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那一刻，他可以明确地感知到钟笙的害怕，这份害怕是无意识的，可也因此能证明她还没有做好准备。
钟笙沉默了片刻，想要开口反驳，却又不知道要怎么反驳。
刚刚那一刹那，她的确有些紧张。
或许是因为进展太快，又或许是因为她心底因为沈易卓的那番话有了心结。
“不用想那么多，”他轻柔地俯下身，在她嘴边印下一个吻，“我去冲个凉，这种事情不急。”
钟笙将被子一把盖过头顶：“真的不急？”
“……”
再问下去就要出事了。
他不由闷哼一声：“你是在考验我的耐性。”
被子底下，钟笙悄悄伸出一只手，覆在他的身上：“那……我帮你。”
她的声音小得像是蚊子哼哼，偏偏手底下的动作异常麻溜。
顾景昀来不及拒绝，便感受到她的动作。
头顶的汗液顺着脸庞慢慢划下，他眼睛微微眯起：“手好软。”
“……”
钟笙的眼皮跳了跳。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景昀起身去浴室冲洗，她两只手都酸软得不像是她的手一般。
她心底暗暗发誓，以后绝对不再帮顾景昀干这种事。
正在浴室冲洗的顾景昀动作一顿，低低地笑出声来，他高声喊道：“你这个时候怪我可没道理。”
“……洗你的澡！”
闻言，他又是忍不住勾起唇角，洗澡的动作变得更快了些许。
女朋友太可爱怎么办？
想赖在她身边，多一秒都是好的。
然而等顾景昀洗完澡走出浴室的时候，钟笙已经睡着了。
不知道她究竟梦见了什么，眉头紧紧地蹙在一起。
他小心翼翼地将她的眉宇抚平，怕吵醒她也不敢用吹风机。
定定地站在她床边看了一会儿，他心满意足地掏出手机，给嵇言发了一条信息。
【顾景昀】：问你件事儿。
【嵇言】：什么？
【顾景昀】：女朋友太可爱怎么办？我不想离开她一分一秒。
【嵇言】：……
【顾景昀】：反正苗子都已经大致定了一个范围，剩下的你自己再进行筛选可以吧？
【嵇言】：滚！
【嵇言】：我说你今天下午急急忙忙地跑走究竟是干什么，原来是为了找女朋友。
【嵇言】：咦？
【嵇言】：你什么时候有女朋友了？！你追到手了？！你这个禽兽，动作居然这么快。
嵇言受到了惊吓，打字速度极快。
他耐心地一条一条看了过去，发现并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耐心顿失，将手机往旁边随手一放，继续蹲在床边看钟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