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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2 / 2)

潘达地区,离我们这儿也很远。

再看看这个。萧北玄指着一个形似鸟类的,这是什么鸟?

唉呀这不是鸟,是企鹅。莫白双臂夹着身体,模仿企鹅走路时摇晃的样子,企鹅,一种鹅,生活在寒冷的北极地区。

萧北玄点点头,又指向下一个图案。

花了一小会儿功夫,莫白将所有他不认识的动物全都给他认了一遍。

这是齐左使画的?莫白好奇地问,他怎么会知道这么多帝都没有的动物?

他当然知道了,萧北玄道,他饱读诗书,以前经常待在曲水学府的藏书楼,可能在一些志异中看到过这些。

他只是从书中看到的呀,莫白得意地笑了起来,以前我可是跟着爹娘去到各地亲眼见过哦。

萧北玄沉默了。

他扭头,从御书房的窗户可以远远看到望枫楼,只不过中间隔着很多枫树枝叶。

望枫楼二楼的窗户还亮着光。

齐怀墨就在那小小的阁楼里。

片刻之后,萧北玄回过头来。

他摸了摸莫白的脑袋:照着描一份,配上名称和地区。注意别把那张纸弄坏弄脏了。元吉

老奴在。元吉走上前来。

萧北玄起身,让莫白坐在自己的位置:小白画完之后你派人去帮朕找齐这些动物。朕先去沐浴。

是。元吉笑着问,陛下这是要在帝都建动物园么?

嗯。萧北玄想了想,以后就养在极乐宫吧。

极乐宫?元吉有些讶异,但并未多说什么。

萧北玄正要离开,又问了句:怀墨他洗了么?

没有。元吉道,与陛下共用晚膳后他就出去了。

出去了?萧北玄稍稍一愣,这么晚他去哪儿了?

这个元吉露出为难的神色,陛下先前吩咐不要监视他,老奴未敢派人盯着是否需要老奴现在去打探?

不必了。萧北玄大步朝外走去,只用注意他回来没有,若是一个时辰后还没回来,就派人去找。

*

齐怀墨尚在外头。

具体地点是曲水学府。

与皇帝共用晚膳后,他回屋添了一件披风,提了一盏宫灯,而后急匆匆离开了皇宫。

环绕着皇宫的那条护城河就叫曲水,而学府建在河的另一边。

这么晚还四处晃荡,齐怀墨势必会遭到阻拦和盘问。

还好他有萧北玄赏赐的玉牌,可以通行。不仅能通行,在看到那块玉牌后,沿途的守卫都对他尊敬有加,弄得他怪不好意思的。

他不是一个能心安理得享受特殊待遇的人。

一次两次也就算了,多了就有点无所适从。总觉得有种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感觉。所以平日里他尽量不会用到这块牌子,也尽量不给别人添麻烦,今儿个是不得不回一趟自己的母校。

从拱极门出来,需要穿过长长的水上回廊才能过河。

回廊上挂了许多灯笼,暖色的光落在河面上,随着水波轻轻地晃啊晃,倒也形成一幅极美的夜景。

曲水学府是士人入仕的一扇门,现在由枫林学士林景山掌管。

凡在学府表现特优,成绩突出者就有机会进入官场。皇帝时不时地也会突击检查,看对眼了就带走,随便安排个一官半职都是常有的事。

齐怀墨就是其中的一例。

学府每年会进行一次大考,前两名可参加朝会,站在最末旁听和学习,称为听政郎,相当于实习生。月月会考核他们,进行打分存档,一年后算总分,优异者转入六部或者委任其他官职,表现不佳的回家种地。

齐怀墨来找现任听政郎之一的岑熠然。

他是戊时三刻到的,学府中仍是灯火通明,许多房间都亮着光,这表明有很多人在刻苦学习。

请人通报后,他在楼下等着。

很快,一个长相端正的青年急匆匆从楼上下来了。

那人只着单衣,见到齐怀墨后立马露出欣喜的笑容。齐左使,大晚上的,你怎么会来找我?

叨扰了。齐怀墨与之见礼,而后随他上楼。

听政郎在考察期仍需住在曲水学府,岑熠然也不例外。

他的房间里贴满了纸条,也堆放着许多书籍,屏风上则是搭着朝服。

我这儿挺乱的,你多担待。岑熠然先给齐怀墨倒了杯热茶,然后转过身手忙脚乱地穿外衣。

不必见外。从前我的屋子比你还乱。齐怀墨在他的书桌边坐下,双手握成拳按在膝盖上,稍显得有些紧张。

熠然,我有一件一件天大的好事,也是天大的坏事要请你做。

岑熠然转过身来,走到他身边坐下,目光炯炯地看着他:你说,我一定替你办妥。

齐怀墨微微瞪眼:我方才说了是天大的坏事,你都不犹豫一下么?

没什么好犹豫的。岑熠然双手捧起自己的茶杯,凑到嘴边喝了一口,一双杏眼从杯口上面看向他,只要是你的事,我毫不犹豫。

那我先谢过你了。齐怀墨清了清嗓子,而后把不锋剑与那个谣言的事情说与他。

岑熠然听了直接问:你需要我做什么?

齐怀墨稍有些讶异,这孩子可真直接,都不发表几句看法么?

不过人家这样问了,他也不想浪费口舌,于是对他道:陛下是刚刚得到的消息,朝中可能也有人已经知道了。明日早朝或许会有人上奏此事,到时候陛下肯定会问诸位大臣怎么看,你呢?你有什么想法?

杀啊。岑熠然放下茶杯,做了个手起刀落的动作,肯定要派人去把那妖言惑众的人杀了,免得有伤陛下威名。哦,我明白了。

他笑起来:你这是在向我透露考题啊。不过这一点我能想到,其他人也想得到。可能不等我张嘴,那些个大人就说完了。

你等他们说完了再说,齐怀墨看着他,低声道,熠然,我要你阻止陛下去夺剑杀人。

岑熠然眉头一皱:啥?

*

没多久,齐怀墨从岑熠然房中出来了。

岑熠然送他到楼下。

齐怀墨请他留步。

你好好准备,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好。岑熠然对他挥挥手,明天见。

明天见。

齐怀墨提着自己带来的灯,快步向外走去。路过学府的枫叶湖时,他突然想起自己与萧北玄初遇的情景。

倒也不是什么偶像剧般的情节。

那是两年前的春天,那日他立起画架在湖边画画。

画青枫倒影在湖中的画面。

画到一半,一叶小舟从对面飘来,船头站着一个身着红枫色长袍的男子。他背着手,昂首挺胸,身姿挺拔。

风吹起他的衣摆和长发,令他看起来狂乱又张扬。

他是万顷碧色中的,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小舟近了,更近了齐怀墨怔怔地看着他,被他帅呆了。

是的,这确实是偶像剧般的情节。

然而下一瞬,船突然翻了。噗通一声,萧北玄狠狠地摔进了湖里,一时间激荡起无数水花,溅了齐怀墨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