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眼看了一下安月行,发现这人满眼的认真,笑眯眯的,等着她回答。
林木一是该庆幸她还问了自己一嘴,没有直接把她打包过去吗?
她纠结着道:我能不去吗?
安月行玩着指:为什么啊?
林木一说:我是您的情人
安月行:我不在乎这个。
林木一愣了一下:您能容忍自己的东西给别人碰了?
安月行笑盈盈道:我以后不碰你就好啦。反正也不是我心里承认的东西。
林木一干干地哦一声,心想难不成自己还该答应?这时候答应,安月行恢复记忆,得活吃了她。可要是不答应,安月行指不定怎么想她她还没想起来,绝对不是时候真情流露啊。
她有点焦急,安月行终于露出真面目,笑眯眯地施压道:你究竟在藏些什么啊?隐瞒我点什么都还不瞒严实,真当我好说话?
不,你一点都不好说话。林木一低着脑袋装死,安月行步步逼近:不乐意去?
林木一积压的气一起来了,闷闷不乐地承认:嗯。
安月行眯起眼睛,收了一路的试探,凉凉道:你喜欢我。
这一次用的不是问句,而是陈述事实,剖开她内心深处的曲折和掩埋直捣黄龙。
她自认说出了一个很可怕的事实,这巨大的逾越是万死难咎的罪责,她也能够预计林木一的反应。
她忽然脑子里划过什么,依稀想起一张脸来。
灰败的、惊惧的、绝望的,血淋淋和虚弱的那张冷静的脸上血色全无,瞳孔震动,望向她的神色如同什么东西频死的哀鸣
一些散乱的画面窜入她的脑海。
曾几何时被戳穿的恐惧的心跳,绝望的刺向自己喉咙的刀,没有权力选择的生死还有属于她自己的,杀人诛心的宣判。
你喜欢我。安月行说过。
她皱起眉头。这些是发生过的事情?
安月行还没来得及想清楚,面前的人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地啊了一声,无奈道:是啊。
这就和安月行预计地反应相去甚远,让她甚至以为自己有点自作多情。
但是没办法啊,再怎么的刻骨铭心的痛苦给拉出来巡回演出,林木一也没法太伤心了。
安月行皱眉看她一眼:我得杀了你。
林木一扭头不说话。
明明都是你失忆的错!结果每次都杀我!
安月行给这个小孩子生气的模样弄得不知怎么反应,看着她的后脑勺:转过来。
林木一只好扭过头对着她,眼睛一低,盯着地板。
安月行忽然觉得好笑:你不怕我?
林木一吸吸鼻子:怕。
安月行凑过去,看着她的眼睛:那怎么不哭?
这回林木一给一愣,偏离了主题心想原来阁主失忆了也知道自己惦记着想看她哭?
她偏过头去:我有什么办法。
安月行竟然好心给她解释:我大约能看出来自己失忆这一年大概发生了很多事,我们两个人的关系应该不是你说的那样,仅仅是止于肉体。
你喜欢我,甚至或许我也喜欢你。但是我毕竟忘了,忘了就和没经历过一个样你知道我不喜欢自己身上有弱点的感觉。
我该趁忘记的时间杀了你。
林木一点点头:我知道。她跟了安月行两辈子,这点东西还是明白的。
安月行便笑眯了眼睛,摸摸头给她顺毛:木一真乖。她一边笑一边按住她跳动的动脉,凑过来吻她的嘴唇,温柔地用牙齿打开她的门关,同时收紧指。
林木一心想,杀人还给临终关怀?一边凑过脖子,打开了嘴唇接纳那温软的舌头,感受两种意义上的窒息。
她心想自己就要死了,这一次竟然如此平淡她才想起自己从来怕的不是死亡而是痛苦求而不得的苦她试过一次,但是她得到过了。
那些日子的每一天都能给予她巨大的庆幸,就算她立刻死去或者忽然失去一切,都能抱着那回忆安然永久。
这就足够她满足。
腥甜的味道慢慢填满她的口腔,又被灵活的舌头一卷而过,昏沉之,她忽然感觉到什么不对
安月行哼着歌描摹她的五官,牙齿凑上她脖颈上的淤青,缓缓地磨,让她痛得打哆嗦。
首领!她喃喃。
安月行不出意料又从这平淡里听出不满:痛啊?
林木一委屈地点点头。
但她只是哼了一声:忍着。埋头舌尖一路向下,看样子又是白日宣淫的一天。
林木一喘息无门:还不如杀了她。
可温存之后,林木一凑上去给安月行扣扣子,虽然僵着表情,讨好两个字就差写在脸上了。
因为她警觉地发现安月行心情不是很好差点拆了她。
长本事了,越来越会看脸色安月行给这混蛋弄得想发火都没法:现在这么能,刚才要被杀怎么不说话?
林木一瞬间懂了暴君就在她要死的档口恢复记忆了,自己要杀人,又来怪她。
她低头不说话。
安月行心里压着火:我失忆,怎么是你变傻?我说杀你你就给我杀吗?你倒是半点都没抗拒啊一点办法都不给我想!我恢复记忆之后怎么办?
你是我承认的东西你属于我。
她缓缓地磨着牙,一想起刚才林木一真打算赴死,就有点控制不住暴怒但生气的同时却又不能真对她怎么样,更窝火,轻缓的声音带上诡异的阴狠,仿佛毒蛇滑过地面斯斯吐出信子:
你竟然敢去死?
林木一哆嗦一下,委屈惨了,还得立刻接:我不敢。
安月行抱着这个越来越会气她的混蛋,温软的嘴唇擦过她的皮肤,似笑非笑地不说话。
林木一心都快跳出来了。
半晌,安月行才又哼一声:说得好听行动可不是那么办的!
安月行一边教训她,一边玩她的头发,邪火一阵一阵的,说了半天,这家伙忽然哼都不哼唧一声。
林木一闷气生久了,兔子急了还有点脾气呢。明明不是她的错,怎么会有人杀人未遂还怪受害者不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