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荆衣甩下墨尘音,让他自己走,可墨尘音紧紧抱着紫荆衣的大腿:太不够意思了,你居然要我一个小小幼童爬千层石阶!还有没有良心了?
没有了,在你点燃藏经阁的时候就一把火烧没了。紫荆衣甩了甩腿,奈何蹬不掉,墨尘音就像个牛皮膏药一样,死活不松手。
金鎏影抱着臂在一边看着,背后依靠着暮春:快点,别被逮着就好。
流照君没办法,这三个其实都怂的很,逃跑了三个多月,此时回来不知道又要面临什么呢,值得理解。
别担心,有我在。流照君拍了拍墨尘音,把他抱起来,这才招呼金鎏影和紫荆衣两个人一起上去,总待在这里也很显眼啊。
四个人刚刚抬足准备上去,一道苍翠浅绿的身影不知从哪里冲了出来,抱着一把琵琶就往金鎏影头上招呼,紫荆衣也没被放过,按照这个招呼路线,肯定两个人一起被抡到。
金鎏影!紫荆衣!翠山行一下拍飞两个人,气得直喘气。平日里的老好人,气质温雅的人,此时半点风度也没了。
在一琴拍飞两人后,尤不解气,还在金鎏影身上踹了几脚。
嘶!翠山行,你疯啦!金鎏影捂着脸,倒吸了一口凉气,真是太意外了,自己压根没做防备。
流照君和墨尘音缩在一边,看着翠山行发飙。
紫荆衣不讲话,从地上爬起来就默默站到流照君身后,就是脸上还有三条琴弦的痕迹,左边的脸颊红红的。
我发疯?翠山行双目瞪了起来,指着金鎏影,你们两个这才抄了几遍?带着墨尘音就跑了!宗主就让丹栖长老他们天天盯着我,赭杉军还有苍,就防止我们剩下的也跑了!这三个多月,你知道我们过得是什么日子吗?
咳咳,那你们抄了多少了?流照君难得良心发现,开口问了一句。
翠山行神情一顿,悲愤地说道:才五百本!
噗嗤。咳咳,不好意思,没忍住。流照君没想到都三个月了,补全的书籍才五百本,真是够惨的。
字不好,打回。内容有欠缺,打回。有错字,打回。甚至里面的注解少了,也要打回。天知道这些书被多少人看过,写了多少笔记啊。翠山行都快哭了,这五百本有一半是苍默写的基础,剩下的秘笈
我这还是偷跑出来,来拿吃的才出来的,现在丹栖长老还在苍那里看着他俩默写呢。翠山行抱着天一剑弦,浑身散发着黑暗气息。
金鎏影也不说话了,老实地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走吧,去见宗主。
当流照君几人来到宗主大殿,看到师尊易蹉跎和奉有余站在上首看着他,一直保持着仪态的流照君终于忍不住了,放下墨尘音,冲到易蹉跎身边:师尊,我好想你。
易蹉跎摸了摸流照君的头发,笑了一下:远远看着还成熟了一些,怎么这会儿又孩子气了?
对师尊而言,我本来就是孩子啊。流照君一点也不在意,直接蹭了蹭易蹉跎的掌心。
看到师兄身边真没有苍他和赭杉军的身影,流照君眨了眨眼睛:师兄,你还是放过苍他们吧,不过是个意外。
奉有余拂尘一挥:不行,不然这些书怎么办。
我来吧,藏经阁的书我都看过。流照君直接揽活儿。
好吧。去,把苍他们喊来。奉有余点头松口,向翠山行说道。
翠山行恭敬地退下,不一会儿就带着一脸菜色的苍还有赭杉军来了,还有一个瞪着紫荆衣的丹栖长老。
你们也有一段时间不见了,去玩吧。易蹉跎拍了拍流照君的肩膀,去了儒门一趟,终于有些样子了。对了,剑子在月凌苑等你。
流照君想了一秒就知道剑子过来是为了什么,不动声色,笑着和师尊告辞,带着几个师侄就跑了。
哈,玄终于成长了。易蹉跎怎么会看不出流照君的变化?欣慰极了。他自己狠不下心来教育,只能拜托儒门了。没办法,谁让最黑不过儒门?
小师弟的成长,师叔也该放下不少心了。奉有余一直都明白易蹉跎的心结。
唉,但还是不够啊。道魔之战逼近,玄现在的实力我倒是放心,就是他的心思太单纯,吾就怕他被魔人算计。易蹉跎摇了摇头,这次儒门一行,希望他长点心眼吧。
师叔不用太过担忧,不是还有您看着吗?奉有余安慰道。
那边,出了宗主大殿,几个人来到偏僻的地方,金鎏影和紫荆衣被苍还有赭杉军按着又打了一顿,翠山行在一边叫好冷笑。
该,真是活该。翠山行现在心情好多了,笑了出来。
哼哼,这次算我们理亏,我才不还手。金鎏影愤愤地爬起来,对了,小苍呢?
小苍去和暮春玩呢。赭杉军指了指一边已经玩起来的两小只。小苍踩在暮春的背上,听到有人提起它,抬头看过来,随后又跳到暮春头上,指挥着它蹦蹦跳跳去一边玩了。
玄君,你真要帮忙?苍这些年眼睛越发小了,眯得只剩下一条缝,手臂间搭着拂尘,顺了顺刚刚揍金鎏影他们搞乱的丝线。
当然啊,不然你们要抄到猴年马月?流照君逗了逗跳过来的小苍,正了正它头顶的发饰,撸了一把大尾巴,让它蹲到自己肩膀上。
几个人说说笑笑回到月凌苑,时隔几个月,流照君都有种恍若隔世之感。
一身素白的剑子仙迹背着剑站在月凌苑庭院中的花树下,道骨仙风,遗世独立。
苍接过流照君怀里的墨尘音,又捉走了小苍:你们慢慢聊。说着就带着师弟们走了。
哎呀,你可总算回来了。剑子仙迹见苍这么配合,点了个赞,随后看向可以说气质大变的流照君,不错不错,去儒门深造了一圈,回来都大变样了。可以说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啊。
捞干的。若是替龙宿说情,就免开尊口。流照君离开学海前都没和疏楼龙宿再打声招呼,确切地说,自从梅雪宴之后,他就对龙宿避而不见,连忧患深也不见了。
剑子仙迹顿了一下,这种情况他当然早就已经想到了,笑了笑:唉,咱们这么长时间没见了,聊点开心的。
说着,在树下的石桌上化出一副茶具,倒了两杯热茶:来,我们聊聊其他的。
流照君还是走了过去,其实他也不是太生龙宿的气,太史侯已经开导过了,就是心里有些不舒服。
姬家的两个姐妹漂亮不?剑子仙迹将一盏茶推到流照君面前,脸上带了些八卦地问道。
你不是看到了吗?流照君斜睨一笑。当初剑子仙迹跑来学海,他怎么会没发觉?
剑子仙迹尴尬一笑:原来你知道啊。然后调整了一下语气,收起了调笑的态度。
百花楼的姑娘们你也是知道的,她们漂亮吧,结果就因为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命运被人随意安排。剑子仙迹端起茶杯,热腾腾的茶汤淡绿,盛在精致的白瓷杯里,如仙茶玉液。
姬家两个姑娘容貌更是一等一的,你能找出比她们更加漂亮的姑娘吗?很少吧,尤其是姬云裳,我当时都有些被晃了心神,这容貌简直是不似凡间。剑子仙迹对流照君说话很直,没有来什么迂回,美,对女子而言,是武器,也是弱点。若没有一定的实力保护自己,美就是罪恶,是苦难的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