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卿卿眼睛一闭,不甘不愿地流下了眼泪:我想过流言里说的那些,但是从没有做过。大楚是他留下来的,我怎么会因为一己之私误了大楚,我真的不是那种、那种流言中说的心里只想着感情的女人。
他们只是对女子有偏见而已,他们对我有偏见。甚至说那些话的,有些女子要比男人说得更恶毒些。为何不能是你陈珂乐感情用事呢你对老师的感情难道又少几分吗。
那不一样陈珂乐叹了一声。
林卿卿继续说:我拼了命地去抓那些说流言的人,他们却说我恼羞成怒,难道不该抓吗?我做皇帝以来不敢贪玩不敢像真正的女孩子一样笑啊跳的,他们却将朕同前朝渊帝比?
好累啊,难怪他不当皇帝。你看我老得这么快,哭起来也丑死了。
陈珂乐心里难言地痛,只说:是我错了,都是我的错。
这个时候,天边有星辰颤抖。
林卿卿猛地起身,说:你儿子散去了文曲星星力。陈珂乐,我这就告诉你我准备做什么。
陈文轩再次叹了一声,身为女帝,哭过之后又要赶忙投入到正事之中。
林卿卿一把夺过陈珂乐手中的方天画戟,掷在殿门口。
星辰顿时照耀着这片宫殿。
隔绝了可能存在的不怀好意的注视,林卿卿说:这一切,我敢肯定都是妖物的布局。
三十年来,天道有了些许变化。
妖族正在兴起。
人族必将衰落。
陈珂乐,我们有十年的时间为人族存下希望。
张况己将老师告诉他的话跟我说了,我想三百多年后,老师肯定会回来,回来拯救人族!
我要想办法帮他。
大乐,你我继续保持着不和的样子。十年之后,你要杀死我。
而我的尸体,就是人族最厉害的武器。
四百年!我欠了他欠了大楚四百年,他回来后或许不在意大楚是不是还是大楚,但我在乎,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大楚真的没了那后来的四百年!
陈珂乐听着,忽然意识到,林卿卿先前吼的那些话,也许有一些也是对她自己说的。
她在怪自己骂自己。
[你一直在为大楚少了四百年愧疚吗?
你是不是因为那些流言怀疑过自己?]
他无法说出拒绝的话。
大乐无法拒绝杀死卿卿。
作者有话要说:林卿卿:网络暴力真阔怕。
项钜:我有妙水真君,简称水君(水军)。
神道功德(六七)
开元三十年, 陈将军怒而离宫,至此,其与女帝不和的传言坐实。
[开元三十年, 两者几断绝往来,史书无载, 不知所为何事。]
项钜作为幕后黑手并未意识到一切都是女帝的障眼法, 只欣喜于女帝与天下离心。
而杀死张况己后,他的鲲之身更加凝实。
再有十年鲲便能以女帝之功德化而为海, 再有十年。
开元三十五年, 林卿卿召来在二十年前抚养在宫中改为林姓的两个孩子,张况己的儿子和陈珂乐的女儿。
林璟,朕封你为太子, 为楚之三世。
才刚刚加冠没几年的男人下意识看向身边的女子,道:陛下, 儿臣并不如清宴。
林清宴握了握他的手说:不, 你更适合。
没错。林卿卿静静看着他们握在一起的手,现今的大楚你更适合当皇帝。林璟,你要记得,不是因为你是男子而令你继承大统, 朕也不会因为自己是女子就将帝位传给女子。
儿臣谨记。
你们自幼陪伴长大感情深厚,就在今年择佳节成婚吧。
于是佳节之日,王都之中喜气洋洋。太子与太子妃共驰骋于一马上,一日之内游遍王都花。
林卿卿站在桥上,往河内放了五盏灯。
繁灯如昼, 浮灯点点,无数的百姓临河而望,一同恭贺圣上龙体安康、大楚国运恒祥。
五盏浮灯晃晃悠悠地渡过河水,渡过了五年。
开元四十年的佳节之日,女帝再次来到桥上,而桥的尽头走来了手持方天画戟的陈将军。
走吧。陈珂乐目光深沉,朝她伸出手。
于是他们共骑一马,向着宫外飞驰而去。
[开元四十年。女帝出宫。]
你说老师有没有想过我们两个会凑成一对?路上,陈珂乐忽然问。
林卿卿笑了:当然不会,他一早就知道我们不会。
过了一会儿,她又说:他说过女帝不需要嫁人。
陈珂乐也笑:清宴和璟儿问过我,为什么我和陛下没有在一起。
他们胆子倒大,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我们都有各自爱的人。
林卿卿突然问:你真的爱你的妻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