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猫顺着那些气机捋了捋，眼前立刻闪过一幕幕光怪陆离的画面——穿着绿色制服的忍者们在树枝间跳跃，有着九条尾巴的火红色狐狸吐出巨大的黑色能量弹，以及铺天盖地蔓延开的树根与树枝，仿佛一座绿色的结界，笼罩整片战场——只是一瞬间，黑猫就醒悟过来，这些气机来源于其他世界，应该就是二维进化实验室的‘轮回者’们从那些二维世界带回来的‘世界本源’，或者说，是用那些二维世界的本源炼制的丸药。
但糟糕的是。
那些从‘金丹’上逸散的‘世界本源气机’并未融入小白人儿的脉络与身体，而是如一条条灵活的小鱼，顺着她体内的缝隙，努力向外钻去。
仿佛她体内有什么可怕的怪兽。
只用了很短时间，绝大部分气机就逸散一空，剩下寥寥几道，又有大半钻去了小白人儿头顶那朵小白花里，让小白花变得更好看了些，却对她弥补本源没有多大帮助。
“——这是世界排异反应吗？”
黑猫抬起爪子，在虚空中捞了捞，把那些逸散掉的气机捞回了一大半，重新捏成药丸状，只不过与先前黄豆大小相比，这会儿的药丸缩水了一圈，看着只比绿豆大一点儿，它摇了摇头：“不克消化，浪费糜多。”
“是排异反应，但不是‘世界排异’。”
苏施君幅度很小的摇了摇头：“我们已经做过很多实验了，从二维世界收获的‘本源物质’只能用在相关的轮回者以及‘主神空间’里……或许其中有某种因果关联……”
听到‘因果’两个字，黑猫下意识看了一眼旁边的小白人儿。
它可记得，这个小东西是以‘因果维线’为食的。
小白人儿兀自为浪费了一颗珍贵的药丸而暗自神伤，看上去有些恹恹的。当然，也可能吃进去一堆好东西却没留下来，那种强烈的‘空落落’的感觉让她有些不适。
“……换言之，只有檐花自己去轮回世界收集的‘灵质’炼制的丹药，才能被她消化。”说话间，苏施君拍了拍桌上那个小匣子，里面装着一沓‘小纸人儿’。
“她的分身收集的，也算她本人收集的，对吧！”黑猫愉快的点了点头。
小白人儿眼中也重新绽放起光彩来。
苏施君轻笑着，没有直接回答黑猫的问题，反问道：“——你们这些分身或者化身，游历期间获得的好处，或者做的坏事，算不算本尊的呢？”
当然算的。
黑猫立刻想起稍早前书店里那条盘旋在书架间的长长的‘禁止事项’羊皮卷，顿时拉长了脸。
苏施君并不清楚书店的事情，也没看出来桌前那种‘黢黑’的猫脸表情有什么变化，刚刚的反问只是顺口为之，说话间，她还从桌边抽出一个文件夹，屈指敲了敲桌子，立刻有几根羽毛笔从笔架上跳下来，蘸饱了墨汁，排着队上了文件，沙沙着做起笔记来。
“——原本我以为她从其他维度来，或许吃这些丹药，能有不一样的效果。”
二维实验室的主人把刚刚这个‘小型对比实验’的结论记录在丸药的使用实验报告里，微不可查的摇了摇头：“看样子，想利用这些收集来的‘灵质’，应该想个其他法子……总不能全都用来‘喂’主神空间。”
“确实有些浪费。”
黑猫赞同的点了点头，本尊现在管理着几个重点实验室，每天批很多文件，已然对实验室运作有了一定心得，类似二维世界收集来的灵质，算得上实验室的‘创收’，倘若一直没法利用，无法转化为实际的利益，很难形成正反馈，对维持一座实验室来说，不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