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言认识沈易卓,他的确暗恋钟笙多年;朴普峻明显就是将钟笙当姐姐,勉勉强强算隔了十八条街地挨着了;可蒋承恩究竟是怎么回事?!
当初两个人恨不得打一架,虽然现在冰释前嫌,但没有任何恋爱的苗头,退一万步来说,人家还是小孩子啊?!
嵇言捂住自己的脑袋,觉得相当头疼。
【嵇言】:……祝您约会愉快,早点滚回来。
【顾景昀】:你让谁滚?
【嵇言】:我滚,我滚过去。
在认认真真地炫耀了一番自己的香囊之后,顾景昀心满意足地下了车。
下车后,他发现沈易卓就倚在民宿的门口,像是有什么话要说。
果不其然,在见他走近之后,他开口:“之前的事情,谢谢你。”
“谢什么?”顾景昀略有些丈二摸不着头脑,在他的印象里,沈易卓每次见他都恨不得将他揍一顿。
曾经是因为他辜负过钟笙,现在则是因为他抢走了钟笙。
这样的沈易卓怎么会跟他说谢谢呢?
“谢谢你当初保护了阿笙,”见他实在是一副想不起来的模样,沈易卓提醒道,“在医院门口那次。”
那次因为他的莽撞害了钟笙,让她被众多媒体堵在病房内,是顾景昀挡在了她的身前,而他因为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选择远去国外参加比赛。
只有他自己知道,想要比赛是假,想换个心情想明白一些事情是真。
一直以来,他都想将钟笙护在自己的身后,帮她挡去风尘挫折,替她斩去荆棘,可顾景昀的出现告诉他——他这样的方式不行,他没有办法保证站在钟笙的前面帮她扫除一切障碍。
有些事情,她总要学会自己去经历,而后成长。
当时吴箐说得没错,钟笙要的从来就不是站在她身前的人,而是陪她一起成长的人。
他终于将这个道理想清楚了才回来,可没想到,短短的时间内却被顾景昀捷足先登。
“这一次,我不会再逃避了。”沈易卓道完谢之后,终于说出了正题,“说实话,我不相信你,也不相信什么旧情复燃,你跟阿笙之间有旧情吗?”
不等顾景昀回答,他便继续开口:“或许阿笙有,可你绝对没有。你现在的自我感动不过是受了阿笙的情绪影响,不过这样也好,这样你就可以清楚明白地知道,自己这么多年究竟欠了她多少东西。”
将自己想说的话全部说完后,沈易卓便转身离开。
站在他的身后,顾景昀不着痕迹地眯了眯眼睛。
第二日,他们重新来到了姻缘寺。
白天的姻缘寺跟晚上有些许不同,除了偶尔有来上香的人之外,昨晚的小摊贩都没有出现,显得稍微冷清了些许。
钟笙踏过门槛,看着月老祠门口的那株桃树,双手合十认真地拜了拜。
树枝上垂了一些红色的绸缎,每一条绸缎上面都写了两个人的姓名,像是将彼此的印记刻在三生石上,今生下世都不会将对方弄丢。
钟笙看得一阵心动,也想去摸个绸缎写上自己和顾景昀的姓名。
“这位姑娘不必写,再多的红绸也比不上您所拥有的那条手链。”
一道慵懒的声音传来,像是看穿了她的心声。
三个人顺着声音望去,看见一个男子穿着一身红色的长衫慢吞吞地走了过来,他伸手摸了摸树上的绸缎,打了个呵欠。
精致的眉眼全部皱在一起,虽然整个人看起来都很没精神,可不妨碍他的好看。
没错,好看。
钟笙从来没有见过比眼前还好看的人,也没见过比他还要适合红色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