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萧启再松了一口气,现下是萧贽做了皇帝,我早先在金陵城外有安排,我们现在很安全,你安心养病。
许观尘似是有些吃惊:五殿下?
萧贽的腿疾是假的,他逼宫把父皇活活气死了,我没办法,逃出来了。
这样。许观尘握紧他的手,没关系的,还有余地。
萧启心虚地点点头:是。
过了一会儿,许观尘轻声问他:方才与殿下一起来的那位,是西陵的三皇子元策?
你见过他?
我从前在雁北一年,在雁北见过他两面。殿下为什么和他在一起?
他来金陵划定西北国界,我萧启想了想,又开始圆谎,我发现他身边有个人,身形很像你兄长,后来一看,果然是你兄长,我就我就想法子拖住他,想帮你把你兄长找回来。
许观尘面色煞白,道:我能见见兄长吗?
过几日再说吧,你先好好养病。萧启顿了顿,试探道,现下萧贽做了皇帝,你怎么想?
殿下不若先去封地
他对我赶尽杀绝。萧启看入他的眼中,怎么办?
许观尘垂了垂眸:那我帮殿下想想法子。
第74章 明贤皇后
许观尘低着头,想了一会儿,轻声问道:殿下手里还有人可用么?
没有了。萧启苦笑两声,杨寻与何镇都死了,你又病着,我手下只有近千个雁北游匪,还有些人,是向元策借的。
许观尘抿了抿唇,也说不出话来。
你好好养病,这几日再想一想。萧启仍旧疑他,面上却不显,别有深意道,萧贽受伤,或许也活不了几日了,等着瞧瞧吧。
许观尘面不改色,点了点头:好。
萧启笑了笑,一抬手,动作顿了顿,摸摸他的脑袋。
他走之后,玉清子把汤药端来,在许观尘面前坐下,低声问他:真的不记得了?
许观尘抬起头,摇了摇头:不记得了。
玉清子飞快地环顾四周,确认没人之后,对他道:不要信萧启了,他不是从前的七殿下了。
许观尘怔怔的,眨了眨眼睛:师父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玉清子道,你记着师父这句话就好,凡事为自己留一点儿余地。
许观尘没有点头,也没有说话,只是低头喝药。
但是这日晚上再来送药的,就是小道童小五了。
许观尘觉着奇怪,问了他两句,小道童暗中用手背抹了把通红的眼睛,捏着衣袖轻声道:老道长因为这几日不眠不休地照顾小师叔,所以累病了。
许观尘见他的小动作,便知道他说的不是真话。
此后玉清子再来给他诊脉,就只是诊脉,一句话也不说。萧启也在旁边站着,不像是关心他的病情,倒像是看着谁。
就这么又过了几日,因为静室里潮湿阴冷,不好养病,许观尘就从静室迁到东边的院子去住。
搬到东边院子里的头一个晚上,许观尘躺在榻上,迷迷糊糊地一翻身,就看见两个黑影跪在他的榻前,自称是萧贽派来救他的人,请他快走。
黑暗中,许观尘下意识就要说话,一咬舌尖,才止住了。
他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一点,抓着被子的手紧了紧,缓缓坐起来,望了望四周,厉声叱道:我与萧贽,有什么干系?他救我?他做什么救我?
他摸索着抓起榻上瓷枕,哐哐两声,把两个人的脑袋上分别砸了一个血窟窿。
瓷枕太滑,他抓不稳,落在地上摔得粉碎,又是一声巨响。
穿戴整齐的萧启推开门冲进来,点上了灯,便看见两个穿着夜行衣的人捂着脑袋倒在地上唉哟叫唤,地上全是碎瓷片。
许观尘靠着墙坐在榻上,好像也有些被吓着了,手里还拿着一个花瓶,见他进来,下意识就把花瓶甩过去了。
花瓶砸在墙上,也碎成了几百片。
许观尘指着地上两个人道:殿下,萧贽的人,可以抓起来问一问。
萧启看着满地的碎片,再看看那两个人血流如注,扯着嘴角笑了笑:你病着还这么厉害,能一个打两个。
许观尘不好意思地抓了抓披散下来的头发,朝他笑了笑,谦虚道:出其不意,发挥超常。
萧启让人把这两个人带下去,又让人把地上碎瓷片扫干净。
他站在院子里,抹了把脸,吩咐底下人:让那两个人好好养伤,这几日不用当差了。
那时候许观尘发热晕倒,他确实有想过如果许观尘烧坏了脑子,那就好了,但他也不大相信,事情怎么会这么巧合。
所以他这几天试探过许观尘很多次,话里话外试探他,今晚还特意排了一出戏来试探他。
看许观尘这反应,确实像是失忆了。
这时候许观尘在他身后唤了一声:殿下?
萧启回头,看见他就扶着门框,站在门槛里边,掩着嘴打哈欠:殿下还不去睡吗?他收住哈欠,正色道:还在烦心金陵的事情吗?
萧启转身近前:有两件事同你说,今晚咱们挤一间屋子睡。
好啊。许观尘侧身把他让进来。
房里两张床榻,是相对摆着的。许观尘把大一些的床榻让给他,自个儿缩在小榻上睡。
吹了灯,一时无话。
许观尘想了想,似是随口问道:萧贽为什么要派人来找我?那两个人,还说是来救我的?
原本就是萧启做的一场戏,许观尘现在问他为什么,萧启为了圆谎,只能说:萧贽喜欢你,他顾忌着你,所以
黑暗中,许观尘没有说话,仿佛很是惊讶。
萧启又问他:前几日问你现在该怎么办,你想到办法了没有?
许观尘闷闷道:还没有。
明日带你去见他。
殿下说什么?
萧启双手一撑,就要从榻上坐起来,连忙道:不是,你别误会,不是把你送给他。
许观尘的语气中带着笑意:殿下当然不会把我送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