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正阳在拉住对方袖摆的一瞬间只觉安心,哪怕前辈就连回头看他一眼也无,可他也依旧觉得欣喜万分,若是对方能再回头看他一眼就更好了,现在的前辈一直在注视着那个白衣男人,是不是说明他有与前辈一般的实力了,前辈也会将目光投向他?果然还是要努力变强啊!
那能啊!被江正阳一打岔,南冥这回话也晚了许多。
白子骥笑了,笑的莫名其妙,他撩起自己的一缕头发在指尖抚弄,既然不是和我,那能是和谁呢?莫非他也来了?
南冥并不觉得这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十分坦荡的颔首。
难怪你心情如此不错,原来是他也来了啊!南冥,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你是否还喜欢他吗?
南冥皱了皱眉,他其实并不喜欢自己的朋友问这么私人的问题,更何况是这个朋友还对他抱有想法的情况下,于是他更不想回答了。
可不回答又算怎么回事,不喜欢吗?默认吗?
一场感情值得尊重,南冥也并非懦弱不敢面对之人,他也不矫情,直接应了。
喜欢。
还是喜欢吗?南冥,你说我应该拿你如何是好,很多年前我向你倾述爱慕之情,你拒绝了我的爱意,原因是我们不合适,我不是你喜欢的类型,那你喜欢什么样的人,沈孤鸿那种吗?他有什么好?!
南冥沉默了一下,道:那我又有什么好,子骥,本座很多年前就说过了,我不会喜欢你,我们也不会有结果的。
白子骥的眼神骤然便冷了下来,如冬日冷风,寒冰刺骨,周身煞气,整个人就一把沾满鲜血的利剑。
我不行,为何他就行,对方能二话不说的就把你抛到脑后,他甚至令愿去闭关,也不愿多陪你,这样的人你能去喜欢,为何独独我不行。
一股恐怖的力量猛然爆裂开来,白子骥手中的软剑瞬间就碎成了数块,强大的冲力让白子骥被迫退了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南冥沉眸暗怒,唇角却噙了一抹笑,声音也是温柔缱绻,但眼神却如同客栈外的冰雪一样冷:子骥啊!和本座单纯的做朋友不好吗?你为何非得惹本座生气呢?
第79章
白子骥看着手上徒留的一个剑柄,竟是有那么一瞬间的回不过神来,他抬起头来,自嘲式的笑了笑,眼中酝酿着无尽的风暴:原来我们这么多年的情分还抵不上我说他一句?
以南冥的性子就算是说是又如何也极为正常,他有时可以极温柔,但许多时候也可以冷酷无情到让人胆寒。
可这一次他却是没有,他揉了揉自己有些胀痛的太阳穴,面对白子骥的咄咄逼人他竟是沉默了,比起他之前欲和离对方搞小动作时,现如今的南冥却是连碰都不想再碰白子骥一下了。
你已经就连和我多说一句话也不愿了吗?白子骥的脸色很不好看,这种无话可说的态度让他甚至有些呼吸困难,他不需要对方的默认,原本谈天说地嬉笑怒骂的好友,不知什么时候竟已生疏至此。
南冥你变了。
南冥压下心底涌起的怒意,平静道:白子骥,不是本座变了,而是你变了。
白子骥心猛地一跳,以为事迹败露,但见南冥并没有与他真正的翻脸,他很快镇定下来,神情一变,放松了身体,靠在桌边,有些疲惫地道:南冥,我们还是朋友吧!
可你真的有把本座当朋友吗?
南冥冷笑不言, 只是静静的看着白子骥,不为所动。
虽说他以前真把对方当朋友,可也经不起对方作死般的耗,他现在是真的见着白子骥就头痛,朋友?他们现在还算是朋友吗?
白子骥语气放软道:想当年我们把酒言欢,无话不谈,一起闯秘境笑红颜,这些年来的交情当真说没就没了吗?
南冥有些烦躁的皱了皱眉,虽然觉得对方极有可能是在和自己打感情牌,但他还是用鼻音嗯了一声,毕竟他们到底还是交情多年朋友,如若两人真的做不回朋友,那他也只好冷酷无情了。
见南冥好歹还承认他们是朋友,白子骥多少好受了一点,他微笑着丢下了手上的剑柄,扬起自己的下巴,使二人的双眸对视,对着南冥那双墨色幽深的眸子,白子骥竟是觉得他越来越看不懂当年的俊美少年了。
白子骥深吸了口气,继续说道:就因为我喜欢你,你就要和我生疏至此吗?喜欢难道也是一种错吗?南冥,我们认识那么多年了,你真的要如此绝情?
南冥嘴角一弯,嗤笑道:子骥,你当真喜欢本座吗?
白子骥神色微动,似是不快,口中却是飞快的毫不犹豫道:我自是心悦君,我倾慕于你一千多年,你如今却还问我是否当真喜欢你。
白子骥眼尾上扬,扯了扯嘴角,勾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莫非是冥郎你觉得我爱你爱的还不够明显?
回答的太快了,是在心虚吗?
面对白子骥的挑逗,南冥只是嘴角扯了扯:不,子骥,本座与你认识了许多年,自认也是了解你,现在的你已经越来越不像当初的你了,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又是因何而喜欢上我。
我曾仔细回想过你第一次向我告白时的场景,那时你的眼中并未有爱意,也许只是觉得本座是个不错的情人,才想要和我双修,可你的态度却是在本座第一次拒绝你之后才开始改变的,子骥你在感情上太成功了,但凡你看上的人,无不为你倾倒,可当时本座却拒绝了,作为第一个拒绝你的人,你难免会更加在意,在挫败的同时,你对本座越来越感兴趣,甚至到了非我不可的地步,其实这从一开始你就不是抱着喜欢我的态度才追求我的,你只是不能接受一个男人拒绝你的示好罢了。
白子骥纵使心中一时种种念头如同翻浪,连脚下也几乎立足不稳,巨震之下,不过是片刻功夫,他的脸便已变得煞白,眉头拧起,眼中闪着不知所措。
他坚信了一千多年的喜欢,原来在南冥眼中竟不过是求而不得的不甘。
在这么一瞬间,他坚信了千年的东西就如同镜子一般被打碎,使得他一时有些六神无主。
子骥,你想杀本座这上不了台面的小徒弟,又是为何?莫非你认识他。南冥当然不想和白子骥在感情上多做纠缠,反倒是趁对方心神不宁之时干脆挑明自己想知道的。
他从一开始就能感觉到白子骥在带节奏,把他引向另外一个话题,而他南冥想知道的,却也是必须得有一个答案。
白子骥苍白着一张脸,恍若未闻,眼睛死死盯着面前俊美的男人,眼中燃烧着熊熊大火,他一字一顿道:你可以质疑我的为人,却不能质疑我的感情,我一千多年的喜欢在你南冥眼中如此不堪吗?
南冥,九州魔尊,我也常在想我为什么会喜欢你这个混.蛋,你这个混.蛋有什么好的,可我就是喜欢啊!情不知所起,却也能一往情深,没有那么多的为什么,这世上不是事事都有理由,或许我当初真是因为你拒绝了我,不服气才对你上心,可这么多年了,就算本来不喜欢,现在也喜欢了。其实早已经不只是喜欢了,而是求而不得的执念,可结果不都一样吗?一样都是他想要占有这个人。
看着白子骥情绪有些激动难控,这也是南冥一直没有将那个想法问出来的原因,果然还是他自己想多了吗?
子骥,回答我的问题,你为何想杀他?
白子骥现在的心情有些五味杂陈, 说不清到底是酸涩多一些,还是愤怒多一些,他面上尽量保持淡定优雅,用阐述的语气道:为什么要杀他?我白子骥杀人莫非还需要什么理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