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承宴的回答却出乎他的意料:“我来,倒不单单只是为了这个。”
“哦?”宫天瑶不解,却听谢承宴说道:“你若愿意,我可以带你离开这里,永远不再踏上这方土地。”
听他那口气,从这天牢里逃出去仿佛是只用动一根手指头的小事,这个人的能力与势力范围,也许远远超乎自己的想象。
宫天瑶没那么傻,别人一说什么她就信什么,想了想,问他:“离开京城,之后你要带我去什么地方?难道金香馆你也不要了?还有,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自认没有和谢老板的交情深厚到这种你愿意为了抛家弃产,甚至冒着生命危险的地步。”
谢承宴有短暂的沉默,面对宫天瑶的质疑,凡是从容不迫的谢老板竟感到有些局促。他早该料到宫天瑶与别的女子不同,不会他承诺救她就放松了警惕。想一想,淡然道:“如果你答应跟我走,到时候自然会知晓到底是为什么。”
问题绕了一圈,还是被踢了回来,宫天瑶没心思在天牢里和他在这踢皮球,斟酌良久,终于给出了自己的答复:你再给我点时间,我考虑考虑。
谢承宴微微一笑,道:“好。之后我会再来,在那之前,务必作出选择。”
宫天瑶点点头,一眨眼的功夫,谢承宴便消失在眼前,不见了踪影,宫天瑶怔忪失神片刻,恍恍惚惚想到:“如果在他下次出现之前见不到宋昭,是不是意味着再也见不到他了?”
不到最后时刻,她也下不了决心,宋昭的安排决定她会作出怎么样的选择,她不甘心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走掉。
宫天瑶一夜未合眼,坐在简易的床上抱着双膝漫无目的的想着心事,皇后来看她的时候,一叠声叫了好几句才总算把她的魂给叫回来。
“母后?”宫天瑶有些惊讶,想走过去和皇后见礼,刚起身才发觉两条腿麻木的失去视觉,一定就钻心的疼,皇后担心不已:“怎么了这是,怎么还伤着了?”
宫天瑶揉着发麻的膝盖,给自己按压了腿部的穴道,经脉一通,这才恢复了知觉,走过来给皇后行礼,皇后心疼极了:“可怜的孩子,你受罪了。”
宫天瑶摇头:“母后不用担心儿臣,儿臣没有大碍。只是有一句话想和母后说。”
皇后放下拭泪帕子,忙道:“你问,只要本宫能帮的上忙。”
“儿臣想知道,王爷他现在怎么样了?”
皇后收住眼泪,勉强笑道:“昭儿无事,我听说,他今日为了你的事头一次在大殿上和人起了争执,不肯让你去边境那种鬼地方,要我说,那镇远将军也真是的,你一个女儿家,怎吃的了那种苦头……”
宫天瑶听到宋昭的事,心里漫上一种难言之感,心里想的是宋昭当着群臣的面反驳镇远将军时慷慨陈词的模样,那太不像他了,正是因为不像,更让她觉得有意义,却说着对她毫无意义的话:“镇远将军也是一片好意,他是担心父皇震怒之下,会下令将我斩首,才会相处这样的办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