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十年我只有你一个人,你呢?”不提这个还好,提起这个钟笙就一肚子火,“顾少后来谈了多少个?我数都数不清。”
“她们不过都是逢场作戏。”他摸了摸鼻子,自知理亏,暗暗埋怨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但真正喜欢过的,也只有你。”
钟笙发现,顾景昀别的没什么长进,情话倒是一套接着一套。
求生欲极强。
被他的态度逗笑,她将馄饨慢慢吃完后,才低声开口:“今年过年,你跟我一起回家?”
正式上门,让老钟看看她的男朋友,也让母后别再操心自己的终身大事。
这个人,她是要牵手一辈子的。
顾景昀的眼睛亮了亮,半晌才低声应道:“好。”
那一天,嵇言到了傍晚才回来。
不过短短一天的时间,他似乎整个人苍老了不少。
看见钟笙和顾景昀的时候,他笑了笑。
顾景昀犹豫了片刻:“你去月老祠了?”
“去了,”毕竟手链现在在嵇言这里,他有必要跟那位后人说清楚,不过老谢听到之后没有任何触动,只是点了点头表示了解,对于自家祖传的这串宝物丝毫不感兴趣,“基本的情况,我现在都了解了。”
知道这串手链能共享情绪的机理,也知道这并非一朝一夕的事情。
爱恨情仇,他和那人虽然不是爱情,可有些情分,又岂是这四个字能说得清的?
不管是多长时间,他都要弄清楚当年的事情。
“他跟我说,基本上的机理他已经研究透彻了,拿回手链也不过是为了验证他的猜想是否正确,所以他做了一点切片回去证明猜想了,至于手链,他任凭我处置。”
顾景昀点了点头:“那你现在是什么打算?”
“打算啊……”
这也是嵇言这么晚回来的原因。
他将这个不大的小镇逛了半圈,就是在思考这个事情。
手链是拿到了,可他早就没有那个人的联系方式,自从当年服用禁药被检查出来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参加过游泳比赛,哪怕一届。
过了半晌,嵇言才缓缓地舒出一口气:“或许有些不负责任,但我可能会选择辞职。”
“辞职?!”
顾景昀皱紧了眉头。
他其实有想过嵇言的选择,还准备找朋友帮嵇言要那个人的联系方式。
只是他没有想过的是,嵇言居然会选择这样一种近乎极端的方式。
“你要不要再……”
“这是我深思熟虑的结果,”嵇言打断了他的话,“人生的路很长,任何人都只能陪一段,我于你是,你于我也是。剩下的路,就让我们自己走吧。”
当初嵇言退役之后,就是拼着一口气才选择了当游泳教练,现在顾景昀拿了两个大满贯,他再继续下去,也没有任何目的性。
人最怕的其实不是失败,而是失去了方向。
失去了方向的他,已经没有能力再当顾景昀的教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