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福满楼的分店又在北京开了五六家,家家的生意都是爆满,福满汤已经遍布整个直隶省,还推出了多种多样的种类,因为保密原因,这也是福满汤能达到的最大产量了。不过,仅就这两项加起来,胤祚每月就能净赚两万余两银子。
虽然赚的多,但是开销也大,胤祚每个月的钱都没捂热乎,就几乎全都投入到了当铺的筹备中。
因为是在贝勒府下挂名的当铺,所以选址、装潢、人员洋洋都不能马虎,最终位置选在了隆昌通钱庄边上,起了个两层的小楼,一楼是一个大厅,周围是几个柜台,柜台里坐的都是花了大价钱挖来的行家里手,这些人多是浸淫当铺几十年,一件东西拿在手上就能定出价来;当铺二楼是几个雅间,专供做大生意的时候与客人商谈。
当铺中的家具全都是选用的海南黄花梨打造,角落里摆的盆栽也是各种奇珍异草,给客人准备的茶也是上好的铁观音,总之当铺突出的就是一个有钱这也是胤祚主张的,毕竟要与别家当铺拉开档次奢华的装修无疑是最好的办法。
康熙三十年四月初一。
在聂志远的努力下,胤祚的当铺终于如期开业了。因为是荣贝勒府开的当铺,所以开业当天来了京城商界形形色色的许多人物,一些京城官员虽未亲至,但也派了管家送上了礼品。
正午子时许,随着两挂鞭炮噼啪燃起,舞龙舞狮踩高跷的队伍也扭了起来,作为六阿哥的胤祚自然不能亲至,聂志远代替胤祚将谈了一通话,又同到场的几个京城名流一通揭下了招牌上的红绸。
只见匾额上刻着两个烫金大字“银座”,两字用的隶书,端庄沉稳,隐隐透出一股富贵之气。
“银座这是什么意思是啊”人群中一个商贾打扮的人问道。
“这你都不知道,这是当朝六阿哥名讳的谐音啊。”一个年长者鄙夷道。
“有本事就真用银子来铸座位啊”有人鄙夷道。
虽然人群议论纷纷,但毕竟还是比不过鞭炮和锣鼓声,随着喧闹声渐停,聂志远也把众宾客迎到店里,一进店中,众人才明白“银座”不是白叫的,这装潢的精美,家具之讲究,叫个“金座”都是绰绰有余了。
大厅中,早摆好了数排圆椅,众人纷纷落座,因座位有限,那些身份较低的就只能站在一旁,身份更低一些的就连“银座”的门口都进不去。
聂志远站在众人面前,他清清嗓子,目光扫过众人,他看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分别是常简雍和晋商中的几个大商人,聂志远不由低了低头,他替六阿哥开当铺,严格的来讲是违背了晋商行常简雍的意愿的,称得上是一种叛徒行径,因此在面对常简雍的时候,不免有几分愧疚,但是今天是银座当铺开业大吉,也容不得他顾及这么许多了。
沉默片刻后,聂志远开口了:”先银座当铺开业大吉,各位拨冗光临,聂某替六阿哥谢谢诸位了。诸位既然坐了进来,想必是对银座感兴趣,接下来聂某就说一说银座的流程,和别的当铺不同,在银座典当可以有多种方式“
聂志远在台上一条条的说了半天,底下的人越听越是觉得新奇,传统的当铺的当价一般不过原价的一半,赎当时须付利息。期满不赎,则由当铺变卖,而当物可以是动产如金银饰、书画古董之类,也可以是不动产如房契地契。
银座当铺虽然形式上与传统的当铺大同小异,但是方式上灵活了许多,比如当户可以根据自己的意愿选择赎当期限,期限不同利息不同;在隆昌通存银的储户,也可以凭借银票在银座贷取一定银两;如果既没有存银也没有当物,也可以找保证人以保证贷银子,保证人承担还银责任等等。总之,银座虽然名为当铺,其实就是以各种手段来放贷的机构,而且放贷手法之多、利息计算之精,在大清国无出其右者。
“常老,这聂志远是要干什么”一个坐在下面的晋商忍不住问道,“哪有这么开当铺的”
常简雍轻笑一声,道:“没错,这确实不是在当铺,而是以当铺为名放高利贷。”
“常老,那我们怎么应对”
“不用应对,他聂志远和背后的那人总共能有多少银子这样放贷他们没几天就会把银子贷光了,那是这当铺也就不攻自破了。”常简雍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那晋商听后恍然大悟的道:“常老果然高明”
第三十二章 拍卖修
聂志远说完了银座的贷银规则,喝了口茶之后,道:“各位,因为今日是银座开张之日,所以特意为各位准备了一场酬宾拍卖,希望各位能赏脸参加。”
“什么拍卖“”拍卖是什么“台下躁动起来,这个名词还是这些商贾们第一次听到。
聂志远于是按照胤祚教他的,把拍卖规则又说了一遍,而且特别强调了每次加价最少也要十两银子,以防出现上次胤祚组织拍卖时,只加一文钱的尴尬。台下坐着的大多是些商贾,这拍卖一听也就懂了。
“常老”那年轻晋商低声道,“聂志远这一手厉害啊,用这种手段来买东西,获益甚巨啊。”
常简雍内心对拍卖这一手段吃惊不小,但是面上还是平静的说:“这一手确实厉害,但恐怕不是聂志远能想出来的”
“您是说聂志远的那个靠山”
常简雍点点头:“他的那个靠山来找我们商谈银行一事时,我就觉得此人不简单,没想打还有这么一手,我们以后可能要对他多加防范了。”
聂志远没有注意到常简雍的窃窃私语,他的目光全都关注在了角落的一个人身上,那人一副儒生打扮,剑眉星目,留着两撇小胡子,看起来刚刚三十岁。这人其实是乔装之后的胤祚,他对于当铺开业不慎放心,于是便让铁云给他易了容,跑来亲自看看。
见胤祚点点头,聂志远就道:“那好,我宣布,本次拍卖正式开始,先上第一件拍品”聂志远话音一落当铺的伙计就抬上来一尊半人高的青花花瓶。
“这尊花瓶产自元代景德镇湖田窑,正宗青花的源地,底价五十两银子,现在请各位出价。”
虽然在后世青花的价格炒的翻天了,但是在大清,人们对于青花的态度也不过就是普通的瓷器而已,只不过由于年代久远而成了古董,有了收藏的价值。而这尊青花其实是胤祚大婚那天一个户部侍郎送给他的,说贵重不算贵重,说轻也不轻,至少比那些送自己的字画的大臣强多了。
沉寂片刻之后,台下有人喊道:“我出六十两银子”
”我出七十两。“
随即场中再也无人竞价,聂志远在台上三次询问之后,无人出价,锤子一敲,成交了。
紧接着当铺伙计搬上了另一件拍品
拍卖总共持续了小半个时辰,拍品都是胤祚府里的字画古董,这些东西放着也是放着,不如换成银子还能产生些价值。要不是怕得罪了那些朝中大员,胤祚甚至想把那些他们手书的字画全都拍卖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