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她第一次，发现顾景昀人设下的真实面目。
察觉到钟笙的目光，他蹙起眉头转过脸，发现在不起眼的拐角处，同样坐着一个女生。
两相沉默片刻，她鼓足勇气开口，努了努下巴，指向他手中的志愿书：“那个，你打算怎么说？”
他之所以被封为温和学霸男神不是没有理由的，成绩好是一方面，性格温和也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他衣着永远干净利落，书本字迹也相当整齐，跟周围汗味浓郁书本皱巴巴的男孩子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样被揉成一团的志愿表，显然不会是这位‘顾景昀同学’会交上去的。
顾景昀缓慢地眨了两下眼，在要不要继续伪装之间犹豫了两秒钟，选择了随心：“跟老师说不小心弄丢了，重新再要一张。”
她轻轻‘哦’了一声，气氛再次归于沉默。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就看到顾景昀饶有兴致地往她这边走了两步，似乎是因为难得在人前做自己而有些兴奋：“你怎么也折成这样？不想填？”
“不知道怎么填。”她老实开口，回答得也有些干巴巴的。
“文理科成绩都差不多？”
“跟你比起来都算很烂，”她依然保持着诚实的高贵品德，“但我文科比理科好一些，只是觉得分科这种事情……不应该按照成绩来。”
顾景昀赞同地‘嗯’了一声：“那你的兴趣是理科？”
“我的兴趣是写小说。”
钟笙那个时候完全不会聊天，很容易就将天给聊进死胡同，这也是为什么她不容易交到朋友的原因。
她仔细反省了一下以上这段对话。
好像不管是从成绩的角度，还是从兴趣的角度，她都理所应当地选择文科。
可顾景昀却完全没有露出尴尬的神情，而是点了点头：“那就说明肯定有让你纠结的原因。”
抿了抿唇，钟笙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她喜欢写小说，可总觉得小说需要阅历，走的路越多，能呈现给大家的世界便就越五彩纷呈。
所以她犹豫要不要选择文科，她总觉得同时走两条路可以给她带来更多不一样的东西，只是她光是想象一下，便能看到前路会更加艰难。
她本来就不是什么成绩出众的人，更何况要同时……
“那就没什么好纠结的了，”她正杂七杂八地想着，男生变声期略带沙哑的嗓音打断了她的思绪，“既然无论从哪方面考虑都是选文科最佳，可你却依然纠结，说明你心底有更加让你执着的理由。”
钟笙愣在了座位上。
“所以，选择心底最执着的理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