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早去请王道长过来,路上已经通过气了,是以王道士一见到宫天瑶,拿着他那把拂尘挥来扫去,围着宫天瑶转了几圈,咬牙认定宫天瑶身上也有邪祟,还断言南安王与南安王妃身上的邪祟同出一源。
此言一出,其他人忍不住远离宋昭与宫天瑶,都面露惧色,唯独两个当事人自己仍是一脸淡定,没有丝毫慌张。
就连一向杀伐决断的皇上也有些拿不定主意,要说不信这道士的话吧,张贵妃的怪病偏偏又是他给治好的,要说信吧,这种事怎么看起来都太荒诞无稽了些。
宋昭毕竟是皇子,这种事传出去,说不准会沦为民间笑柄,于皇室尊严有损。他踌躇着,不知下一步该怎么做。
王道士看出皇上的心思,趁机道:“皇上放心,九皇子与王妃虽然中邪已深,但只要按照贫道的法子来,一定能扭转乾坤,保他二位平安无事。”
“此话当真?”皇上半信半疑。
王道士气定神闲,重申自己能行,皇上无法,当着这些忧心忡忡的人面,为了安抚众人,只得答应让王道士着手去办。
宫天瑶抬头向宋昭望去,正好与他目光相接,心中一动,却见宋昭眼底没有丝毫情绪,平静冷寂宛如一汪深潭水,叫看的人心底发慌。
不知道他有什打算。宫天瑶暗自揣测着。她并不十分担心王道士会玩什么花样,因为没人能在宋昭眼皮子底下耍花招,等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那姓王的只会自食恶果。
自此,宫天瑶与宋昭便留在宫中,皇上虽没有明言下令,但宫中人人都知道,九皇子与王妃现在是被软禁在宫里,不能轻易出入宫中各处。
宫天瑶也不抱怨,横竖这一间宫殿已经足够她逛得多了,正好趁着有空,一个人好好在这一片儿转悠转悠。宋昭就一直留在内殿看书,专心致志,连头都不带抬一下的。
王道士准备作法,不一时,这件事早已在朝臣之间传开了。第二日便有大臣上疏,直指九皇子乃天潢贵胄,如今邪祟一说,实在是危言耸听,若纵容那道士胡作非为,只怕会有损九皇子贵体。此举实在不妥至极。
皇上撂了折子,不发一言,只有紧皱的眉头透露出他现在纠结矛盾的心情。定一定神,他又拿起一本折子,又是说起九皇子之事的,一连翻了几本,皆是如此。
皇上大为败兴,索性折子也不阅了,起身往外走,身后的太监忙跟上来:“皇上,您去哪?”
“朕去皇后那看看。”皇上心情不好,便到皇后那里坐坐,皇后贤淑端庄,却不是一味的贤良,这点颇得他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