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笙捂着唇嘿嘿一笑，眼睛很亮。
两人气氛正好，旁边传来一道还略带奶气的嗓音：“哥哥偷亲姨姨！”
是钟笙姐姐的女儿，今年六岁，两只手还装模作样地捂在自己的眼睛上，不过过大的指缝出卖了她。
人小鬼大。
钟笙将她搂进怀里：“可不能喊他哥哥。”
这辈分可乱了套。
“那喊什么？”
“喊姨夫。”顾景昀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颗糖，递给她，谆谆善诱道，“喊姨夫，姨夫请你吃糖。”
小侄女毫不犹豫，脆生生地喊道：“姨夫！”
钟笙冲顾景昀翻了个白眼，倒也没有纠正，只是晃了晃急着吃糖的小侄女：“给姨亲亲。”
小鬼乖乖将自己的脸蛋送了过去，一双眼睛因为嘴里的甜而微微眯起。
又捏了两把小侄女白嫩的脸蛋，顾景昀感叹一声：“突然好想要个女儿。”
“……”
“钟笙，给我生个女儿好不好？”
他声音很轻，却又格外清晰，回荡在她的耳边。
钟笙抽了抽嘴角：“还没求婚就想要女儿？你做梦。”
撂下最后三个字，她快速地跑进屋，假装帮忙。
今天除夕，来了很多亲戚，也算是将顾景昀正式地介绍给了家里人。
酒过三巡，小侄女嚷嚷着要看烟花，一家人便热热闹闹地去了院子里。
在小镇里还可以放烟火。
一簇又一簇明亮的烟火绽放在夜色之中，周围洋溢着喜气。
在顾景昀的记忆中，他从未过过如此热闹的年。
不是独自一人、不是随便定个外卖，更不会自己跟自己倒数。
“十、九、八……”
周围倒数的声音越来越大，所有人都在尖叫着倒数，期盼着来年新的景象。
钟笙跑着来到顾景昀面前，一把拽过他的手：“跟我们一起倒数啊！”
“三——”
他望着面前的人，不知不觉短色的头发已经过了肩膀。
“二——”
她的眼睛很圆又很亮，可眼底的倒影一直都只有他一个人。
“一——”
其实又何止是热闹呢？
他人生中所有明亮的颜色，皆由她所带。
“顾景昀，新年快乐！”她弯起眉眼，送给他第一声新年祝福。
“钟笙，新年快乐。”在鞭炮声中，在五彩烟火里，他单膝跪下，“还有，嫁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