰偶尔会来小坐一会,但她是长老唯一的徒弟,每日都要处理族中事务,这一族没有族长,长老握权,她已算半个当家人,因而时常难以脱身。

这经历说得凄苦,可真到了家门前,看到那几间敞亮通风的大房子,还有村中按人头均算最多的胡杨木,几人才觉得并非自己所想那般。

察西的阿婆见有客到,且还是打中原来的,非常欢喜,扔了手头的绷子顶针,急忙起身煮奶茶。姬洛和齐妗率先将屋里屋外打量了一遍,都同看去那女红物什,又都盯着老阿婆身着的汉衣。

这一问才知,人是地道的西域人,只是痴爱这一身华裳。改衣易服本是大忌,但察西的阿婆是族中顶有名的大夫,救治过不少人,威望极高,人难免有个病痛,便是长老也免不得,因而多少承了情,也便随她去。

几间客屋收拾干净后,察西撩起皮帐帘子走了进来,奶茶刚起锅,他便挽起袖子帮着打下手,一通叽喳说着晚间的事。

阿婆默默听完,将茶碗摆好后,掏了掏耳朵,转头笑对姬洛:你就是那个叫我老姐妹吃瘪的公子吧,星石花都迷惑不了的人,还真是少见。她会两句汉话,但口音着实不佳,为了叫人听懂,故而语速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