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说这种操作有点作弊的成分, 他想,自己要是真一样样寻找, 那需要花费的时间太久了。他该想的是早日和顾纵英提高友情值,而不是浪费在寻找草药上。
结果等许逸濯回到客栈时, 却并未看到顾纵英。问了谢淳和宿水蓉, 这两人也不知顾纵英的去向。心中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他只能上街寻找,打听到顾纵英竟然走入了燕馆里。
日落西山之时,许逸濯来到醉生楼,见门庭冷落,更有数十位壮汉守在门口, 门口还挂着修顿的牌子。打听了一下,才知是今日这燕馆有摧魂门的人来闹事, 却被来此地寻花问柳的慈眉善目聂池惩治的毫无还手之力,里面一片狼藉, 需要好好修顿一番才行。
心中不好的预感更甚, 他虽然心系顾纵英, 却冷静地问了系统如果男主出事会如何,系统用死板毫无感情的声音回复:[这个世界将会开启下一次循环。只不过重生者,你此次的重生是我的失误,才会拥有这么多次重置前的记忆;如果再一次重置世界,你将丢失如今所有的记忆。]
[再无法知晓这些真实?]
[然也。]
当他听到系统说出这些话时,内心竟有种果然应该去确认顾纵英的安心感,他不能放着顾纵英不管,从而松了口气的心情。他想顾纵英的安危与故事顺利发展有关,绝不是因为自己太过担心对方。
于是,许逸濯最终选择闯入醉生楼,从而有了后来的发展。
聂池和许逸濯经过一次交锋过后,聂池带许逸濯进入了雅间。
聂池注意着许逸濯,发现许逸濯看到顾纵英安然睡在床上后,眉头放松了些许,似乎松了口气。
此时的聂池无比佩服自己的机智,当时他听到楼下的异动后,急中生智,先是以迅雷不及掩耳地速度打晕了房内的女子,再让系统创造了一个顾纵英的临时数据,价值10000点,然后又从系统仓库中拿出了他存放在其中的代表聂池身份的东西。
他存放在仓库中的东西,每一样东西都花了500点租金存放,而每一次取出再放回去又要再花租金,他本就负债累累,也不会在乎再多欠多少了。
一通变化后,他便重新变回聂池前往了楼下。
不过看在他见识到了许逸濯新鲜的一面,也算是物有所值。
抱着柳琴的女子昏倒在地,聂池叫人来带走了她。等孟妈妈壮汉搬来五坛酒,途中将放在桌上的铁盒子拿走后,和壮汉们一起撤了出去。
等人一撤走,房间内再次变得一片寂然,只剩下聂池和许逸濯相对而坐,以及躺在床上人事不知的顾纵英。
聂池将两人面前的酒杯倒满酒,笑看面前对他全身戒备的许逸濯:许贤弟,请。先说好,你我都不可用内力应对这些美酒,否则对美酒可太不敬了。
许逸濯的剑就放在桌上,他的左手时刻放在剑柄上,似乎随时准备出鞘。对于聂池友好和善的态度,他冷言冷语道:聂教主,我与你并不熟。
他不知聂池究竟想做什么,而且他也做不到面对这人时装出一副谨小慎微的姿态。钱恒的尊严不允许他面对聂池时表现出任何的怯懦,可即便如此,他又不能暴露钱恒就是许逸濯,而且顾纵英还在一旁躺着
我们好歹也是比试了一番剑术,加上又能如此举杯对饮,岂不是缘分让我们相遇。聂池笑眯眯道,不过既然你不愿我叫你许贤弟,我又长你多岁,不如我叫你逸濯,或者是濯儿?
许逸濯的脸色难看极了,甚至因为他的皮肤极白,因为愤怒而使得颧骨两边添上了一点红。看在聂池眼里虽觉得自己真坏,可又不想错过这样的许逸濯。
哎呀呀,他怎么如此的恶趣味。
聂池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笑意盎然道:都不许?
饮下一杯酒之后,体内原本汹涌澎湃的杀意被彻底压了下来。其实聂池也在害怕,他怕自己控制不住记忆中那份对随意杀戮的麻木。天知道,面对那群摧魂门门人时,该死的,他有多想在折磨他们之后了断他们的性命。
好在许逸濯出现了,如今瞧着面前这人对顾纵英关怀备至的模样,他的心仿佛找到了可靠的安稳之所,终于可以静下心来,且与这人用聂池的身份举杯对饮了。
虽然,许逸濯对他充满敌意。
许逸濯似乎气不过却又不能发怒,他拿起酒杯,一双冷酷的眸子凝视着聂池,却问道:为何要与我喝酒?
如果我说我第一眼看到你就中意你,你会相信吗?聂池如此说道,许逸濯沉默以对。
对许逸濯这种态度,聂池浑不在意,他忽然扬声对门外守着的人吩咐道:这酒杯太小不过瘾,拿两个大碗来。
不一会儿,两个大碗摆上桌,聂池直接倒满了两大碗,侃侃而谈着:你应该知道你的剑招中有破绽,如果我真的想杀了你,刚才可有两次机会足以让你丧命。你的剑法确实不错,且还是自创的,可惜那些剑招还不够精妙,内力也不够强大。怎么样,要不要加入我们菩萨狱?不需要经过什么考验,就可以直接获得上乘剑谱一本,还有一位足以让你成为当世一等一剑客的师父。
许逸濯完全没有被蛊惑,直截了当的拒绝道:不必。
从许逸濯见到他至今,全然不像是面对顾纵英那样的温柔善言,这少言寡语的样子,聂池怎么看有几分钱恒的味道。
可事实上,许逸濯确实也应该对他愤怒,毕竟如今他是拿了他的兄弟顾纵英做要挟,要是这人还对他好声好气亦或是小心翼翼,聂池反而会看不上他。
说到底,对钱恒那副态度,聂池不喜欢。
对许逸濯这个态度,他却觉得有点可爱。
大概是他戴了顾纵英滤镜来看自己的大哥,显得许逸濯反差很大,所以才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你可知江湖中有多少人想成为我的首席大弟子?被你这般拒绝,还真是让我有些伤心呢。聂池呵呵一笑,叹息着摇摇头,看来北剑许逸濯也是看不起我等邪门歪道呢。
许逸濯却道:究竟到底是否是邪门歪道,聂教主的心里难道不自知吗?
聂池一愣,然后放声大笑,说出了记忆中聂池的真实心态,将碗中的酒饮尽,豪气万千道:既然世人叫我做魔头,那我当然不能对不起这个称呼,得让它实至名归。濯儿,你说对不对?
濯儿是你叫的吗?!
钱恒很不爽,他觉得自己竟然会和聂池这么坐在一起喝酒聊天,可恨又可笑。如果聂池知道对面的人是他钱恒,又会如何?
大抵上也是这种暧昧不明的态度,毕竟这人的性格就是这般喜好花言巧语。而他也早就知道聂池的可恶的性格,如果他表现得格外生气,聂池肯定会更开心。
钱恒自认自己千杯不醉,所以倒入酒碗中的酒,一饮而尽后,一脚提起放在脚边的酒坛,稳稳拿在手中后,直接一掌拍开了酒封,顿时酒香四溢。
要喝多少才能让我们离开?许逸濯问。
那当然是喝到我不想喝为止。见许逸濯脸色变得更难看了,聂池笑着问道:就看看我们两人的酒量孰胜孰负,如何?
许逸濯似乎是被他这句话激起了胜负欲,回了一声好,然后痛饮起来。
聂池想与许逸濯说会儿话,毕竟难得看到许逸濯表现出这种全然没有温和态度的脾气,让他还想多看会儿,所以很多时候都是他在出口逗许逸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