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刚才那么一闹,皇上觉得更糟心了,精神状态更不如从前,根本无法静下心来做任何事,早早服下刘太医送来的安神汤,躺在床上紧闭双目,脑海里思绪冗杂烦乱极了,半天也无法入睡。
从皇上那里出来,宋昭照例还是要去处理政事,还有一大堆折子等着他呢。宫天瑶则要去正阳宫看望皇后,两人分手后各自离开。
宫天瑶来到正阳宫,却不见皇后的影子,坐着等了好一会儿,才见皇后由人从外面扶着回来。宫天瑶赶紧放下手里的茶盏站起来迎上去,语气有些嗔怪的意味:“您现在应该安心养胎才是,就算出去散心,身边也该多带几个人才是,怎么能只带一个人就出去了?”
皇后的笑容有些勉强,扶着宫天瑶的手走到炕前两人面对面坐下,这才开口道:“我方才从太后那里过来,一路都有太后的人跟随,你不用担心。”
宫天瑶心里了然,想必皇后是听说了刚才的事情,放心不下,又找不到自己和宋昭,只得去找太后求助,太后自然不肯让皇后太过悬心,就是不知道这件事到底告诉皇后多少。
宫天瑶垂眸想着这些心事,忽听皇后开口问道:“我听太后说,刚白昭儿和你去见了皇上,你们没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吧?”
何止是不愉快,简直要闹翻天了了!宫天瑶在心里暗暗说道,可看着皇后小心翼翼,担惊受怕的模样,宫天瑶只好作出云淡风轻的模样,一笑了之“皇上心情不好,不过就像从前一样多说了几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皇后听到这里,才稍显放心了些,方才她去见太后,太后我也让她不要多想,可她总觉得太后是怕自己担心,才有意瞒着自己,这会儿听宫天瑶也这么说,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放了下来,神色也略显轻松了些,面上露出一丝笑意:“皇上病着,心里着急,说出来的有些话自然不中听,你和昭儿也不必放在心上,等他好了,自然能体谅理解你们的辛苦。”
宫天瑶不由得在心底冷笑一声,幸好面上并未露出半分不对来,皇后又问了些别的,无非是皇上看起来怎么样啊,都吃些什么药啊之类的,宫天瑶为了不让皇后挂怀,自己编了一套话,事无巨细的讲给皇后听,皇后也并未察觉出一丝不对来。
就这样,宋昭要忙政事,宫天瑶要照顾皇后养胎,还要常常指点给皇上看病的几位太医,时常要详细讲解给他们听,时日子久了,刘太医等人都心悦诚服。
按理来说,皇上休养数日,汤药膳食像流水一样送进去,这病就算不能痊愈,好个七七八八总没问题,可蹊跷的是,皇上的病不仅不见好,甚至日益严重起来。
刘太医等人百思不得其解,在南安王妃的指导下,开出的方子是对症下药,并无问题,怎么就不见效呢?
众人不敢太过着急,只能抱着一线希望,继续拿药吊着,看着皇上一碗碗汤药灌下去,病情却不见好转,太医们都忧心如焚。
皇上病重的消息传出去,群臣们心里各有决断,如今南安王已向世人公开宣明只是代理朝政,不会真正登上皇位,若皇上一命呜呼,这皇帝,总该有人当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