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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2 / 2)

萧北玄道:像你想的那样。

畜生!你简直就是个畜生!齐怀墨拿起枕头,再次殴打他。

萧北玄道:可能次数多了,我也正常了许多,不像以前那样每次都要很久。

听了这话,齐怀墨更加气愤。

打到后来,他实在没力气了,便想倒床就睡,蒙混过关。

萧北玄却戳戳他的背,提醒他正事还没做。

齐怀墨抬起手:行么?

萧北玄微微挑眉:我自己没长手么?

对啊,你自己没长手吗?齐怀墨瞪了他一眼,然后甩下一句我累了就缩回了被窝里。

萧北玄不让他躲:那亲一下吧。亲一下也行。

你想屁吃!齐怀墨费力扯被子,但扯不动,他忍不住怼他,你对我做了这么多过分的事,还想亲我,你心里没点B数吗?

萧北玄问:逼数是什么意思?

齐怀墨不想给他科普。反正你别再强迫我了。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毕竟相处这么久,你舍不得我,我是知道的。也请你理解我,我在那个世界还有家人呢,我一直都很担心他们,所以才想回去。咱俩互相理解,以后还有得谈。你要是把我逼急了,那咱俩就只能BE了。

萧北玄又问:必一是什么意思?

就是掰了,彻底完蛋了!说完齐怀墨趁他不备,拉起被子裹住自己,藏了起来。

他也不知道萧北玄在干啥。

只是过了许久,萧北玄隔着被子抱住了他,还小心翼翼地问:抱着总可以吧?

齐怀墨正想说不行,又听他低声道:你真的要丢下我么?你真的一点也不想跟我产生联系么?

他一时语塞,又不好面对他,便只能让他抱着。

萧北玄一直没睡着。

半夜某人把被子往他身上踢,他愣愣地看着他。

齐怀墨道:看什么看?没见过梦游?

萧北玄弯起嘴角,在被窝里重新抱住他。

见对方眼神警告,他连忙闭上自己的眼睛,高喊:我也梦游!阿玄什么都不知道!

*

数日后,萧北玄抄完了小说,将东西整理好还给齐怀墨。

他上交了两份,一份自己抄的,一份印刷好的。他自己抄的那份用毛笔写的,加起来有五册。印刷的那一份就工整很多。不过这两份都只包含小说正文,没包含他先前写的作话。

齐怀墨收下了印刷的那份,打算继续写。

他得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调节一下心情。

但萧北玄不让他写。我怕你写着写着就回去了。

要是写着写着就能回去,我还会在这里么?齐怀墨不想吵架,认真对他解释,我在那个世界就是专门写小说的,这是我的爱好,也是我的职业,是我最喜欢做的事。你都剥夺了我的自由了,就不能让我做点自己喜欢的事么?

可是我不知道你有没有骗我,萧北玄露出歉疚的神色,我真的很怕你会消失。所以请你不要再继续写了。

齐怀墨抬起手:我发誓,真的不会写着写着就消失,我只是想给自己找点事做,我一天不写浑身难受。

你喜欢讲故事,那你可以讲给我听。萧北玄坐下来,摆出认真听故事的姿态,故事也不是非要写出来。

齐怀墨叹了口气:我讲不出来,我必须要写!

你非要写,人家还不一定乐意被你写呢。萧北玄道,你们这些写故事的人,考虑过被写的人的心情和意愿么?

齐怀墨道:我们不需要考虑。

你们真萧北玄话说一半停下了。

齐怀墨猜测他咽回去的两个字是该死。

可这有什么办法呢,作者就是可以为所欲为啊。

当然是指写故事的时候可以为所欲为。

穿书了就不能为所欲为了。

我真想去杀了那个人。萧北玄眼神里满是戾气。

齐怀墨知道他说的是二狗:你要真的能去那个世界就好了,那我马上就能带你回家见我父母。

说完他意识到不对,但说出去的话是收不回来的。

你是因为这个才假装对我冷漠的?萧北玄凑过来,激动得抓住了他的手,你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不对不对不对!齐怀墨抽回自己的手,烦躁道,我恨死你了!你撕了我的小说,还把我关在这里,我恨不得打死你。

萧北玄把脸侧过去:那你打。

齐怀墨把他脸推开:滚滚滚。

他失去了自由,还不能做喜欢的事,每天只能看书,看书也看不进去,简直烦得要死。

更要命的是,萧北玄大概是太害怕他会消失,开始频繁跟他发生关系。

他每天被做醒,被做晕,在床上死去又活来。

萧北玄已经放手不管朝政了,天天在那儿喝酒,喝醉了就将他扑倒,在床上一通乱滚。

朝中大臣让莫白给齐怀墨捎来了纸条,请他劝皇帝去上朝。

齐怀墨天天好说歹说苦苦相求,萧北玄才勉强打起精神处理部分事务。

他倒也不是懒,是太消极,他过得比齐怀墨还颓废。

大半个月就这么浑浑噩噩的过去了。

齐怀墨觉得这样下去不行。

某个阳光明媚的日子,他拾掇好自己,又拿走萧北玄手里的酒壶,然后给他梳头,刮胡子。

把人收拾干净后,他认认真真跟他讲道理:你别关着我了,关了这么久我不是没消失么?我如果真的会消失,你就算拿链子锁着我也没用。这道理你不懂么?

这道理我不懂么?萧北玄眼圈泛红。他打了个酒嗝,满嘴的酒气:那我还能怎样?我除了自欺欺人,我还能怎样?

齐怀墨先前还真以为他不懂,没想到他竟是懂的。

你以为我愿意让你恨我么?你以为我真舍得让你难过么?萧北玄看着他,眸中隐隐有泪光闪烁,我已经辜负了你一世,我多希望这一世你能喜欢我。如果不是万般无奈,我又怎会让你生厌?

他缓了口气,又道:原本我一点也不想当皇帝,不想管别人死活,是你要我做个好皇帝,我才认真做事,可是我现在知道了,我只是书中的角色,我的子民也都是书中的人,我的人生和他们的命运原来不掌握在我的手中,不管我多么努力,只要那个人随便写一句话,我就会死,我的子民就会流离失所,那我每天辛辛苦苦处理政务,还有什么用?又有什么意义?

他转头抓着齐怀墨的手臂:你告诉我有什么意义?

怎么就没有意义呢?齐怀墨想劝服他,竟张了张嘴,不知该从何说起。

一定是有意义的,只是他嘴笨,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解释。

他只得换了能回答的问题来说:他不会随便写的,但凡真正热爱写作的作者都会对自己笔下的故事负责。

负责?萧北玄苦笑,你们只会对主角负责罢了,像我们这种配角,谁会在意呢?我们不过是成就主角的工具,是不是?

齐怀墨沉默了。

毋庸置疑,这个问题的答案是残酷的。

萧北玄转移视线,看向别处:原以为这一世,我们能幸福美满,谁知道你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也不属于我。

这个不可一世的帝王,低下了他高傲的头,毫无形象地坐在地上,看起来落寞又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