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归来说明原委,他才松了一口气,有劳母后了。
淑嫔爱闹事,也该吃点教训。皇后说。
太子笑道:他就是个惹祸精。
皇后没忍住,看他高兴,也跟着笑起来:这惹祸精能言会道,根本用不着我去救。
太子望了一眼外头,儿臣回去好好说说他。
皇后看他不时往外望,似乎有什么急事,便笑他,快去吧。
太子被发现了,也不恼,儿臣告退。
景宁街。
宋春景拎着个药箱,终于给几位后妃看完了脉。
无一例外都要了坐胎药。
他一律给了。
往太医院去的时候,一转角,看到闫真站在墙边。
见他过来走近了些,宋大人忙完啦?
宋春景望着那头的太医院沉默不语。
一声不吭。
等他开口不知要等到哪一年去,闫真只好说:宋大人往边上等一等,太子马上就来啦。
宋春景看着他指路的手,一动没动。
他冷冷道:太子又是哪里不舒坦了?
闫真这个传话筒一点尊严都没有。
三番五次跑到宋春景这里受挤兑。
如此,还要尽心尽力办差事,太子这就要出远门啦,临走想跟您说说话儿。
宋春景还是未动。
太子从转角处先露出一截衣裳,再露出一张脸。
他匆匆而来,疾行一路,这才在宋春景进太医院之前拦住了他。
那么不乐意见我?
宋春景弯下腰,见过太子。
太子一把托住他手,就着这点牵连,上前紧紧抱了抱他。
没等宋春景挣扎,甚至没等他反应过来,太子就松开了手。
一松快下来,寒风顿时肆虐,灌了人一脖子凉风。
太子站在风口处,挡住寒风。
宋春景的头发终于安静下来,垂在了两侧。
二人面对面,春景儿,太子说:我走了,下午就得动身。
宋春景点点头。
太子又说:闫真留在府中,你有什么事就去找他,他知道怎么做。
宋春景又点点头。
太子笑了:这就要走了,也不跟我说句话吗?要去半个多月呢。
宋春景也笑了笑:南方虽然患水灾,听闻那边美人许多,又漂亮又水灵,太子别乐不思蜀了。
太子垂下眼,笑容扩大了些。
你老实安静些,等我回来。
最后,他伸手攥了攥他的指尖,回去吧,怪冷的。
第8章
宋春景回到家,老爷子已经在他的小院儿里等着了。
见他回来,便吩咐人开饭。
下人摆着饭菜,老爷子问:你前儿个,夜歇在东宫了?
宋春景点点头。
他既不否认,也不解释,可见对此很不当一回事。
既然坦荡至此,宋老爷也没有再说什么,二人吃完饭,他才道:听说太子出了远门,你差事闲了不少,该多歇歇,我瞧着你最近有些瘦了。
当爹妈的总瞧着自己的孩子瘦,宋春景没把这话放在心上。
但是他孝顺惯了,还是郑重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晚上没事不要出去,一是天冷,二是不安全,三是叫有心人看到,该说你结党营私。
这话要紧,宋春景记下了,哪里也不去,这就回房间睡觉了。
宋老爷点点头,满意的走了。
晚间。
小厮轻轻敲了敲门,轻声道:少爷,前院儿来了人,老爷已经歇下了,您去看看吗?
宋春景迷迷糊糊的问:谁啊?闫真吗?
不是,这次来人眼生,没见过。小厮在外沉默了,似乎去问了是谁,好一会儿才说:是虎威将军府的人来了。
宋春景一机灵,醒盹了。
是啊,太子已经出远门了。
他起身伸了个懒腰,本要去前院迎,望了望外头的老北风放弃了,请人进来吧。
虎威将军便装出行,捎着小尾巴沈欢。
宋春景坐在堂椅上等,见他二人进来,还没来得及站起身,将军说:沈欢。
沈欢上前来,咚咚咚磕了三个头。
又实在、又诚恳。
嗳,宋春景哭笑不得,快起来,地板叫你砸个窟窿。
沈欢抬头望了他一眼,叫了一声,师父。
宋春景:起来吧。
沈欢这才起身。
将军把胡子剃干净了,怪眼生的。
将宋春景看的一愣,唷,您、您这是
将军摆摆手,用手捂住自己下半截儿脸,怕叫熟人看见,给你惹麻烦,咱们就着天黑,将这事悄悄办了就可,不必张扬、不必张扬
嗳,您倒是实在,宋春景没忍住,笑了,贵公子早晚得进出太医院,即便不张扬,也够张扬了。
太子这不是出远门了么?将军跟着他笑起来。
太子不在,若是赶在这个时候大肆宣扬,又是拜师又是招摇的,难免惹怒知道实情的太子一党。
是啊,宋春景低声念了一遍,太子不在京中了。
沈欢看看这个,看看那个,问道:师父,今日徒儿睡哪处?
他倒娇憨。
宋春景:你来的突然,也没有给你准备房间,不若今夜你先回去,等明日我找人收拾个住处出来,再接你过来。
说到此,他犹豫片刻。
将军往前探了探身,宋大人有事请讲。
宋春景叹了口气,其实本不必如此,沈欢长住在将军府也住得,旁人也不敢说什么。
不大妥当,将军摇摇头,既然拜师,得有个正经拜师样子,哪有学徒自己单住的,哪个不是鞍前马后的替师父干活?
宋春景哭笑不得,我这里也没什么活要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