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这么关心我,也谢谢你这么护着我。郁宁和他对视,眼中满是真诚,你是除了我爷爷之外,第一个这么护着我的人,谢谢。
我沈乔声的脸蓦然一红,慌忙摇头,不不不,这是我应该做的,你、你不用道谢,我那个,我
他的语无伦次让郁宁唇边扬起一个笑容,轻轻浅浅的:谢谢你。
嗯。沈乔声低下头去,很久才轻声回应道。
好了,不说煽情的话了。郁宁伸了个懒腰,我得抓紧时间看剧本了,不然待会儿拍摄的时候,表现得比那个谁还差,我就要羞愤自杀了。
知道他是在说笑,沈乔声点点头:嗯,郁宁哥你加油我去帮你拿水,给你润润喉咙。
好,谢谢。
等到沈乔声走后,郁宁拿过剧本,看着已经被翻得皱皱巴巴的本子,他的眉头微微蹙起。
下一场戏
就该拍他被不良少年围殴的戏份了吧。
希望一切顺利吧。
*
这一场戏,是小承到仓库来拿不良少年拿走的书包,结果被打的情节。
在开拍之前,李导例行给演员讲戏,只不过这一次除了郁宁和薛泽外,还多了好几个配角演员,也都是一副混混打扮。
李导把几个重点要点给讲了一遍之后,问道:都清楚了吧?
是。演员纷纷响应。
薛泽举手:李导,我有问题。
说。
薛泽看了郁宁一眼,认真地问:你看这场戏我们是要打人的,场面混乱,拳脚无眼,难免会有碰撞。这我如果不小心碰到郁宁了,他这么弱不禁风的,要是受伤了我可担待不起。不然,让他上替身吧?
其他人一听这话,纷纷侧目,上替身这种事早不说晚不说,都到要开拍了才说,这不是故意揶揄人家么,更何况本来这场戏就没有要用替身的打算。
大家把目光纷纷投到郁宁身上,想看他怎么应对。
郁宁笑了笑,神色如常:如果只是一点点小碰撞的话,我还受得住,没必要用替身。
说着,他朝薛泽看去,表情真诚地提议:如果薛泽你觉得控制不好力道的话,倒是可以上替身,到时候你补拍几个露脸的镜头就好了。
被他反唇相讥,薛泽脸拉得老长,顾及到导演还在旁边,咬牙切齿地挤出两个字:不用!
李导在心中暗暗叹气,这两人在之前闹了点矛盾他也有所耳闻,但是把私人恩怨代入到戏里,就说明太不成熟了。
想着,他轻咳一声,提醒道:别什么替身不替身的了,我们不用替身。
你们一会儿拍的时候尽量拍出真实感,但是记住,千万不能用力,点到即止!一定要记住,你们是在演戏,不是真的拼命!知道吗?李导说这话的时候是看着薛泽的,他这话主要还是提醒薛泽不要公报私仇,万一真闹出事来,他可担当不起。
是。薛泽笑了笑,一脸云淡风轻的模样。
一定记得,点到即止,千万别假戏真做!李导再三耳提面命。
是!所有人齐声应道。
李导摆摆手:各就各位吧。
演员各自就位,李导盯着监视器,深呼吸一口气:Action!
镜头下,郁宁一路小跑着到了学校仓库的门口,寻找书包心切的他顾不上许多就推门而入,在里面寻找起来,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喀的一声,上锁的声音响起。
镜头转去,以薛泽为首的四五个不良少年堵在门口,狞笑着向郁宁走来。
你、你们
郁宁的声音不安地颤抖着。
下一秒,不良少年们向他扑过去,将他用力推到地上,拳脚相向。
李导紧张地盯着监视器,其他人都是象征性地动动手脚,虽然看上去有点假,但是好歹没有动真格的。
他稍稍放下心来。
然而就在这时,一只脚裹挟着雷霆之势,用力踢向了郁宁的腹部。
啊
场内传来一声惨叫,痛苦到叫到一半便失了声。
监视器上,郁宁面色惨白,捂着腹部蜷缩着身体,浑身颤抖。
完蛋,出事了!
李导脑子一懵,都说了不能当真,到底是哪个傻逼干的?
这一声惨叫让在场所有人都懵了,他们看不到监视器上的画面,距离现场也有些远,看不清楚情况,但是这一声叫得也太真了吧。
这,到底是真是假?
都他妈愣着干什么,滚开!
充满愤怒的暴喝在安静的拍摄现场响起,一只手推开挡在前面的摄影师,连带着价值不菲的摄像机都摔在地上,但是没人在乎这些。
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那个不该在这里的男人,抱起地上几乎半失去意识的郁宁便果断扬长而去。
第43章
痛
腹部遭受重创,仅剩的感觉只有痛楚。
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疼痛在一瞬间席卷全身, 五脏六腑都在这一击中错位颠倒, 挤压到一起。
郁宁想要叫出声, 但是身体已然没有了气力,呼喊到一半的声音被吞回喉咙里, 再也无法吐出。
知觉被疼痛撕扯得模糊不清,眼前一阵阵发黑, 听觉也迟钝得什么也听不到, 意识开始涣散, 随时都会消失。
在即将失去意识之前, 他感到有什么在移动自己的身体,那触感很温暖,却又很不稳定
是在颤抖吗?
来不及感受更多,身体已经耐受到了极限,郁宁终还是支撑不住,意识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被浓厚到几可吞噬五感的黑暗所包裹,那份椎心刺骨的痛楚渐渐缓解,意识一点点回归。
郁宁睁开眼睛。
那一瞬间,刺眼的光线射入他的瞳孔, 习惯了黑暗的眼睛痛苦地眯起, 与此同时,他想要抬手遮盖, 只不过在此之前, 另一只手凭空出现, 挡在了他的眼前,替他遮住这刺目的光。
郁宁眯着眼睛缓了好久才逐渐适应这份明亮。
那只手依然稳定地挡在自己眼前,遮挡住光线的同时,也遮挡住他的视线。
郁宁抓住那只手。
触手的感觉很熟悉,就像是之前抱住他的那样,这个人是谁?
将手移开,郁宁看到了居高临下望着自己的那个人。
是你
简单的两个字,郁宁说得艰难,喉咙火辣辣地疼,每吐出一个字都像是用生锈了的刀子在切割喉管。
难受就别说话了。东方珩反握住他的手,小心翼翼地塞回到被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