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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2 / 2)

你也算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了。林誉笑道。

沈复生垂着脸庞,没有说话。

复生?林誉唤了一声,不知道自己哪里又惹他不高兴了。沈复生不抬头,他就去扳他的脸。

没想到转过来的那张脸上带着坏笑,凑到他面前。

要是我哥知道林总是怎么照顾我的,恐怕就不只是找你麻烦这么简单了。

是吗?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我照顾得还不周到吗?或者复生跟我说说,我是怎么照顾你的?林誉眯起眼睛俯身下来,一只手探进他的睡衣里,手心贴上那温暖光滑的肌肤。

你这是干什么呀。沈复生隔着衣服握住他的手,抬起的黑润眼睛里满是无辜。

林誉眸色更深了几分,干脆更过分地欺身上前。

复生都这么说了,我当然要更卖力地照顾你了

不行!我不同意!

一股有形的怒气如暴风袭面,惊得沈复生不由得紧了紧脖子上的围巾。

我绝对不去!你也不准去!沈楼把签字笔摔在办公桌上,怒气冲冲地走到沈复生面前,我看你是想气死我!我让你到家来你从来不来,好不容易来找我一回,就是来给沈大路当说客的?!那个老混蛋,现在想父慈子孝给自己脸上贴金了,想得美他!活该他身败名裂!

沈复生被他喷得缩了缩脖子,小声地道:哥,我们就是去吃个饭,也没让你跟他父慈子孝啊。

吃个屁!沈楼和沈复生肖似的脸庞更多几分硬朗凌厉,此时因为愤怒而显出一抹狠戾。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人家利用你呢!那个狐狸精想推自己生的两个小杂种上位,偏偏名声臭大街,其他股东不买她的帐。老东西办什么寿宴会想着你跟我?那是让我们过去给那狐狸精搭梯子下呢。

沈复生抿着嘴唇不说话了。

他不爱考虑这些人情往来,不代表他就不懂。他当然知道这背后的用意,就算没有沈楼说的这么不堪,也一定别有目的。

只是让他过去露个面,他并不介意。

不管是沈大路还是方妍,他对他们没有沈楼那样深的怨恨,当然也就没有过多的在意。他没有很多的精力和感情去分配,那样太累了。

他忍不住劝沈楼道:哥,你这些年一直在跟爸爸过不去吧。我觉得差不多了,他毕竟公司大人脉广,你的公司现在能生意顺遂,多少也是沾了他的光。你就好好经营公司,不要跟他们呕气了。嫂子还指望着你呢,你难道要为了十几年前的旧帐,把现在的日子也搅得一团糟?

谁沾他的光了?!沈棋,你究竟是站哪一边的!是不是姓林的给你洗了脑了!我就知道,跟那个狐狸精沾边的没一个好东西!你能不能听我一句话,离那个姓林的远点!我以前没有钱,只能把你放在老家,你现在搬出来,哥能照应你!

沈楼一着急,就把沈复生小时候的名字带了出来。其实他一直不懂,弟弟为什么要把原本好端端的名字改成沈复生这么奇怪的名字。只是沈复生不愿意解释,他也问不出缘由来。

搬什么啊,我是林誉的家庭医生。沈复生把这个话题匆匆带过,继续道,哥,你别嘴硬了,你敢说你现在生意做得这么顺利,客户这么好说话,不是因为人家看在你是沈大路的儿子份上?你过好自己的日子就是,何必再跟他们过不去。

行了,你不用跟我说这些没用的。"沈楼不愿意听,一摆手打断沈复生,"你要当我是你哥,就别来给那老混蛋和狐狸精当说客。要去你自己去,我是不会去的。

沈复生无奈地住了口,沈楼过来揽住他:不说那些扫兴的人了。难得你这个小没良心的来找我一趟诶,你怎么这么瘦了?是不是姓林的压榨你了?!不是我说,你给他当什么家庭医生?赶紧辞了!

那是我的工作,怎么能说辞就辞。沈复生撇了撇嘴,不愿意。

沈楼恨铁不成钢地瞪着他,沈复生毫不退让地回瞪,最后沈楼只能甘拜下风。

算了算了,我是不明白你,伺候别人的工作有什么好的,他能给你开多少工资啊,早晚你得后悔,知道大哥说的都是对的。今天我不说你了,你得跟我回家,我让你嫂子给你做好吃的,好好补一补。

沈复生摇头道:不用了哥,嫂子也快生了吧,你那也不方便,我就不去打扰了。

沈楼有点生气,捏着他宽直却单薄的肩膀,感觉到骨骼嶙峋的瘦削,心里更是不悦。

你还当不当我是你哥?我们俩才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你跟我这么生分是想干什么?还是你天天跟姓林的在一起,真让他给洗脑了?!你脑子拎拎清楚,他妈跟那个小三狐狸精是什么关系,要是没有他妈,指不定小三根本上不了位!姓林的天生跟我们兄弟不对盘,你要是被他挑拨了,我可不认你这个弟弟!

沈楼个性冲动,他脱口而出的气话,沈复生并不放在心上。

哥你最疼我了,你才舍不得不认我呢。沈复生奉上一张乖巧的笑脸。

沈复生一摆出这副姿态,沈楼就拿他没有办法,有什么不满也不能对着惟一的弟弟发泄。

算了,你就仗着我疼你吧。沈楼无奈道。

沈复生笑眯眯地整理了一下围巾:哥,我真的有事,改天一定去家里找你。我先走了,替我向嫂子问好。等小侄子出生了,我一定封个大礼给他。

沈楼哭笑不得:我稀罕你的大礼,你有时间记得常回家看看就算你有良心了。哥的家就是你的家,你可不准跟哥客气。臭小子长大了,一点也不像小时候那么乖了。

小时候父亲抛妻弃子,母亲性格要强,一腔心思都用在报复不忠的丈夫和破坏她婚姻的第三者。兄弟二人相依为命,小小的沈棋离开他半天就要思念落泪,放学回来就粘着他不愿意分开。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么粘人的弟弟却跟他分得那么清楚了,小的时候半天不见就要找他,现在成了无事不登三宝殿的稀客,好不容易来找他一回,还是为了那些混蛋的事。

小棋长大成人,就要离我而去了。沈楼叹道。

沈复生看着他脸上不舍和怅然,也想起小的时候兄弟二人相依为命的亲密无间,有一些久远的情绪突然就击中了他的心脏,那些弥漫开的旧故事里,有想念,有遗憾,还有一些不知该向谁诉说的委屈。

那个时候,世上没有沈复生,他没有林誉,哥哥也没有嫂子,沈棋只是沈楼的弟弟,沈楼只是沈棋的大哥,他们亲如一体,互相就是彼此的整个世界。

沈楼年少缀学,揣着两百块钱就孤身一人出外闯荡,也是为了他惟一的弟弟可以不受委屈地自在成长。

临行的车站前,少年满脸泪水地抱着他发誓,一定会在外打拼出一番事业,把他接到身边,不去管抛妻弃子的父亲,远嫁他方的母亲,不去管其他所有人,他们兄弟二人永远不分开。沈棋哭着重重点头,然后在熹微的晨光里,他追着绝尘而去的老旧大巴车使劲地挥手作别。

一定是他那时挥得太用力,这一挥,就将那些他还来不及告别的少年时代彻底留在了那个清晨的小镇站台。

他也希望时光永远不变。可是不行,人终究要长大,长大之后就要背负起更多身份,别人的丈夫,父亲,每一个责任都重逾千斤,那才是所有男人最终的归宿。

沈复生轻叹口气,上前揽住沈楼的肩膀:对不起大哥,是我疏忽了,工作一忙起来就什么都忘了,以后我一定常来看你。

沈楼笑着捶了他一拳:你行了啊你,把大哥当空巢老人啊?你看不看我都在其次,你知道我说的什么意思,你啊现在有什么事都不跟我说,有困难也不跟我开口,你还当我是你大哥吗?以后不准和大哥这么见外,知道了吗?

我也没有什么困难见沈楼瞪他,沈复生只好笑着点头: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