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宁皱眉道:“孟焦周如此作为,泰山王难道不闻不问”
“侯爷,据说泰山王自己成天溜鸡逗狗,而且派人在徐州到处搜罗美女。”韩愈道:“徐州乱作一团,他连自己也管不住,哪有时间来管孟焦周再说孟焦周的妹子样容美丽,很得泰山王的喜欢,孟焦周真要是有什么事,他妹子只要在泰山王耳边随便说一句,也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吴达林道:“当年北汉数万大军攻打东齐,东齐人斗志昂扬,韧性十足,非但没有被北汉人占了便宜,倒是让北汉人吃了大亏,那一战之后,多少年来都是太平无事。”淡淡一笑,道:“多年没有战事,也不是什么好事情。居安不思危,如今东齐人自以为左右逢源,北汉和我大楚都不敢对他如何,军纪松弛,如此下去,迟早是要吃大苦头。”
“东齐水师应该还算不差。”韩愈道:“东齐的水师战船,偶尔也会出现在淮河之上,不过管不了东齐步骑军。”
“泰山王是长子,为何会被派到徐州”齐宁问道:“立储立嫡立长,这泰山王不是嫡长子吗”
韩愈道:“泰山王与东齐太子一母同出,确实是嫡长子。不过据末将所知,这泰山王一直以来都是行事荒唐,而且喜怒无常,东齐国朝臣对他都是既恨且怕,倒是那位东齐太子,听说很得人心,所以泰山王被贬到徐州,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一名部将冷笑道:“泰山王到了徐州,秉性不改,这样下去,迟早要倒大霉。”
齐宁微微颔首,若有所思,随即笑道:“罢了,今天大家相聚,不说这些了,来,吃肉”
为齐宁设下的接风洗尘宴虽然十分简单,但众人却都是十分欢喜,吃饱喝足,韩愈让人将大帐好好收拾一番,请齐宁就在大帐内歇息一晚。
此时天色早已经暗下来,自然不必急着过河。
次日一大早,韩愈便已经让人早早准备了船只,送使团过河,离开军营,使团到得淮河边上,齐宁居高俯瞰,见的河水滔滔,自西向东流绵不绝,河面上已经准备了二十来艘船只,不用使团的人动手,韩愈已经派人将货物从车里卸下,装运到船上。
船只有小有大,但是将使团运送过去,绰绰有余,一切就绪,诸将俱在岸边拜别,韩愈则是领着几十名兵士上船送齐宁过河。
船只到了对岸,竟是不见对面有反应,等到车子送上岸,货物装车,才听得马蹄声响,一队东齐兵出现在不远处,看到队伍,已经有兵士大声叫道:“不好了,楚国人打过来了,楚国人打过来了”那一队东齐兵甚至没敢靠近过来,掉头便走。
齐宁昨日听众人说东齐军军纪松散,还没有太深的感觉,此时看到这队东齐骑兵竟是连靠近也不敢,掉头就走,一时间目瞪口呆,心想这样的军队,实在没有半点战斗力可言,相较于对岸的南楚军队,简直是云泥之别。
韩愈笑道:“侯爷,你瞧见了,将熊熊一窝,那孟焦周来了以后,这东齐人的胆子都变得比耗子还小。”
齐宁叹了口气,轻声道:“韩愈,无论东齐人如何,你镇守前线,绝不能稍有疏忽麻痹。”
韩愈肃然道:“侯爷放心,职责所在,便是半夜睡觉,末将也是睁着眼睛,不敢有丝毫的疏忽。”拱手道:“侯爷,此行一路多珍重,末将不能再往前送,等侯爷顺利归来,末将再下河抓捕鱼虾,为侯爷接风洗尘”
第五八三章 来而不往非礼也
齐宁心知韩愈的顾忌,他们毕竟是秦淮军团的人,属于军方人员,与使团并不相干,若是继续向前,在东齐境内行走,难免会引起冲突来。
韩愈等人回到船上,再次向齐宁躬身行礼,齐宁等他们渡船离开,这才下令向前继续前行。
车队只行了一小段路,便听得前方马蹄声声,抬头望去,竟是看到数百骑兵出现在前方,倒也是杀气腾腾,尚有一段距离,这支兵马却是勒住马,只听一人大声叫道:“你我两国并无交战,为何要渡河出兵”
齐宁摇头叹了口气,心想到现在对方也没闹明白是怎么回事,耽搁了这好一阵子,若真是楚军渡河,此刻早已经在河岸边轻松地立下了阵势。
吴达林催马上前,朗声道:“我们是楚国使团,此行前往鲁城面见贵国国君,有国书在此,莫要误会。”
对面一阵骚动,片刻之后,两名骑兵飞马过来,到得吴达林面前,打量一番,才问道:“国书在哪里”
吴达林回头去,齐宁已经将国书递给齐峰,齐峰接过国书,催马上前来,将国书递了过去,对方接过国书,回驰阵中,片刻之后,又见到十多名骑兵簇拥着一名黑甲将领过来,吴达林见那黑甲将领四十出头年纪,身形偏瘦,长着八字须,到得近处,那黑甲将领笑眯眯道:“你们是楚国的使团幸亏解释清楚,否则本将率领兵马,定要将你们一网打尽。”
吴达林不苟言笑,道:“贵我两国乃是友好邦国,自然不会兴起刀兵。”
那将领将国书丢过来,扫了一眼,倒也看后面齐宁是使团领袖,问道:“那是何人”
“那是我大楚锦衣候,此行出使的使臣。”吴达林肃然道:“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将领道:“你叫我孟将军就是。”又道:“听说楚国有四大世袭候,锦衣候军功赫赫,秦淮军团也是锦衣候一手调教出来,前番那位齐大将军过世,这位想必就是齐大将军的儿子”
吴达林皱眉道:“锦衣候在此,不得无礼。”
那孟将军一怔,微有些恼怒道:“他是你们楚国的侯爷,可不是我们大齐的侯爷,在本将面前,休得放肆。”
齐宁却是哈哈笑道:“这位想必就是孟焦周孟将军吧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
孟焦周一怔,随即笑道:“原来你听过本将的名号”
“自然是听过的。”齐宁笑道:“听说孟将军深得泰山王的器重,非但是孟将军,就连孟将军的妹子也是深得泰山王喜爱,孟家兄妹有如此恩遇,名声远扬,不知道的人可不多了。”
齐宁本是讽刺之言,以为这孟焦周定会勃然大怒,谁知孟焦周毫无恼怒之色,凡是沾沾自喜道:“不错,本将是王爷的爱将,我妹子更是王爷的宠姬,你知道这些,可见消息倒也灵通。”催马上前,瞧见车队,问道:“你们这是要向我大齐敬献礼品”
齐宁含笑道:“这是国事,孟将军还是不要知道的太多。我们要赶路,还请蒙将军放行,不要耽搁时间。”
孟焦周瞥了齐宁一眼,道:“来人,瞧瞧车上都装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