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告诉自己的父亲,那些做不到的不是你没有天资,而是你没有真正的努力。
后来他以为他做到了,便去韩国找自己的父亲,想让他放下他这么多年来的心结,可是父亲却望着朴普峻的背影告诉他:“你现在所获得的成就,不过是因为没有碰到真正有天资的人,而这个孩子跟你不一样,你用前半生所换来的所有成就,他短短数年便能超越。”
这些事情他连嵇言都没有告诉,是埋藏在他心底多年的伤痕。
此刻,像竹筒倒豆子一般淋漓尽致的宣泄出来之后,他却觉得前所未有的放松。
“故事到此结束。”
用这六个字作为总结陈词的时候,他偏过头看向旁边的钟笙,却发现她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
回想起刚刚自己遭遇的一切,他礼尚往来般地戳了戳她的脸蛋:“睡这么香,到底是谁信誓旦旦的要安慰我啊?”
不过钟笙的睡眠质量一向很好,此刻挥了挥手,一巴掌在他的手挥开之后,扭过头又继续睡了下去。
“就你这样,要怎么带着我一起往前走?”
自言自语了一阵,他忍不住轻笑开口:“能给你力量,荣幸之至。”
在给予别人力量的同时,也会给自己灌注无限的勇气。
怕她趴在桌上太久会影响颈椎,顾景昀一把捞过她将她抱进她的房间。
“我也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你看起来瘦瘦小小的,到底吃什么变的这么重?”
丝毫不温柔第将钟笙砸进被窝中间,她在被窝里打了个圈,寻找到舒服的姿势睡着。
他的问话在安静的房间响起又回归寂静,这个问题注定得不到回答。
默默地瞪着被窝中间睡得一脸安详的钟笙良久,他啧了一声,意识到自己现在活像个变态之后,准备转身离去。
他刚刚转过身,还没来得及迈步,身后就传来咚的一声响。
钟笙挥手打到了床头柜上,疼痛虽然没有将他打醒,但是也让她睡得不安稳起来。
她将身上刚刚盖好的被子一角掀开,嘴里还嘟嘟囔囔的:“顾景昀不许泄气!要记住,你是我心中的高塔。”
因为酒气,她白皙的脸上染上一丝红晕,长且直的睫毛垂在眼敛处,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多了两份血色,无甚防备的模样直戳心底。
靠着客厅的灯光,他隐约看见她睫毛根部有一颗小小的痣,让他忍不住……想俯身吻下去。
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他垂在身侧的指尖动了动,半晌嗤笑一声给她盖好被子,轻声回复:“知道啦。”
“我还没有报当年失恋之仇,你绝不许被任何人打倒。”他一边说着,一边闭着眼睛一拳挥到顾景昀的脸上,“被游泳冠军甩,跟被一蹶不振的失意者甩完全是两个概念。”
话音刚落,她便“嗷”地一嗓子吐在了顾景昀的脚背上。
“”
顾景昀觉得,他刚刚的一腔柔情怕不是喂了狗。