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志这一停顿,后面的人自然不乐意起来。“前面的,检查完了就快点离开”“我管你是樱之国还是华夏的,别占着茅坑不拉屎”“黄皮猪,别浪费我的时间”
尽管对身边男人时不时的恶作剧不太习惯,但纳尔逊已经不知不觉将其视作一个可以信赖与依靠的对象。听着后面越来越过分的辱骂,心中泛起某种情绪的她回头怒吼道:“全他妈给我闭嘴我男人想做什么,轮不到你们说三道四”
好歹是曾在新联邦高层挥斥方遒的角色,血液中属于斯拉夫人的彪悍与上位者的气质瞬间爆发,让起哄多过埋怨的发言者们立马哑口无言,别说王志等人所在的这条队列,就连旁边队伍都被纳尔逊的霸气震慑得鸦雀无声。像是狮子巡视羊群般高傲地抬起头,金发女性心中涌起阵阵自豪同时没好气地一肘打在身边人腰肋部。“别傻愣着,你不是说要请我吃饭吗”
措不及防吃了一击,没开启防御罩的王志瞬间满头冷汗弯下了腰。倒吸着凉气抬起头,他与面部肌肉不断抽动的士兵四目相对。“不好意思,刚刚走神了长官,我们可以走了吗”
“当然可以”注视纳尔逊的目光有着淡淡的畏惧,举手朝身后通道示意的中年人突然心领神会地对王志竖起大拇指。“樱之国的,加油”
刚刚回过神就挨了打,王志闻言疑惑地欸了一声。还没来得及追问这句话的含义,他就被身边人挽住胳膊给拖向出口。直到离开行人通道,他才后知后觉回过头。“等等,她们几个呢”
“在这啦,长官”举起小手示意后,依旧打扮得像个小雪人的弗莱彻有些担忧道:“刚才长官你突然不动弹,是收到维内托小姐的通讯了吗”
“哦不是她。”穿过正拥挤在出口附近明显是接人者们组成的人墙,王志闻言露出了欣慰而又无奈的笑容。“是另一个老伙计,它好像感应到我的存在,所以醒过来了。”
相比懵懂的其他人,觉醒了某些记忆的声望很快理解了对方的潜台词。“是骑士团的成员吗”“不是,要真比较起来,它更类似于兵装。”看到对方头顶的呆毛形似问号,王志笑嘻嘻弹了弹她的额头。“不明白就算了,反正很快就会见面”
只希望它别被拉克丝发现,否则那傻丫头肯定会追过来。这句话,王志是在心底对自己说的。
而在另一边,海伦娜与列克星敦似乎对纳尔逊之前的即兴发挥有着另一番解读。“你的男人纳尔逊小姐你和司令官的关系,到底是什么时候进展到可以在大庭广众下用这个称呼的”“如果不介意的话,能否也告诉我一下毕竟这些天大家住在一个房间,好像总督也没对你特别亲密呢”
面对两位面色不善的原型舰舰娘,纳尔逊根本不复之前的强势。支支吾吾找不到借口,她干脆再次对王志来了记肘击以便转移话题。“喂,我们接下来去哪,真的去吃饭吗”
“姑奶奶你就不能轻点吗,会痛的好不好”揉着腹部抱怨后,左顾右盼的王志突然停下脚步。“吃饭是肯定要的,不过得先跟他们汇合啊,找到了”
第5章 偶像
“呃,真的很抱歉”看王志面无表情把纸袋打开,已过中年的西装男满头大汗,在他认知中,用汉堡薯条这样的快餐来招待衣食父母很不厚道。“最近利加颁布了很多针对外国人的措施,其中就包括公共场合”
“真是搞不懂你,这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嘛”相比他的谨慎,驾车者就显得率直许多。“呐老板,总之最近酒店啊舞厅电影院什么的全都不对外国人开放。不过你也别担心,我们买了很多海鲜,打算在商会里给您和女士们办个接风宴。”透过后视镜观察着坐在最后排的舰娘们,他脸上的失望溢于言表。“奇怪,舰娘不是都长得很漂亮嘛”
闻言一巴掌扇在对方后脑勺上,更懂人情世故的中年人二话不说就是一通臭骂。“混小子你能不能给我省点心,把嘴巴闭上没人当你是哑巴”偷偷用眼角余光确认后座之人没有发怒征兆,他果断又给了年轻人后脑勺一巴掌。“老实开车,别走神”
把汉堡分给姑娘们暂时充饥,用薯条果腹的王志倒没对吃不上大餐斤斤计较。两世为人都在童年时饿过肚子,他始终觉得能吃饱就是种幸福。“你们来这多久了”察觉到对方的拘谨,他咽下口中酥脆的薯条随口道:“还有,刚刚你说针对外国人的禁令是怎么回事”
又是一记爆栗让年轻人闭上嘴,中年人这才诚惶诚恐答道:“我们来这差不多一年了。因为业绩不佳,大小姐关停了巴城的办事处。承蒙她的厚爱,我们爷俩没被遣散而是派到这来”
有点敷衍地哦了一声,王志其实知道远比叙述者更多的细节。山本真礼事件过后,重新夺回家主位置的丽子顺势展开大清洗。许多首鼠两端或干脆加入真礼的家族分支跟分部,全都被她以各种理由解散。位在华夏首都巴城的办事处,同样因为袖手旁观未能幸免。而这两位曾有一面之缘的男子,也被发配到利加来继续从事老本行没错,当初王志去巴城办事处找山本丽子时,就是被时任保安的他们给挡在门外。只是从称呼等细节判断出对方早就忘了自己,王志也就没主动提及。
稍微喘了口气,比较稳重的中年人继续介绍起利加的现状。与背靠新联邦只需提防东南两面的华夏不同,作为整个美洲大陆唯二幸存之地,四面环海的利加可谓处处是战场。而且跟王志预料的不同,深海面对这片皿煮之地显然动了真格。“自从那个什么远征过后,那些大海深处的怪物就像吃错药样三天两头在沿海地区骚扰。而入冬之后,它们更是疯了般隔三差五发动袭击。”毕竟是有活力的年纪,年轻人松开握住方向盘的手指向车外。王志转头望去,却只看到一大片残垣断壁。“那好像是前天还是大前天来着,交火时误射到市内”
“给我专心驾驶,你不说话会死吗”不同于刚才为免王志迁怒的装模作样,中年人这回显然动了真怒。劈在天灵盖的手刀速度之快,角度之准,甚至让王志怀疑貌不惊人的他也是名从战场上回归的战士。瞪了因为吃痛只能专心开车的同伴一眼,他这才字斟句酌缓缓道:“听本地人说,每年沿海地区都会下达类似的宵禁令。不过今年战况吃紧,所以禁令更加严格。未持有本国证件的公民,甚至出入公众场合都要严查。”
听起来不像宵禁令,倒更像种族歧视条款呢。考虑到与这对哼哈二将只是泛泛之交,不欲向他们吐露此行目的的王志三口两口吃完了薯条。“知道了,先去办事处吧。”
“宵禁令什么的,肯定是借口。”酒足饭饱返回接待者替己方准备的房间,纳尔逊不等房门关闭就给出了结论。在她看来,这种说法甚至荒诞得可笑:考虑到不宜散布骄奢淫逸的气氛,战争期间减少娱乐活动尚且情有可原;但要说禁止外国人在公众场合抛头露面这么怀疑外国人是间谍,干脆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