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雨嗟推开门,转头对肃临渊道:“到了,你就先住在这里。”
他进屋为肃临渊点好烛台,便准备转身离开。
肃临渊叫住他:“哎,等等,不给些交代吗?”
“什么交代?”
“像你们这种仙门宝地,总该有个把禁地之类的所在吧,你不跟我讲讲何处去得、何处去不得?”
肃临渊看着他,一双眼睛在烛火照耀下微带星芒:“万一我晚上起夜去了不该去的地方,岂不是不好。”
魏雨嗟平平板板道:“若是有这样的地方,还是不说为好,一说你反倒是耐不住好奇,更想去一探究竟了。”
“嗯,有道理,这话倒也没错。”
肃临渊笑了笑,随口道:“方才我瞧见这回廊上面一层还别有洞天,似乎更为清幽,远眺的风光想必也更好,那处我可去得?”
魏雨嗟刷的黑了脸,低声道:“那是家师的住处,你休得造次。”
“你看,果然还是有禁地的,”肃临渊道:“你最好将令师姐的住处也告诉我,免得我误入了女儿家的闺房。”
魏雨嗟瞪着他,想必已经开始在心中骂人了。
肃临渊一看他这眼神,连忙摆手:“哎,你可不要误会,我绝不是因为对她感兴趣才打听的,你要担心这个,不如担心你的师父,因为比起令师姐,令师似乎更要美得多。”
魏雨嗟的脸色更黑了,简直跟蘸了墨差不多,他嫌恶地瞪着肃临渊:“你到了别人的地盘上,就应该规矩一些,你就不能老实呆着,不要到处乱跑,也不要说无所谓的话?”
“我总归要出去走几步,难道要我一直呆在这个小屋里?”
魏雨嗟瞪他一眼,道:“好,那你尽管四处走走好了,大不了在你去了不该去的地方时,我再动手杀了你。”
肃临渊不说话了。
魏雨嗟见威胁有效,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肃临渊无所谓,他本就是故意逗弄对方,哪里会真的不知好歹。
这个魏雨嗟总是沉着脸,看上去满肚子的心思,肃临渊一见他这样的人,便忍不住想撬嘴让他多说话,免得阴沉沉看着吓人。
他懒懒地伸展一下胳膊,四下打量自己今晚的住处,这房间依然是在山石中开凿而成,连床榻都是整块的大石,透着些原始质朴之感。
他伸手摸了摸,石塌上铺着厚实柔软的被褥,倒是并不硌人,还软和得很。
他翻身躺在石塌上,望着屋顶,又回想起之前那人说的话——
故人之托,要把一身修为给自己。
真是奇怪得很,这个故人是谁,又与我有什么关系呢?
他回忆着傍晚时分的交谈。
当时一听到停云君说出要把修为给自己的话,再看看对方一副功成身退从容赴死的模样,他就感觉大大的不妙,马上提出“肚子饿了,大家还是先吃晚饭”的建议。
肃临渊觉得自己虽然有一些些混蛋,但也绝不是个爱白占便宜的人,尤其是这个便宜来得莫名其妙,还要搭上一个跟自己无怨无仇之人的性命。
更何况……他勾了勾嘴角,心道:这么个出尘脱俗的标致人物,我是怎么都舍不得眼看着他去死的。
停云君要给自己的这样好东西,他是说什么都不能要的。
打定主意,肃临渊吹熄烛火,翻身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