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凌扭头看他,眼中都有通红的血丝,沙哑着声音道:你说什么胡话呢!
何越的手腕动了动,说:我我可以我可以自己抓着。
他的腿费力地踢到墙壁,说:我能撑住你你先上去
季凌手臂抓着墙上的支点,痛到快要脱臼,看他面色惨白,眼神都空洞起来,咬牙切齿地说:你给我闭嘴!
他扯住铁链往墙边拉去,何越碰到墙上的支点,季凌憋了一口气沉到水中,向上推他的屁股,用力地把何越的下半身拖出水面,何越借力抬腿将一条腿放到石头上,他说:季凌季凌你出来
咕嘟咕嘟
水面冒着气泡,却不见季凌钻出水来。
何越大脑一片空白,四周的空气跟他身体和心脏一样冰冷,他看向一边观望的老者,攥紧铁链跳了下去,他把铁链拉到最长,才找到快要沉到底面的季凌,他用铁链裹住季凌的腰,将他拉出水面,老者看到这一幕,说:你看到一边的台子吗?
方才季凌想将何越推上去的台子像之前的石头底面一样慢慢伸长,直到能平躺下一个成年男人为止,何越游过去,忽然,墙面上开出三个黑洞,每一个黑洞都伸出一个枪管,黑漆漆的枪口对准何越的脑袋,何越拉住铁链的手伤痕累累,他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老者说:你要是想让季凌活命,就要自己沉下去。
何越毫不犹豫地说:好。
枪口一动不动地对着他。
何越向前游去,枪口没动,何越将季凌的身体用力挤上高台,扶稳他的身子,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后,猛地憋了口气,沉入了水底。
季凌是在酒店的房间里醒来,他还躺在之前的被褥上,穿着离开前的浴衣,熟悉的天花板让他精神恍惚,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冰冷的水,寒冷的空气,昏迷的何越,记忆绝望而悠远。
他昏迷前何越单薄的身影深深地印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何越何越呢
被冷水冻过的身子和大脑行动相当迟缓,好半天季凌才从被子里爬起来,他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刚迈出一步就倒了下去,摔在榻榻米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门被呼啦一下拉开,季凌抬起头,惨白的脸上黑色的瞳孔看上去非常渗人,何越看到后心脏猛然抽了一下,急忙跑过去扶起季凌,说:你干嘛呢?伤还没好你就乱动?
伤?季凌被扶着坐下,这时才感到身体的不适,捂着腹部紧紧皱起眉头,他拨开浴衣一看,腹部上一大片的青紫,像是狠狠撞在了什么东西上面。
何越说:你入水昏迷后不小心撞到一旁的柱子上,把你救起来后就赶紧给你敷药了。
季凌握住何越的胳膊,问:别说我了,你怎么样?
我我还好,就是也没什么,不过是以后再也不能碰到冷水,身体的关节在冷天会很痛罢了,但是他身体好,又年轻,所以仔细调理一段时间就行了,何越把话吞进肚子里,不想让季凌担心,说,何越你们一家都不是正常人,你是个沙雕,你爸是个虐待狂,把你推上石台之后我在水里憋气憋了三分钟你爸才让我上来,不过在你昏迷后水库里的水温已经逐渐升高了。
季凌说:以后以后你哪也不许去,就好好地在我身边待着,最好形影不离,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洗澡还可以一起上厕所。
何越说:最后一个才是你的目的吧。
季凌摇摇头,说:你不懂他不仅是个虐待狂还是个变态,小时候就喜欢捉弄我,而且心狠手辣唔
何越用手捂住季凌的嘴,伸出手指在嘴唇上一压,眼睛瞟了眼房间里的监控,说:我们房间里的一举一动可都被监视呢,说的话你爸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待何越松开手后,季凌说:那你还叫他是虐待狂?
何越看向监控,大声说:对不起,我错了。
正在监视的季凌他爸:
两人在卫生间分别换好衣服,一身正装地走出来,何越带着季凌来到另一个房间。
房间不大,有一个黑色的真皮沙发和一张透明的茶几,而季先柏正坐在一边的四方桌椅子上等他们,面前是泡好的茶水,正散发着热气,何越有点紧张,暗暗拽住季凌的袖口,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但被季先柏全都看在眼里,他沉声道:坐。
两人全都坐在离他很远的沙发上。
季先柏:
何越反应过来,咳嗽几声,拉着季凌又坐在四方桌的椅子上,两人全都坐在一边,正对着季先柏。
季先柏说:我本以为,你说的爱不过是玩玩。
季凌疑惑地问:我什么时候说过?
何越在一旁小心翼翼地举起手,说:是我说的。
他昨天被迷晕带到季先柏面前,季先柏认为他不过就是个戏子,跟在季凌身边就是贪图他的钱,当何越说出他爱季凌时,季先柏根本不相信,但何越同时也说季凌根本不爱他,不过是喜欢他的身体,季先柏沉思一会儿,说要有个办法可以得知真相,于是就有了昨天晚上那一幕。
知道一切的季凌十分震惊,不敢想象他们居然联起手来玩他,季凌握住何越不安地抓着裤子的手,承诺道:何越,只要你把心放我这儿,我就一定会把它捧着供着,放在嘴里含着,不会让它沾上一丝尘埃。
何越听了这话,脸瞬间就红透了,单手捂住脸颊,轻声说:你可闭嘴吧。
被秀了一脸的季先柏:
季凌说:既然您已经知道自己想要的答案,可以走了吧。
被下了逐客令的季先柏:
他喝了口茶,说:你们有时间就多回去看看,你妈也挺想见见何越的。
季先柏走后,季凌飞快地退了房间,乘着私人飞机将何越带到国内的著名温泉。他之前怎么就没想过,国外是老头子的地方,他势力只手遮天,他就像被压在五指山下的孙悟空,无论怎么折腾都逃不过如来佛祖的掌心。
何越见他避之不及的样子就觉得好笑,虽然季先柏是有点可怕,作为上位者和长者的威仪摆在那里,让他有点害怕,但是他比较善解人意,何越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季凌后,换来的却是他的一个冷笑。
两人舒舒服服地泡在温泉里,季凌指着他胸口的伤疤,说:你知道这疤是哪来的吗?
何越闻言一愣,惊讶地说:不会是你爸干的吧!
季凌摇头,说:不是是我自己划的。我二十岁的时候跟他出柜,他气得用拐杖打我,实木的拐杖当时被打断一根,他说如果我要喜欢男人就滚出家门,我二话不说就同意了。后来,他找到了我喜欢的男人,想害死他,我跟他说你要是敢动他我就死在你面前,他不信,我拿着刀在胸口上划出了一道约三厘米深的刀口当时真的差点就死了。
他靠在鹅卵石的温泉壁上,看向天空的繁星,说:但是一想到我死了就见不到他了,我就拼命活下来了。
哦。何越有点吃味地发出了个单音。
季凌揉揉他的脑袋,说:傻瓜。
何越的身体在温泉里泡了会儿,感觉全身的肌肉和骨头都舒服了,他说:如果我能早点遇到你就好了。
为什么?
我可以少奋斗好多年啊。我和龚翔这辈子除了当明星最大的梦想就是找个富婆包养我们,然后她爸妈说我们配不上那个富婆,她爸妈就甩给我们一千万让我们走人,我们先装作大家都是真爱都能和睦相处的假惺惺的模样,让富婆爸妈加钱,加到能够我们一辈子吃穿不愁的时候就卷铺盖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