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镇的风景一如往昔,由于钟笙对上次那家民宿的印象极好,所以这次依然住进了那家。
吃晚饭的时候,一直闷不吭声的嵇言终于发声:“靠!居然真的是真的!”
“你说绕口令呢?”顾景昀嘲笑了他一番,手上没有停下给钟笙剥江虾的动作,“我一开始也将信将疑,不过这玩意有科学解释。”
“科学解释?”
“就那个月老祠后人,他其实就是科学家,似乎是因为手链上石头的材质原因,会更改别人周围的磁场,从而达到情绪共享的成果。”他解释了两句又嫌烦,越说越简,最后专心致志给钟笙剥虾,“反正蛮神奇的。”
“是很神奇,”嵇言往他们三个人的杯子里都添了杯酒,“那你们明天去还手链,他估计会对手链的成分再继续深入研究?”
“嗯,”钟笙应了一声,“人体磁场这件事情才不过刚刚理出一个头绪,如果有实物的话,估计进展会很快。”
当初如果不是她任性,而是早点物归原主的话,也许顾景昀就不用遭受这一遭。
想到这里,她吃虾的动作慢了一点。
说起来,她比顾景昀要任性自私得多。
钟笙长舒了一口气,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一餐饭三个人聊了很多,从自己的理想抱负聊到现实残酷,再聊到自己这么些年到底都付出了些什么。他们说的话,喝的酒也很多,一开始顾景昀还记得钟笙醉酒后的模样,不想让她多喝,奈何她在此时将聪明才智体会了个淋漓尽致。
甚至蹲在桌子下偷偷喝完再重新爬上来。
顾景昀也喝了不少,脑袋晕晕乎乎的。
他虽然对比钟笙的酒量而言要好一些,但那也只是针对钟笙一个人而言。
喝到最后,钟笙跳到他的后背上,一个劲地傻笑要亲亲,在得到首肯之后,又一嘴巴亲上了他的衣服。
嵇言醉酒后倒是老实,安安静静地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顾景昀头晕目眩地站起身,看着东倒西歪的两个人,只觉得原本就昏沉的脑袋变得更疼。
他小心翼翼地将钟笙背在身上,又耐着性子提起了嵇言的后领。
好不容易折腾到后半夜,他身为一个醉鬼,才将两个醉鬼给照顾妥当。
右手反手搭在额头上,顾景昀深呼吸了两次,发现酒已经醒得差不多了。
奈何那酒的后劲实在是大,他躺在床上阖着眼,便连翻身都不想翻。
正是意识朦胧间,他听见门口有轻轻的敲门声。
很轻很轻的一声,如果不是他醒着一定听不见。
顾景昀试着睁开眼睛……没成功。
算了,随他去吧。
都这个点了,没开门那就是睡着了,无论多不知趣,都不会在半夜继续打扰。
这样想着没多久,门外就安静下来。
顾景昀也更加放松,直到午夜静谧时分,一道‘咔嚓’声响。
他的房间内出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进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