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无君主,大哥软弱为国师走狗,三哥沉迷女色不堪大用,我又困于这洛水城中。
天下大乱,觊觎我大临皇位者不知凡几,我竟只能缩在这小小一片天地积攒力量。
大临危矣,九弟。
他扔了那一枝梅花,踩在脚下。
然后一只手拉住了林行韬的手。
他露出一个欣慰的笑意:好在你来了。
之前为兄问你,愿不愿助你六哥做一番大事业,为兄现在再问你一次
愿不愿意做此等他的另一只手指了指天,却紧紧凝视着林行韬的眼睛,大事业?
洛王想要当皇帝。
很正常的事情,作为正儿八经的皇子,他当然有资格去角逐皇位。
但他首先要度过眼下的难关,然后再面对其他叛军,还要面对自家人以及强大的国师,所以他必须得有个盟友。
于是,只有他承认了皇子身份的、在他看来又的确是真皇子的林行韬再适合不过。
适于拿捏,适于利用。
林行韬当然要坚定不移,他反手握住洛王的手:九弟愿助皇兄一臂之力。
洛王满意地点头,以手抚背,活像《三国演义》中君臣相得。
既如此,为兄还需九弟帮一个小忙。
林行韬心下一凛。
前朝有一鼎,落于洛水之中,为兄遍寻不得。直至三年前有一道士告之:此鼎三年之后才可寻得。
三年之期已至。但是大战在即,为兄脱不开身,还需九弟你替为兄寻鼎。
鼎?皇兄为何要寻鼎?林行韬想到洛王头顶金红气运化作的小鼎。
九弟有所不知,这鼎乃定天下之宝器,为前朝气运所钟。有说法得鼎者可得天下。
只要得了这鼎,城中两位真人将其埋入龙脉之中,便可驭使龙脉之力。
这可是仙人手法啊!加上你我兄弟二人龙气相加,就算国师又有何惧!
见林行韬有所犹豫,洛王宽慰道:九弟是担心那群逆贼?莫怕,为兄拨一支军队给你,明天再请洛水河伯相助,定保九弟你安然无恙。
九弟还在担心什么?洛王皱起眉,些许烦躁的气息遮掩不住,但很快他又柔和了语气,无妨,九弟才刚回来,是为兄考略不周了。
天晚了,九弟先在这王府里休息一日再做决定吧。说完,他踩着一地的梅花离去。
看着洛王莫测的背影,林行韬对走近的卜果子说明情况。
卜果子思索了一阵,斩钉截铁道:这是一个阴谋。
还没等林行韬露出无语的表情,他又说:但也是一个机会。
首先,你能借此机会掌握一只听从你命令的军队。其次,你作为挖出国之重鼎的皇子,天下皆知,彻底坐实皇子身份。最后,鼎上的气运,你可以自己吸走一点嘛。一点,卜果子比了一个很大很大的盆子的形状。
林行韬笑出声:这么好的事情,洛王干嘛不自己去?
还不是怕叛军打过去,还有就是他自己说的,他得坐镇大军,哪有叛军快打来了主将去寻鼎的。
就算到时候真的遇上了叛军,你反正不是真的九皇子,直接加入好了。
这就是二五仔的好处啊。
两边吃香,可以两边横跳。
作者有话要说:这里说明一下:气运流,神道流,灵气复苏流这些某点早有了,网上玄学方面的资料也很多,很多不是我原创的。
这篇文的灵感也是来自某点的。
标签是快穿,其实是慢穿。
气运命格(十六)
洛水城最为膏粱纨绔喜爱的赌坊内纱幔盈动,与寻常沸反盈天的小赌坊不同,这个赌坊无论布置还是玩法都要高雅上不止一个层次。
然而再多的优雅,也只是为赌坊里贪婪诈取的人类半遮半掩地笼上一层仿若高级的纱这群大战将至还在醉生梦死的家伙。
一名身着轻纱,浑身只用一根带子系着的赌妓依偎在一名公子哥身边,为公子哥的每一次下注而惊呼,随即露出迷人美艳的笑容。但她身上最迷人的不是她的笑容,而是那些遮遮掩掩不想让男人看到又想让男人去看的地方。
公子哥显然深谙此道,伸出两根手指轻拉她的衣带,手掌进去摸了一把,道:去瞧瞧那边那位压了什么。
迷离的光线映着一位年轻人英俊的眉眼,再落入他嘴角似有若无的笑意里
一种残酷的煽动力渲染开来。
公子哥抽出几张银票,吩咐赌妓反着压。
年轻人倏地抬起眼,笑道:太小了,一百万,跟不跟?
不愧是大临九皇子。公子哥微微吸一口气:自然要跟,岂能辜负殿下美意?
于是林行韬啪得往桌子上盖上两根太史公的丁.丁两个五十万合计一百万。
这里虽然不是汉朝,但纨绔子弟随手扔出五十万、小乞儿买不起几文钱的包子与汉朝纨绔声色犬马、太史公付不起赎罪钱惨遭宫刑
何其相像。
赌妓身着轻纱在林行韬面前晃来晃去,但林行韬眼里,只有钱。
莫挨老子。
他用刚刚学会的传音入密术问卜果子:红气确定是往左吧,师兄你要是看错了,我们就没钱了。
卜果子再次看了眼林行韬的头顶,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