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南王半天没吭声,此时终是道:“皇上,焚烧尸首,只怕真的会引起民怨,以臣看,实在不行,将尸首埋的远一些,埋得深一些,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
“王爷,如果尸首的毒性真的可以蔓延,即使埋得再深一些,那也会弥散出来。”齐宁道:“埋的远一些,不过是距离京城远一些,却不能从根本上解决毒性根源。”向隆泰拱手道:“圣上,您看这样成不成,每一个疫毒感染者,自然都是要登记名册的,如果真的有人毒发身亡,焚烧尸骨之后,可以将其骨灰盛装起来,然后标上姓名,交还给家人,这样既可以让家人将之埋葬,亦可以保证疫毒不再从事尸首传散。”
西门神侯道:“圣上,锦衣侯这个法子可行,应该也是当下最好的选择了。”
淮南王嘴唇微动,终是没有再说话。
“既然如此,就按照锦衣侯说的法子办。”隆泰看了忠义侯一眼,问道:“忠义侯,你以为如何”
“皇上圣明,老臣也以为锦衣侯的法子可行。”忠义侯微微颔首,“皇上,却不知武乡侯该如何安置他已经感染了疫毒,若是再回府里,只怕会”没有继续说下去。
这时候众人才想起还有个差点吓死的武乡侯。
隆泰想了一下,才道:“西门神侯,不如先将武乡侯安置在你们神侯府那边,若是找到解毒方法,立刻给他解毒。”
众人知道,这实际上就是先将武乡侯苏禎软禁在神侯府内。
第二三八章交易
出了宫来,薛翎风脚快,再加上事情紧迫,所以和齐宁都是率先出了宫门。
到了宫门之外,薛翎风才道:“侯爷今日还是过于冲动了,我昨晚就说过,无论发生何事,侯爷都不要将自己卷入进来。”
齐宁知道薛翎风是指今日出头为他担罪,笑道:“薛叔还听不出来,我就算不主动站出来,有人也是要将我扯进来的。”皱眉问道:“是了,那个卢大人又是何方神圣”
“他是兵部左侍郎卢霄,虽然只是左侍郎,但兵部如今由他掌管。”薛翎风解释道:“金刀侯虽然挂着兵部尚书之名,但是年事已高,而且这两年据说百病缠身,连出门都少,也没有体力和精力打理兵部。卢霄当年是跟随金刀侯征战的猛将,能文善武,一直在兵部当差,金刀侯无法顾及兵部,他这个兵部侍郎自然就要操持兵部事务。”
齐宁这才明白,原来那个鼻孔冒烟的卢霄是兵部侍郎,看来兵部倒是金刀侯的势力。
在京里这些时日,齐宁对四大世袭候的名声都是有了了解,而且对忠义侯和武乡侯的为人处世也是心中有数,唯独金刀侯却是不曾见过。
“侯爷,皇上说你已经有了调兵的特旨,为何昨夜没有拿出来”薛翎风犹豫一下,终是压低声音问道:“如果你昨夜拿出调兵文书,有了皇上的特旨,咱们做起事来应该会更为周全。”
齐宁一怔,随即笑道:“薛叔,别人若是问这话,我理也不理,不过你既然问到”四下里瞧了瞧,凑近到薛翎风耳边低语几句,薛翎风一怔,随即显出耐人寻味的神色,微笑道:“原来如此。”
“锦衣侯年轻力壮,可不是咱们这些老头子能相比。”忽听到后面传来声音,齐宁回头看过去,只见到淮南王正缓步走过来。
淮南王虽然年过四旬,但保养得很好,看上去也还很年轻,而且精力显然也很充沛。
齐宁和薛翎风同时拱手,淮南王摆手笑道:“本王向来不在乎这一套,私下里就不要拘礼。”向薛翎风道:“薛统领,你还有事在身,就不要耽搁了,公务要紧,本王和锦衣侯随便说两句。”
薛翎风看了齐宁一眼,拱手道:“卑职告退”
等薛翎风离开,淮南王才笑道:“锦衣侯,要不陪本王随便走走”
出了宫门,要经过一条长长的大理石广场,走过宫前广场,下了台阶,方能趁车骑马离开。
齐宁恭敬道:“王爷请”
淮南王背负双手,齐宁稍落后半个身位跟在后面,虽然他知道淮南王和小皇帝暗中较劲,身为锦衣侯,不可能与淮南王走在一起,但目前为止,双方毕竟还没有发生实质性的冲突,而且萧璋亦是王爵身份,在他面前还是显得谦恭一些好。
“后生可畏。”淮南王缓步而行,却是叹道:“锦衣侯,其实今天在御书房,本王颇有感慨。”
“王爷的意思是”
“本王看到你,就想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淮南王含笑道:“一腔热血,敢于直言。”
齐宁一怔,也不知淮南王话中是何意思,却还是道:“王爷金贵无比,不是齐宁所能相比的。”
淮南王哈哈一笑,似乎颇为开怀,道:“你知道本王欣赏你什么”
“王爷请指教”
“你谋事,是一心为国,而且不但敢于直言,还能拿出解决的方法,这就是本王欣赏的。”淮南王道:“有些人巧舌如簧,可是真要做起事来,却束手无策,嘿嘿,尸位素餐,只能误了我大楚。”
齐宁自然听出淮南王话里有话,可是这尸位素餐指的是谁
是忠义侯是西门神侯又或者是皇帝
“锦衣侯,你觉着黑莲圣教的事情,应该如何处置”没等齐宁多想,淮南王忽然问道。
齐宁知道像这样的老家伙,拉着自己闲聊,绝不可能只是为了增进感情。
“王爷,晚辈年纪尚轻,见识短浅,此等国家大事,晚辈还真不敢胡言乱语。”齐宁故意做出紧张之色。
淮南王哈哈笑道:“昨晚的事情,本王已经知道,你得知疫情要发生,一夜奔劳,此等忧国之心,那是非同小可。你也不必多想,本王就只是和你闲聊几句,你就算说错了,那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