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玄赢终于从贺长生那边赶回来,见到隔间中果然是玄真,又回想起了那种想砍他手的冲动,他控制好自己的语气,尽量自然地问,二师弟怎么在这。
玄真将早就准备好的说辞道出,指了指仍旧飘着绿烟的香炉,想起有个疗伤的小玩意便给师兄送来。
离开前,玄真还给玄赢传音,师兄可别假戏真做,记得我们的目标。
等他消失,玄赢才拎起还在飘绿烟的融香炉轻轻嗅闻了一下,普通的疗伤丹药,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沈时冕眸光微闪,摇了摇头,没有,也许只是想降低我对他的戒心才来示好。
他故意隐瞒,玄赢便不疑有他。
沈时冕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阿赢,你还记得离开秀山院那日,引他醉酒的事吗?
最近被沈时冕时不时撩拨他的态度搞得草木皆兵的玄赢,思维一下子就滑到了自己酒后失态,啃了沈时冕很多下的事情上,顿时表情僵了僵,很想说不记得了。
毕竟他刚为了证明鸳鸯线的存在向沈时冕承认了某些事。
沈时冕这回提起倒确实很正直,但架不住玄赢自己心虚。
阿赢方便告诉我,当时你灌醉了玄真后,问出了什么吗?
先前一直没问,是因为玄真和沈时冕没有多大关系,现在玄真已经把手伸到了沈时冕这边,情况自然不同。
玄赢见他问的是正事,思绪拉回那天的灌酒行动,我问了他,玄清子有没有交代他做什么。
沈时冕轻轻嗯了声,示意玄赢继续,整个人却不知何时已经靠到了玄赢身边,身上传来丹药的一丝苦香味。
被融香炉分解融化的丹药,气味淡化却持久,很快沾染在沈时冕宽大的衣袍上,直往玄赢鼻腔中钻,彰显存在感,玄赢定定神,他只说,玄清子让他协助我协助我把你哄到手。
沈时冕低哼,那他可太不称职了,阿赢替我向玄清子告状。
玄赢被他的话成功带偏,不自禁地回忆了一下一路上玄真的所作所为,好像真的不称职。
摇摇头赶走这个不靠谱的联想,玄赢没好气道,你哪里还需要他协助。
沈时冕自个一波波不带喘的行为,加上鸳鸯线这个真神器的存在,他们甚至连模拟道侣结契的生活都体验过了。
真要等着玄真动手来协助撮合,恐怕梁赋的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他赶紧把话题拉回来,不过上次我们离开和田国京郊的小世界后,玄真向我提过说他有个什么新的好主意,之后我再三追问他都不肯说。
说着玄赢的眉毛拧成了结,我有预感他要行动了,刚刚真的没做可疑的事?
沈时冕仍旧摇头,之后提醒玄赢,阿赢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玄赢困惑地转向他,什么?
他没忘记什么吧,除了上次玄真醉酒后大半时间都在说胡话外。
章节目录 第 59 章
玄赢确实想不出来自己忘记了什么, 一双明亮的眸子里透露出些微渴求的味道,沈时冕作疲惫状靠在玄赢肩头, 慢悠悠地提示,阿赢答应过两次的事情。
答应了沈时冕两次的
玄赢瞬间瞪大了眼睛, 那不就是要在其他人面前和沈时冕修复关系, 并作出主动亲近的姿态,将沈时冕追到手吗?
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 又是小世界又是擒获司马擎苍和女魔修, 加上沈时冕一直主动,玄赢光想着说明白鸳鸯线的事都来不及了, 所以才有意无意把这个约定忘得一干二净。
沈时冕这时候提出来, 显然是不准备让玄赢蒙混过关了。
玄赢硬着头皮道,那个你知道我们现在还绑着鸳鸯线是吧
沈时冕虚弱地打断,阿赢要不认账?
玄赢最见不得别人说自己不守信,顿时脱口而出, 怎么可能?
沈时冕早有准备地嗯了声, 我知道阿赢一定会信守诺言的。
玄赢僵硬了片刻,试图垂死挣扎,这样的话, 会加重鸳鸯线的作用的,明明你之前说相信我了。
信归信,沈时冕却丝毫没有被说服,可我想要阿赢这么做。
玄赢苦着脸,戳了戳沈时冕靠在自己肩上的额头, 喂,鸳鸯线影响越来越大的话,总有一天我们会分不清自我意志还是被它影响的,到时候迷失了本心,即使这样你也不怕?
沈时冕垂下眼睫,声音听起来有些飘渺悠远,我只遵从现在这一刻的感觉,难道阿赢不相信自己的心智吗?作为一个剑修,你应该不会轻易迷失自己,羽画神君最终也摆脱了桎梏遵从了自己的心意。
玄赢这才惊觉,自己确实太过在意鸳鸯线了,他把过分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鸳鸯线的身上,无论沈时冕有什么反应,他都下意识与神器联系起来,甚至由此本能地认为自己也会被鸳鸯线影响。
拥有警惕固然是对的,但若警惕到杯弓蛇影患得患失的地步,对他的剑心极其不利。
玄赢顿时严肃起来,沈时冕的话无意间把他点醒,让玄赢意识到了一个潜在的危险,确实,这件事既是威胁,也是磨练他剑心的一次契机。
神器再厉害,玄赢也不会轻易任由它摆布。
胸中一口隐约的郁气散去,玄赢顿觉自己道心明澈了许多,像擦拭掉了镜上遗留的尘埃,再一次隐隐触到了晋级的壁垒。
沈时冕察觉到了他的气质变化,暗叹玄赢真的是他见过最适合修剑的人,再给他一点时间,他会成为世间最厉害的剑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