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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2 / 2)

可以,你看好他,去一楼茶几底下取个暖水袋给他灌上,有什么事儿随时向我汇报。

谢谢哥,交给我,放心吧。

放下手机,苍侨按他哥的指示给明杨塞了个暖水袋,坐在旁边陪他聊天:怪不得我哥这么惦记你,他都那么疼你了,你还这么节约,要是我喜欢男的,我也中意你这样的。

别阴阳怪气的,你还跟他告状,你们兄弟俩一起笑话我傻呗。

听到明杨这样说,苍侨只顾着傻乐,他特别开心,仿佛和苍佑真的像普通人家那样的兄弟关系似的。

他每十分钟发一次消息,明杨有些受不了:你也太听他话了,他让你汇报,也不至于这么频繁吧。

苍侨举起手机:你瞧,这样看起来像我哥在跟我聊天一样。

明杨假装没看见屏幕上自己那张被光明正大偷拍的照片,回应道:你这话说的,听起来可太卑微了。

不不不,二哥他只是不理我,倒从没主动为难过我。他看起来总是特别严肃,家宴上也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我一直不敢跟他说话,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说完,苍侨又向苍佑汇报几句。

这样聊着,明杨渐渐更加能理解苍佑为何如此少年老成,他爸出轨暴露那阵,正是他上小学的时候,是早期人格形成的重要过程,经历了家庭背叛的苍佑,大约比苍侨强不到哪儿去,都是没感受过父母温暖的孩子。

快九点的时候,明杨把暖水袋拿出来,感觉肚子不怎么疼了。

苍侨手指翻飞,在输入框里写:哥,明杨哥已经好了,我能和他一起睡吗?

消息发出去两分钟,屏幕上突然蹦出语音电话的界面,苍侨紧张地接起来:哥,其实,我睡楼下沙发也行。

把电话拿给他听。

苍侨乖乖把手机递到明杨耳边。

只听电话那头的人吩咐道:你睡我房间。

明杨懒得挪窝:干脆让苍侨去你卧室呗。

不行,你问问苍侨,他想睡我那儿吗?

苍侨哪敢想啊,赶紧对着手机表决心:哥,我不想,还是让明杨哥去你房间睡吧。

好,就这样,挂了。

从洗手间回来,他妈一直盯着看苍佑,试图看出些什么端倪。

待苍佑坐下,路爻迪小声道:你怎么了,一晚上心不在焉的。半是问话,半是提醒。

赵景安见状,开口替他打圆场:阿姨,要不我们今天就到这儿吧,我吃饱了,想回家睡觉。

路爻迪看看赵夫人的脸色,试探着回答:听赵夫人的。

哎哟,乏了,这一下午折腾的,改天让他们自己聚,我们就不陪着了,省得他俩都说不上话。

几个人起身后,苍佑先行去结账,路爻迪寻了个借口跟过去,嘱咐他:等会儿我和赵夫人一辆车,你送小安回去。

让她跟你们一起走吧,我得回趟学校。

你别过分了。路爻迪在旁边小声呵斥。

正说着,赵家母女也出来了,赵景安笑意盈盈地看着苍佑,等他主动提出送自己。

我回学校还有点事儿,苍佑转向赵景安母女,赵阿姨,抱歉,我得先走一步,小安刚回国,您带她回去早点休

息。说完,苍佑先迎宾服务生一步,伸手为她们打开餐厅大门。

家里,苍侨没想到明杨和他哥日常是这种相处模式,纳罕道:按道理讲,你花他的钱,即便是借的,也不该说话这么理直气壮的。

我哪里理直气壮了?

你有种理不直气也壮的感觉,苍侨仔细想了想,替他总结,这大概就叫被偏爱的有恃无恐吧。

这话说得人脸热,明杨不好意思地转过身解释:可能是移情作用吧,毕竟按年龄算,我也是个弟弟,他把对你的愧疚弥补在我身上了。

我是死了吗?想补偿我却对你那么上心,也就你能想出这种话骗我。

苍侨白明杨一眼,算了,把他赶到哥哥的床上要紧,不跟他掰扯这些。

明杨住进来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进苍佑的房间,他躺在床上紧张,好像室内空气的味道都变得不一样了。没想到包养那会儿没爬上苍佑的床,如今反倒有机会了。

明杨胡思乱想没多久,卧室的主人回来了。

苍佑洗完澡,从衣柜里取出另一张被子扔在床上,问:肚子好了吗?

好了,不疼了。

感受到苍佑迈腿靠近,然后整个人都躺在旁边,明杨紧张得几乎无法呼吸,好像只是闻到对方身上的气息就要发生什么一样。

关了灯,苍佑开口吩咐:把被子盖好,主卧面积大,没有客房暖和,半夜别再着凉。

苍佑,明杨在黑暗中用被子盖住下颌,疑惑道,你干嘛对我这么好啊?感觉像真的在包养我似的。

你觉得这仅仅是在包养?

不是吗,我看包养不才会这样吗,除了没有爱情,关心得面面俱到,要什么给什么。

随后,屋内陷入一阵寂静。

良久,明杨听见苍佑用低沉的嗓音问:那爱情呢,你想要吗?

明杨背对着苍佑,却仿佛能看到对方的神情,苍佑他总是隐忍或是克制的,即便是这般撩人心弦的提问,从他语气里也品不出过多的情绪。

想要吗,有资格想吗,明杨自嘲地笑笑,从一个恩客身上,想要的未免太多了些。他突然有点想哭,然后眼泪流进耳洞,刺得生疼。

耳朵受的是贯通伤,疼是呲啦啦的疼。心脏挨的是闷声棍,烦是悄眯眯的烦。

隔着那么多不对等的债务,谈什么爱情,自己能给人家什么啊,明杨在心里苦笑,平静地开口:等我有资格要的时候,再说吧。

过后,谁也没说话,漆黑的睡不着的夜里,只有交错的呼吸声不断彰显着存在感。

但好在最后都入眠了,那种身边突然多了一个人的不自在,也在沉睡后忘得一干二净。

以至于明杨醒来后,发现自己竟然被安安稳稳地圈在苍佑的怀里。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搂上的,但交缠的呼吸和同样的体温告诉明杨,时间不短。

他老实地侧躺在那儿,身子一动不动,只微微仰起脸,眨巴眨巴眼睛,盯着苍佑的睡颜看。意外地,明杨发现,睡着时候的苍佑,不像清醒状态下那么严肃,眉头微微蹙起的模样,还让人有点心疼。

明杨心想,怎么了,做噩梦了吗,或者是有什么心事,你这么有钱,愁什么呢。

然后他自嘲地笑了笑,小心翼翼地抬手,想要抚平那道痕迹。

刚放上去,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苍佑就醒了,看清是明杨,他眉头才舒展开,问:干嘛呢?

醒来后的第一句话,嗓子有些发干,苍佑的声音比平时更低哑,吐出的热气又刚好烘在他发侧,明杨的耳朵腾地热起来了。

手从苍佑脸上拿开,身子从苍佑怀里挣脱,明杨整个人从上到下都是藏不住的慌乱,却还要张嘴掩饰:你长皱纹了,抬头纹。

苍佑虽然刚醒,脑子可一点不犯迷糊:我睡觉时不会抬头。笑了会儿,他反应过来刚刚两个人的姿势,后知后觉地开始害羞,你什么时候脱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