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和帝很是高兴,正高兴着呢,门外,有宫人进来禀报说:“皇上,昭仁宫派人过来了,说是皇后娘娘有话要对皇上说。”
老皇帝一愣,问那太监:“现在什么时辰”
太监答:“戌时。”
“戌时
也不算太晚啊,她有事不能自己过来同朕说,特地派个人进来做什么”
再一想,坏了,该不是那女人生病了吧
于是赶紧道,“快把人叫进来。”
太监退了出去,不一会儿就有昭仁宫的宫女走了进来。
老皇帝认得这个宫女,是跟在陈皇后身边的若夕。
于是挥挥手让间殿的人退了,开口问她:“皇后怎么了
可是身子不舒服
有没有请太医看过”
若夕一愣,随即摇头,“皇上误会了,皇后娘娘没有生病。”
“没生病”
老皇帝皱皱眉,“没生病她不自己过来找朕
说吧,何事”
听说陈皇后没生病,他的心也算放了下来,松了口气,靠回椅背上。
但是再看这若夕的神色就有点不大对劲,这怎么犹犹豫豫的
那女人不是有话要带吗
怎么不说
这到底是要出什么妖娥子
那女人是不是又开始没事儿找茬儿了
他隐隐觉得有点儿不好,甚至心里已经开始想辙要遁了,这时,若夕终于又开口道:“下面奴婢所述皆是皇后娘娘原话,也是依着皇后娘娘的吩咐如实转述给皇上的。
若是有皇上您不爱听的,您就去找娘娘理论,万万不要将气撒在奴婢身上,奴婢是被迫的。”
老皇帝顿感头疼,这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事,连宫女都提前为自己找后路了,想来接下来他听到的一定不会是什么好话。
虽然已经有心理准备,但是老皇帝也万万没想到,陈皇后的话会这么不好。
若夕清了清嗓,开始转述:“君厉我嫁予你为妻,当初也是明媒正娶有过封后大典的,可是你从始至终都没把心思放到我身上过。
我空守着一个正宫皇后的位置,替你干着选小老婆立新宠的糟心事,还要隔三差五就演一出夫妻恩爱去安抚那些朝臣和百姓,这到底凭什么
你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好不快活,我却只能守着你一个糟老头子一直到老死,这也太不公平了。
你看看你那些儿子,一个个宠媳妇儿宠得跟什么似的,你呢
你一天到晚都干什么了
没事的时候宁愿自己猫个地方逗蛐蛐,也不说到昭仁宫陪我说说话,我要你这个糟老头子有什么用
我告诉你君厉,本宫受够你了,再也不想配合你演什么夫妻恩爱,恩爱个屁你根本就没正眼瞧过我。
今儿我就把话摞这儿,给你一晚上准备时间,明日一早本宫就要与你和离本宫不伺候你了,你爱找谁找谁去吧混蛋糟老头子离”
若夕一口气把这些话都给说了出来,说完之后扑通往地上一跪,苦着脸说:“奴婢真的只是转述,没有一句是奴婢自己添的,皇上千万不要把气撒到奴婢头上。”
老皇帝在做深呼吸,一下两下三下的,怎么呼吸都有点儿上不来气。
太气人了,陈静姝那个女人真是越来越放肆,越来越不像话。
听听,和离,有皇后要跟皇上和离的吗
她是不是不想活了
史上但凡废后,哪一个有好下场的
这究竟怎么想的
他觉得有点不对劲,遂问若夕:“你家娘娘此刻正在做什么”
若夕答:“在喝酒,跟小公主,还有凌安郡主和九王妃一起喝的。”
“跟那仨丫头一起喝的”
他拍拍额头,怪不得,合着这是喝大了啊“好好的怎么就想起来喝酒了
喝的什么酒”
若夕再答:“是天赐公主半年多以前给的一个酿酒的方子,宫里的酿酒师酿的,今晚启了封。
娘娘说那酒是甜的,是果子酿的,喝不醉,所以就喝得多了些。”
“多了些是多少”
“大概”若夕细算了算,“大概一人一坛吧”
“多大坛子”
“这么大。”
她用手比划了下,差不多一个大汤碗大小。
老皇帝抚额,这特么就是喝多了啊这是跟他这儿撒酒疯呢“除了和离,你家主子还说什么了”
若夕抽了抽嘴角,“还说请您立刻到昭仁宫里,立刻,马上。”
老皇帝站起来了,“走吧朕去看看,这也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居然还要跟朕和离。
帝后哪有和离的,但凡决裂那就只有废后一途。
她那个脾气怎么可能甘愿被废,还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