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刑部带上几个人前往专职办案,此外从黑鳞营调动一些人手跟随前往。”齐宁回道。
西门无痕微微颔首,道:“这不是江湖帮派事务,神侯府不便插手,只能由刑部衙门去公干。”顿了一顿,才道:“不过你心里做好准备,东海水师之中,恐怕有不少人对你没什么好感。”
“哦”齐宁一怔,随即笑道:“神候是说当年两家的芥蒂,到如今还没解开”
“事到如今,金刀候未必会在意什么,但是东海水师之中,不少人都是金刀澹台家的嫡系,这些人可是眼看着你们锦衣齐家当年盖过了金刀澹台家的风头,若是看见你,想起当年的事情,多少还是会有些怨气的。”西门无痕端杯一饮而尽,提起筷子津津有味地夹了一粒花生米。
太祖皇帝时候,金刀澹台家是第一战将,威风八面,但太宗皇帝继位之后,锦衣齐家后来居上,在军方的势力迅速超过了金刀澹台,而且许多建立功勋的机会,也都被锦衣齐家所有,齐宁心知当年的芥蒂只怕现如今还没有完全解开。
夜色深沉,齐宁也不好在闲乐居久留,辞别了神候,过去又和西门战樱说了几句话,在西门战樱的不舍之中,离开了闲乐居。
次日齐宁到了刑部,交代了一些事务,又挑选了几名刑部官吏随行,却并不告知要往何方去,更没有将澹台炙麟身死一事公开。
此外又派人去了黑鳞营,点了兵将,吩咐次日早上在京城南门外等候。
出使东齐没有多久,又要往出远门,顾清菡自然是担心,对她来说,齐宁每一次出门,都让她牵肠挂肚,生怕出些什么意外。
齐宁可以对别人隐瞒行程,但对顾清菡自然没有什么隐瞒,一开始也没有向她透露澹台炙麟之死,但经不住顾清菡再三追问,只能说了,他知道这事儿瞒不了多久,只怕自己抵达东海的时候,消息已经传开。
顾清菡也是吃惊,但这等大事,她也不好多问,连夜帮齐宁收拾好行囊,又叮嘱齐宁在外万事小心,齐宁听着顾清菡絮絮叨叨,心中却是充满暖意。
到天快要黑下来的时候,田夫人却是亲自带着田芙来到府里,见到齐宁,有些不好意思道:“侯爷,我让芙儿在这边待上些日子,有唐姑娘照顾着,身体恢复会快一些。”又拿了两张银票出来:“这这是在府里的花销,你”
齐宁叹了口气,先不接银票,让人带了田芙去唐诺那边,等田芙离开,这才道:“夫人这是寒酸我吗”
田夫人来的时候就知道齐宁绝不可能收下银票,但自己却要做出来,这时候听齐宁这样说,更是不好意思,尴尬道:“侯爷,我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
“你要真是想要感谢我,路上就多照应我一些。”齐宁笑道。
田夫人眨了眨美丽的眼眸子,疑惑道:“照应侯爷,你我不明白”
齐宁瞧见左右无人,故意逗道:“夫人出远门,路途遥远,我实在放心不下,想了一天,觉着还是陪夫人往东海去一趟,也好保护夫人。”
“啊”田夫人大吃一惊,随即惶恐道:“侯爷,不不用,真的不用,我哎呀,这怎么能行”一时间手足无措,脑中一片混乱,心想齐宁是堂堂锦衣候,自己身份何等卑微,岂能让小侯爷护送自己去往东海。
齐宁看她手足无措样子,更是好笑,轻声道:“夫人不愿意我陪同你前往”
“不是,不是,可是”田夫人也不知道说什么,左右看了看,不见人影,理了理头绪,才低声道:“侯爷,真的不用,你贵人事多,怎能怎能因为我耽误公干那那绝对是不成的。”见齐宁似笑非笑模样,还是忍不住问道:“侯爷是在是在说玩笑话”
“我说话言出如山,怎会玩笑话”齐宁笑道。
田夫人半信半疑,便在此时,韩总管忽然出现在门外,向齐宁禀道:“侯爷,三夫人说那边气候潮湿,您未必适应,她让您去唐姑娘那边讨两副药带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还有,三夫人问你是骑马还是坐马车,要是坐马车,今晚就把马车套上,行李都放在马车上。”
齐宁道:“坐车去吧,行李放在马车上就行,三娘在做什么”
“三夫人在厨房,她要亲自做些点心,好让侯爷带在路上。”韩总管道:“侯爷要坐马车,那老奴现在就吩咐人去套车。”也不多言,退了下去。
田夫人一脸愕然,她本来还将信将疑,只以为齐宁是在逗弄她,这时候才知道齐宁当真是要出远门,心中顿时波涛翻滚,也说不上是什么感受,既有为难,亦有感激,却又多了羞赧。
她本就喜欢多想,这时候知道齐宁要去东海,还当真以为是要护送自己,心中直跳,毕竟她也清楚,以齐宁的身份,就算是朝中的达官贵人,那也没有资格让他护送,自己一介草民,又怎有如此殊荣
小侯爷主动请缨,当然不会没有缘故,想到之前种种,愈发觉得齐宁是因为看上自己这个人,脸上有些发烫,低声道:“侯爷,其实其实你真不用这样,你一直对我好,我我心里都明白”
齐宁看她成熟艳美的脸庞泛起绯红,艳若桃李,心下一荡,凑近到她耳边,低声问道:“那你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我可是要最你的护花使者,你喜不喜欢”
第九一四章若即若离
田夫人咬着湿润的粉唇,手儿握在胸前抓紧,低着螓首,轻声道:“我我是怕麻烦侯爷。侯爷待我这样好,我我不知道以后该怎么报答。”
这美妇人此时心情复杂,思绪烦乱,也不知是喜还是忧。
齐宁哈哈一笑,道:“只要夫人觉得可以,那就没什么问题了。明天一早,咱们在南门外碰头,这次你也不必带护卫在身边,有我护着,万无一失。”
田夫人还是有些犹豫,忽地感觉肩上一紧,却是齐宁抬手轻轻搭在她的肩头,夫人娇躯一颤,抬起头来,楚楚动人看着齐宁,齐宁见她脸上复杂神色,终是轻笑道:“夫人不用多想,这次我正好要去东海公干,正好和夫人的行程碰在一起,既然如此,结伴同行可以互相照应。”
夫人更是狐疑,暗想小侯爷应该是担心别人说闲话,所以才找个公干的由头要去东海,其目的还是要和自己在一起,否则世上哪有真么巧的事情,自己刚好要去东海,这小侯爷早不走晚不走,竟是和自己碰在一起。
“若是若是侯爷真有公干,结伴同行,那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夫人低声道,暗想什么互相照应是假,你堂堂锦衣候,身边人多势众,跟在你身边无非是要你照应而已。
齐宁微笑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