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不值,我说了算。林昭忽然觉得,嬴烙的确是长大了,字字句句都扎在他心口。转身朝门口走,嬴烙,这是你
第一回 让我失望,事不过三。我本以为你会是皇室里最有天子资质的人,如今看来,这天下江山,嬴家注定坐不了。
难怪公孙也一心想要争天下,这嬴家,的确无人能稳坐江山。
眸色一暗,抬脚离开御书房。
林太傅要出宫了吗?阿满看林昭出来,听里边没动静,不由担心起来,太傅,皇上年幼,请太傅担待。
你这话在我跟前说,我听着倒是受用,不过换做是别人,听了这话,该以为我是乱臣贼子。林昭瞥一眼阿满,皇上的脾气有今日,全是你们这群人惯出来的毛病,早知如此,当日我不该留你一条命。
一脸忐忑的阿满听到这句话,双腿发软,一股冷意从背脊窜上来,屈膝跪在林昭面前,低着头,林大人,奴才错了。
林昭笑了,微微弯腰低声道:错了?你何错之有?如今皇上这样不是正合了你们的心思,嬴家的人,废了,不好吗?
奴才不敢!奴才当真没有这样的心思,那都是从前、从前的事情,我已经不是那家的人!阿满慌忙抬起头解释,却见林昭笑着,眼底却无半点笑意,表情凝住,大
话未说出口,林昭眼神一凛,杀意一闪而过,阿满忙磕头,大人,奴才真的并无二心,忠于大人!
林昭盯着面前不过也才十六七的人,摇了摇头,起来吧,进去盯着他,但凡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你该知道下场。
是!
真不知道是福是祸,不过祸兮福兮,谁又能说得明白。
还未等林昭走到宫门,远处走来一身,不必那日城门接他的模样,看着精神不少。林昭笑了笑走上前,并没有打算避开。
赵大人。
林太傅,久违。这是要出宫了?赵觉看着林昭,这段日子林昭忙得几乎不见人,还远去西凉一趟,私下这件事情早就传遍了。
可赵觉心里不解,林昭分明是站在皇上这边的,顾知安要是真葬身西凉,岂不是替皇上除掉一个心头大患。
结果林昭竟然不远千里亲自去救人,顾知安全须全尾的从西凉回来。
恩,赵大人今日当值?
正是,不日便是祭天的大事,宫中禁卫安排还是要盯着些。赵觉点点头,看林昭的模样,倒也不多问。
林昭这人,心思深得很,和谁都保持着一样的距离,要说亲近,也就那位不可一世的小王爷能亲近些。
不过亲近归亲近,林昭的心向着皇上就好。不得不说,若不是林昭,嬴烙未必能有今日,自然他们也不会有今日。
那在下先告辞了,赵大人辛苦。
不敢,身有要务,便不送太傅大人了。
林昭回礼,转身朝着宫外走。
祭天,他竟是连这件事都忘了。
第四十二章
张之蕴身为两朝臣子,曾侍奉先帝,先帝驾崩后,当今皇帝登基,又位居辅政大臣。虽脾气顽固,但一心为国,连嬴烙也要敬他三分。
几个月前挨了一顿板子,着实是言辞太过激进,惹怒了嬴烙。
树影晃动,几片泛黄的叶子掉在院子里。一身青色长衫的中年人快步走来,推开书房门,面色着急,似遇上什么棘手的事。
老爷,藩阳王府的小王爷来了。管家语气小心,看着张之蕴不免忐忑,可要推脱老爷你不在家,外出了。
正在提笔练字的张之蕴闻言一愣,盯着桌上的字,摇摇头,不必,请到前厅,我收拾一下就过去。
可是那个小王爷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再说,在我府上,难不成他还敢当场动手。张之蕴笑道:你先去应付着,实在应付不了,那就离他远些。
管家无奈的看着他,摇了摇头往外走,老爷,待会儿要是小王爷气急想打我的时候,你可记得早点来拦着,我都一把老骨头了。
张之蕴失笑,走到一边去换衣服,放心,那小子还不敢。
已经坐在前厅的顾知安自顾自的喝茶,别的不说,张之蕴府上拿来招待人的茶,那绝对是上等好茶,口齿留香。
小王爷,怠慢了。
张大人,许久不见,近来安好?顾知安起身站着,看了一眼张之蕴,来京城也有一段时日,可惜一直有事缠身未能及时到访,张大人可不会怪我吧?
张之蕴眉梢一挑,觉得顾知安今天来,绝对是有目的来的。
躲不过,躲不过。
小王爷贵为藩阳王独子,能到府上来,已经是高看老朽,小王爷请坐。张之蕴在朝堂多年,性格固执另说,为人从未出过差错,更为有一次让人捏着话柄,这样的人活到今日的岁数,对许多事情也并非那么执着。
比如面前的年轻人,张之蕴打心眼里欣赏。
国之栋梁,往后的江山也只有藩阳王府能担得起这份重任。除去藩阳王府外,秦国上下,怕是无一人有顾知安的胆识和魄力。
小王爷今日来,不妨直说为了何事。
张大人还是一样的耿直,那我就直说了,我来是想顾知安正要说出口,就见那边管家慌慌张张跑进来,好像是白日见鬼一样。
顾知安眼神一动,收了话头。
管家看一眼顾知安,也顾不得礼数不礼数,直接附在张之蕴耳边小声说了一句,接着就见张之蕴的脸色变了。
坐在他们两人对面的顾知安都不用费神就把两人的表情尽收眼底,端着茶杯掩饰打探的神情谁来了,能让他们这么紧张。
义父,我
顾知安脸色一变,眼神瞬间沉得像是不见底的湖水。
才走到门口的人脸色变了变,还在喉间的话咽了回去。老天爷还真是喜欢耍着他玩,连这个时候都不放过他。
你下去吧。张之蕴看着两人间的气氛有些古怪,挥挥手,示意管家下去。
使了个眼色,这个时候,谁都不准过来打扰。
小王爷。林昭说话的时候,发现喉咙发涩,三个字,说得比任何时候都要难受。
顾知安闻言一笑,放下杯子,唇边笑意恰到好处的客气,原来是林太傅到了,难怪张大人如此紧张,这父子关系,朝中怕是无人得知,今日我能知晓也是碰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